魏文江,謝戈揚
(1.中國社會科學院 財經戰略研究院,北京100010;2.北京大學 經濟學院,北京100871)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總量于2010年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2019年我國人均國內生產總值70 892元,穩居世界上中等收入國家行列。然而,近年來,伴隨著我國經濟增速的放緩,經濟體內部積累的矛盾逐漸凸顯,我國經濟發展所面臨的約束條件和要素稟賦也發生了新的變化。在新的約束條件和要素稟賦下,傳統的粗放型增長路徑和增長模式難以持續,需要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優化經濟結構,培育新的增長動能,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進而實現經濟持續增長和社會不斷進步。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指出,當前我國經濟發展的基本特征就是由高速增長轉向了高質量發展。
自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高質量發展以來,關于高質量發展的研究成果已經相當豐富,包括高質量發展的內涵、特征、歷史邏輯、評價體系、測度標準、影響因素、發展路徑、行業高質量發展、企業高質量發展、區域高質量發展等眾多方面。
與經濟增長、經濟發展等概念相比,高質量發展有著更為豐富的內涵,已有文獻從不同方面對高質量發展的內涵進行了研究。
對于高質量發展的研究在國外可以追溯到增長質量的研究。卡馬耶夫(1983)將經濟增長質量定義為經濟增長的效率[1]。赫爾曼·戴利(2001)強調要建立質量型發展,即可持續的發展[2]。Bar?ro(2002)拓寬了增長質量的范圍,認為增長質量包括社會、政治、宗教和生態環境等因素,并從收入分配、教育、醫療、法制、環境等方面研究了經濟增長的質量[3]。托馬斯(2001)討論了各國的發展經驗,認為經濟增長質量是在保持增長速度的同時,還需要關注機會分配、可持續性、政府治理及風險管理等因素[4]。也有國外學者認為,高質量增長本質就是增長率更高、更持久的社會友好型增長[5]。
國內經濟學者也對增長質量進行了研究。王積業(2000)認為經濟增長過程表現為以數量擴張為主的粗放型增長形態和以質量提高為主的集約型增長形態[6]。與卡馬耶夫觀點相似,劉亞建(2002)認為經濟增長速度主要反映經濟總量增長的變動情況,而經濟增長質量主要指增長效率的提高[7]。劉樹成(2007)認為提高經濟增長質量和效益就是要提高經濟增長態勢的穩定性、經濟增長方式的可持續性、經濟增長結構的協調性和經濟增長效益的和諧性[8]。
從經濟增長速度到經濟增長質量,再到高質量發展,體現了“質量”在發展中的作用越來越重要;從單純的經濟增長效率到增長質量豐富的內涵,人們對于增長質量的認識也逐漸全面。可見,高質量發展有著更廣泛的經濟、社會、政治和生態維度的內涵。因此,自黨的十九大提出高質量發展以來,專家、學者對高質量發展進行了深入研究。
高質量發展并非憑空臆造,而是以客觀規律為依據,有著深刻的時代內涵和現實意義。
第一,社會主要矛盾變化是高質量發展的邏輯起點(高培勇,2019)[9]。質量和效益替代規模和增速成為經濟發展的優先目標,是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客觀規律。高質量發展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必然要求,也是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需要的根本途徑(張軍擴等,2019)[10]。
第二,高質量發展是我國現階段經濟發展的基本要求。2008年之后,伴隨著我國經濟增速放緩,經濟發展的外部環境和內部要素稟賦發生了一定的變化,以往依靠要素投入的粗放型高增長模式無法維持,需要轉向高質量發展來推進經濟持續穩定發展。逄錦聚等(2019)認為僅依靠經濟高速增長無法解決新的社會主要矛盾,把握好經濟發展階段的歷史節點,將經濟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對我國來說是把握機遇和迎接挑戰的要求[11]。
第三,高質量發展是生產力與生產關系變革的統一。周文、李思思(2019)從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視角分析了高質量發展的內涵,認為高質量發展是物質資料生產方式順應時代潮流的偉大轉變,是生產力發展與生產關系變革的統一[12]。高質量發展一方面要求解決生產力內部要素之間的矛盾,以推進生產力自身的發展;另一方面要通過深化改革調整生產關系以適應生產力的發展。
高質量增長是指以提高生產率和技術進步為動力的經濟增長,這種增長通常也需要人力資本和勞動者技能的提高[13]。高質量發展不僅體現在經濟領域,而且體現在更廣泛的社會、政治和文化等領域(金碚,2018;趙劍波等,2019)[14-15]。從不同的角度描述高質量發展,其可以有不同的定義。
第一,從發展的最終目標來看,高質量發展就是能夠更好地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其中包括了生態環境、民主法制、公平正義、安全穩定等非物質層面的內容(趙劍波等,2019)[15]。
第二,從新發展理念的角度來看,高質量發展就是以創新為第一動力,協調為內生特點,綠色為普遍形態,開放為必由之路,共享為根本目的的發展(杜愛國,2018)[16]。按照新發展理念,高質量發展就是生產要素投入少、資源配置效率高、資源環境成本低、經濟社會效益好的可持續的發展(王永昌、尹江燕,2019)[17]。
第三,從“三大變革”角度看,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需要推動經濟發展實現質量變革、動力變革和效率變革。首先,推進質量變革,提升企業產品質量,減少無效低端供給,擴大中高端供給,以適應人民日益增長的對高質量產品和服務的需求變化。其次,推動動力變革,實現創新型發展。科技創新是經濟發展的第一動力,需要對科技創新方面給予更多的資源支持,并制定合理的體制機制以激發創新的動力,促進科技創新的產生和成果轉化。再次,推動效率變革。效率變革包括勞動生產率、資源配置效率、制度成本等方面。伴隨著經濟的持續發展,以往一些制度和模式不能適應經濟發展的需求,造成制度成本上升、經濟效率逐步降低,為此,需要優化制度供給,提升資源配置效率,進而提升全要素生產率,促進經濟實現效率變革。
綜上所述,高質量發展是符合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發展理念,能夠實現“三大變革”,以滿足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為根本目的的全面發展。
高質量發展作為新時代我國經濟發展的方式,其特征與以往的發展方式有很大的不同,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
第一,產業結構的合理化與高級化。隨著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會逐漸向合理化和高級化演進,主要表現為產業結構從單一化到多元化、再轉向多元產業結構的高級化和合理化(任保平、李禹墨,2018)[18]。
第二,科技創新成為經濟發展的第一動力。以往我國經濟的高速增長主要是通過要素投入的粗放型增長實現的,這種發展方式在促進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造成了嚴重的環境、資源、生態問題。在當前要素稟賦發生變化、環境約束加強的背景下,只有通過科技創新來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才能促進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第三,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動的高質量發展,主要包括健全和完善經濟、財政、金融制度,提升教育水平和培養高素質人才等。產權制度是經濟制度的主要體現形式,當前我們應該通過產權制度改革,嚴格產權保護,激發經濟主體的動力和活力。改革和完善金融制度,通過市場化手段改革金融體系的產權結構,降低金融交易成本,提高金融系統的資源配置效率。人口素質提升是勞動生產率提高的根本途徑。通過提高國民教育水平,從供給端提高勞動力供給質量,提升勞動生產率。
第四,人民群眾生活質量有效提升,財富分配差距保持在合理范圍內。高質量發展更注重滿足人民多方面日益增長的需求,能給人們提供更高水平、更低成本的公共產品和服務,比如完善的教育、就業、醫療、衛生、社保等(田秋生,2018)[19]。
高質量發展是質與量的統一。經濟高速增長主要強調經濟總量的快速擴張;而高質量發展是以一定的數量增長為基礎,同時要注重提高增長效率,優化經濟結構,轉變動力機制和經濟發展方式。
總之,已有文獻對于高質量發展的內涵研究較為充分,但高質量發展也需要有一定的邊界,不能過于泛化,否則可能制約和影響高質量發展理論的科學性。以現有的經濟學理論為指導,綜合相關文獻,本文認為經濟增長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礎,經濟高質量發展是經濟發展的高級階段。以往的經濟發展理論或者發展經濟學的主要研究對象為中等收入水平以下的國家或地區,而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主要研究對象是由中等收入水平向高等收入水平邁進的國家或地區。在這些經濟體內,經濟總體規模已經相對較大,國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已經大幅提高,但經濟發展方式未能有效轉變,經濟發展動力難以持續,經濟效率仍舊低下,因此需要創新發展理念,實現質量、動力和效率變革,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進而順利邁向高收入國家行列。與此同時,相關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理論也需要進一步發展創新,以適應實踐發展的需求,從而更好地指導實踐。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相關理論既是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理論的組成部分,也是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理論的發展和創新。
現有文獻從不同角度構建了高質量發展的指標體系,并運用相關指標體系對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了測度分析。
高質量發展有著全面性和多維性,目前尚未建立起公認的科學有效的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一些實證文獻直接用全要素生產率作為衡量高質量發展的指標,但這樣過于簡單,無法全面反映高質量發展的情況。基于對高質量發展內涵的理解,已有研究從以下幾方面構建了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
第一,以新發展理念為中心構建評價體系。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比經濟增長的評價體系復雜得多,需要綜合考慮動力、結構、效率、社會、生態等問題。李夢欣、任保平(2019)以15個分項維度、42個基礎指標構建了基于新發展理念的新時代中國高質量發展的指標體系[20]。鄭耀群、葛星(2020)將新發展理念作為戰略引領,在遵循系統性、真實性和數據可得性的原則下,構建包含經濟發展、科技創新、民生改善、社會發展和綠色生態等5個方面19個子系統共44項指標的高質量發展評價體系[21]。
第二,從經濟、科技、社會、文化、生態等領域構建評價指標體系。魏敏、李書昊(2018)基于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測度邏輯,構建包括經濟結構優化、創新驅動發展、資源配置高效、市場機制完善、經濟增長穩定、區域協調共享、產品服務優質、基礎設施完善、生態文明建設和經濟成果惠民等10個子系統53個測度指標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體系[22]。魯邦克等(2019)從經濟增長高質量、創新驅動高質量、生態文明高質量和人民生活高質量等4個準則層計23個指標構建了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23]。
第三,從宏觀、中觀、微觀層次構建評價指標體系。魯繼通(2018)立足高質量發展的內涵特征和基本要求,提出了包括微觀維度、中觀維度、宏觀維度,計9個二級指標和52個三級指標的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24]。
綜上,對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的構建,主要有兩種觀點:一是認為高質量發展是較為全面的發展,因此,其指標體系應該廣而全,盡量減少遺漏;另一觀點認為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不宜過于復雜,過于復雜不利于監測,且無法避免相關性問題,因此應精簡優化,按照全面而不相關的原則,提煉可獲得性強、具有獨立經濟意義的指標。如魯繼通(2018)認為高質量發展的指標設計應遵循科學性、可量化性、動態性、簡明性的指導原則[24]。
第一,數據的獲得。數據一般源自國家統計局、地方政府統計局、行業協會的統計資料以及國際組織機構公布的數據等。
第二,數據的標準化處理。由于測度原始數據存在量綱差異,所以需將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使其成為無量綱的標準化數據。常用的方法有標準化法、均值化法以及極差法等。
第三,賦權的方法。目前,常用的多指標評價方法主要包括綜合評價法、層次分析法(AHP)、變異系數法、Topsis法、多元統計分析法(如主成分分析法、因子分析法)等。已有文獻根據不同的情況采用了各自適用的方法,以求能夠較為準確地反映各指標的權重。
一些文獻在構建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的基礎上,進一步測度了我國或有關地區的高質量發展水平,并對測算結果進行了分析。
魏敏、李書昊(2018)借助熵權Topsis法對2016年中國省域經濟高質量發展子系統水平及綜合水平進行測度,并分析了空間規律[22]。魯邦克等(2019)運用組合加權主成分法對2013—2017年我國省域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測度與分析[23]。師博、張冰瑤(2019)測算了全國地級以上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發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和經濟增長速度呈現“倒U型”變動特征,即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隨著人均GDP的變化而先上升后下降[25]。史丹、李鵬(2019)依據以“五大發展理念”為基礎構建的指標體系,將我國與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日本、韓國等六個典型發達國家進行多層面橫向比較,進而找出了我國與發達國家之間存在的差距,提出了進一步提升我國經濟發展質量的建議[26]。
現有文獻在研究高質量發展內涵的基礎上,進一步分析了當前高質量發展面臨的問題和挑戰,提出了高質量發展的實現路徑。
當前我國高質量發展面臨一些問題,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第一,創新在經濟高質量發展中的作用有待提升。核心創新能力不足是長期制約我國產業發展和經濟質量提升的瓶頸。另外,我國產業體系中,基礎工藝和基礎產業技術仍不牢固,部分關鍵基礎材料和核心基礎零部件仍受制于發達國家。
第二,經濟結構不平衡,協調發展難度大。伴隨著經濟增速放緩,我國經濟中長期積累的結構性矛盾日漸凸顯,主要表現在產業結構不合理、東中西部區域發展差距大、城鄉發展不平衡以及供給與需求不匹配等方面。
第三,生態環境保護體制不完善,綠色發展的持續性有待提高。當前,生態環境已經成為我國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制約因素。在我國能源體系中,化石能源仍處于主導地位,污染物排放量大、環境污染重的問題仍然存在。為此,習近平總書記在2020年12月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中提出:“我國二氧化碳排放力爭在2030年前達到峰值,力爭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要抓緊制定2030年前碳排放達峰行動方案。”
第四,收入分配機制不合理,共享發展任重道遠。在經濟高速增長階段,我國為了實現后發趕超戰略,突出了效率優先,兼顧公平。但我國社會收入分配和財富結構的現狀已經制約了國內消費水平的提升和雙循環格局的形成。如果收入分配制度不及時有效調整,不但會制約經濟轉向高質量發展,還可能會因財富差距繼續擴大而引發社會矛盾。
第五,要素市場改革滯后,資源配置效率亟須提升。我國商品的市場化程度較高,而要素的市場化程度相對較低。金融供給仍是以銀行間接融資為主,直接融資比重較低;勞動力要素由于戶籍制度的限制及醫療、教育等基本公共服務不均等,勞動力自由流動的制度性交易成本仍然較高;土地要素方面,我國農村土地要素未充分盤活(張軍擴等,2019)[10]。
第一,建立現代化經濟體系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主要路徑。逄錦聚等(2019)指出經濟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當務之急是要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現代化經濟體系是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相適應的經濟體系[11]。
第二,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實現高質量發展,必須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完善相應的市場制度以適應經濟高質量發展,具體涉及財稅改革、制度創新、社會保障和環境治理等方面。
第三,實施創新驅動戰略。創新是高質量發展的第一推動力,也是高質量發展的持久動力。實現高質量發展,應從科技創新、產業創新、制度創新、戰略創新等方面著手(任保平、文豐安,2018)[27]。為此,國家要加大對高校和企業研發支持力度,完善政府資金支持體系,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創新保護方式方法,激發各方創新動力。
第四,推進制度優化和制度創新。改革開放的實踐證明,制度優化和制度創新能夠有效促進經濟發展。金碚(2018)認為高質量發展的實現,必須基于新發展理念進行新的制度安排,換言之,高質量發展必須通過一定的制度安排和形成新的機制才能得以實現[14]。
第五,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新格局。首先,改革收入分配制度,實現共享發展,充分發揮我國超大規模消費市場的優勢。通過改革收入分配制度,縮小貧富差距,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促進消費水平提升,進而提高消費在經濟增長中的貢獻比重。其次,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在中國加入WTO以來,我國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持續上升,同世界經濟的聯系越發緊密。當前,應在貨物貿易等經常項目高水平開放的同時,不斷提升資本市場的對外開放水平,實現引進外資和對外投資的協調發展。
除了高質量發展本身的研究之外,一些專家、學者還對其他領域的高質量發展及有關問題展開了研究。
經濟高質量發展要求金融高質量發展,經濟發展模式轉型要求金融模式轉型,而金融結構優化就是金融模式轉型和金融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內容。經濟高質量發展首先是要符合新發展理念。創新是新發展理念之首,而創新發展需要有金融系統為其提供資金支持,各種引導基金、天使投資、風險投資和多層次的資本市場可以通過風險收益匹配,實現資金融通,滿足創新的資金需求。在金融系統中,協調發展體現為金融結構優化,主要指大、中、小型金融協調發展,政策性金融和市場化手段并重,開放性金融與國內金融協同推進,以及合理的城鄉或區域金融空間布局。綠色發展在金融系統內主要指金融系統對于環保、節能、清潔能源等產業的支持,通過大力發展綠色金融機構,促進經濟綠色可持續發展。金融開放主要是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在國內金融業健康發展的基礎上,加大金融開放力度,推進金融業走出去和引進來。共享理念則主要體現在普惠金融的發展,普惠金融有利于促進金融業可持續均衡發展和擴大內需,改善城鄉二元結構,增進社會公平和社會和諧。
經濟高質量發展是實現“三大變革”的發展,產業結構升級是實現質量變革的關鍵;科技創新是實現動力變革的源泉;制度優化是實現效率變革的主要方式。于金融系統而言,優化金融結構能夠優化資金配置,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發展方式轉變;能夠有效支持科技創新,助力經濟實現創新性發展和動力變革;通過優化金融制度,提高金融系統效率和經濟運行效率,推進效率變革。因此,金融結構優化應該在新發展理念的指引下,通過助力產業結構升級、科技創新、經濟運行效率提升,促進“三大變革”,進而推進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他高質量發展研究包括行業高質量發展、微觀主體高質量發展和區域高質量發展等。這些研究擴展了高質量發展的理論體系,豐富了高質量發展的研究內容。第一,農業、工業、制造業、新經濟、物流、體育文化等行業高質量發展研究(曹正勇,2018;陳瑾、何寧,2018;鐘鈺,2018;楊守德,2019;徐開娟等,2019)[28-32]。第二,國有企業、民營企業的高質量發展問題研究(黃速建等,2018;劉現偉、文豐安,2018;戴國寶、王雅秋,2019)[33-35]。第三,長江經濟帶、黃河流域、粵港澳大灣區以及省(市)域等區域高質量發展問題研究(羅良文、趙凡,2019;任保平、張倩,2019;侯黃萍,2020;安樹偉、張晉晉,2019)[36-39]。
高質量發展理論,開辟了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研究的新境界,是經濟發展理論的重大創新。從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高質量發展以來,國內對高質量發展的研究處于爆發式增長態勢,但至今關于高質量發展的研究大部分仍停留在定性認識、定量評價體系以及實現路徑等層面,尚未形成規范的理論體系,也難以有力發揮指導實踐的作用。因此,當前學界需要加大研究力度,完善和創新高質量發展理論,同時,實踐方面關于高質量發展的探索也需要不斷深入,使得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緊密結合,從而不斷開拓和創新高質量發展理論境界。
在已有研究成果基礎上,學界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繼續推進高質量發展研究。第一,對于高質量發展的內涵進行有效的界定。過于寬泛的研究會使得高質量發展失去自身理論陣地,或者始終停留在定性認知之上,無法深入拓展。第二,優化高質量發展的指標體系。可以在現有指標體系基礎上,進行充分的梳理篩選,并進行嚴密的統計測算,建立精煉優化的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進而為政府績效考核提供參考或決策依據。第三,構建現代化經濟體系,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研究。基于新時代我國經濟發展的特點,促進高質量發展研究,主要是抓住現代化經濟體系這個“牛鼻子”,其他的相關路徑和措施研究都是在現代化經濟體系之下的具體措施的探索。第四,深化金融發展以及數字經濟、人工智能、物聯網等新經濟與高質量發展的關系研究。金融高質量發展,尤其是提高直接融資比重,健全多層次資本市場,對我國經濟實現創新型發展有著重要的推動作用。新經濟發展是我國經濟實現轉型升級、動力轉換的關鍵,同時它還可以為其他領域的發展帶來正外部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