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農村土地流轉研究綜述

鄭曉寧，王述芬，韓 東，陸冬梅

（1.威海市自然資源和規劃局，山東威海 264200；2.河北科技師范學院，河北秦皇島 066300）

土地是我國農民的命脈和立身之本。在我國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促進農村土地流轉具有重要意義，不僅可以促進農業規模化和產業化經營，實現農業生產效率最大化；還可以使農民享有更多的收入途徑，提升農村勞動力流轉效率，真正促進鄉村振興。

2021 年實施的《民法典》明確提出農村土地所有權、承包權、經營權“三權分置”，在此背景下，農村土地流轉更加有法可依。基于此，以“農村土地流轉”為關鍵詞，對中國知網上近年來相關文獻進行梳理，總結國內學者對相關問題的研究經驗，以期對國內學者后續研究提供相關參考。經梳理，國內學者關于“農村土地流轉”的研究文獻主要集中在以下5 個方面。

1 農村土地流轉中存在問題及其原因

周靜等通過實證調研認為農村土地流轉存在問題較多，主要包括土地拋荒現象嚴重、土地流轉用途改變、信息不對稱以及土地權屬不清等；導致上述問題的主要原因在于農民對土地承包經營權認識不足、政府職能缺失以及相關流轉制度不夠完善［1］。柯桂平分別從土地資源依賴性、服務工作、流程制度以及總體規劃4 個方面提出問題［2］。張卓杰認為，目前我國農村土地流轉存在信息片面、維權阻力較大以及監督機制不完善等問題，并認為服務型基層政府建設不夠完善是原因之一［3］。董秋露等認為，云南省農地流轉存在約定方式不夠規范、流轉渠道相對單一、農民土地流轉意愿后勁不足等問題［4］。

可見，國內學者對農村土地流轉存在問題及原因的總體觀點較為一致，主要包含農民觀念以及流轉意愿不足、政府職能缺失、信息不對稱、法律制度不健全、市場機制不夠完善等方面。

2 農村土地流轉與其他相關因素關系

國內學者在探討農村土地流轉存在問題及原因的基礎上，加大了研究的廣度，對農村土地流轉與相關因素的關系進行了具體分析，如農民福利、外包服務、精準扶貧、農村經濟、社會保障制度、農民增收、勞動力老齡化、制度變遷和糧食生產率等方面。

易嘉麗對農村宅基地流轉前后的農民福利提升進行實證研究，研究表明實施區域農村合作后，農民的整體福利水平有所提高［5］。康晨等對農業生產外包服務對農村土地流轉租金的影響進行分析，認為外包服務對租金上漲有明顯的促進作用，但該作用在丘陵山區會被弱化［6］。王巖認為，農村土地流轉在精準扶貧中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7］。戴和平研究了農村土地流轉對農村經濟發展的作用，從農村土地利用率、新型農業建設以及農民經濟收入3 個角度闡述［8］。陳映儒對農地流轉與社保制度的邏輯演進進行分析，認為農地流轉對農村養老保障政策的進一步完善產生阻礙作用，同時不完善的養老保障制度制約土地流轉水平［9］。李銀研究了農村土地流轉與農民增收的關系，認為農地流轉是農民增收的源動力以及農民增收能加快農地流轉速度［10］。張軍研究了勞動力老齡化對農村土地流轉的影響，通過實證分析，認為勞動力老齡化對農戶的土地供給的影響是顯著增加，對農戶的土地需求是顯著抑制［11］。劉遲研究農村土地流轉的制度變遷，經歷了從“兩權分離”到“三權分置”的變遷過程［12］。張闡軍研究了農村土地流轉對我國糧食生產率的影響，認為農地流轉有助于提高糧食生產率［13］。

3 農村土地流轉中涉及的具體問題

國內學者對農村土地流轉中涉及的具體問題進行更為深入的研究，如內在的農民權益保障以及外在的公共價值創造等方面。李淑慧針對農村土地流轉中農民權益保障問題進行了研究，認為流轉程序、監管實施以及農民生活保障方面存在諸多問題，并從法律、市場、政府和社會保障4 個方面提出應對策略［14］。宋二行研究了農民權益保障路徑，從制度設計、保障機制及產業改革三方面提出改革路徑，其中在利益分配制度方面，提出“股權激勵，以股換權”的核心思想［15］。文蘭嬌則從農村土地流轉的收益分配視角探討了農民權益保護，基于對上海農戶微觀實證調查，確定了政府組織流轉集體土地的優先順序，從而為制定農戶補償提供依據［16］。趙緒瑩以公共價值為視角研究公共利益與農戶切身利益的平衡關系，認為我國目前農村土地流轉中多元價值矛盾較為嚴重，認為應該強化公共支持［17］。

4 農村土地流轉模式

劉麗娟認為，農村土地流轉主要模式主要包括土地出租、土地入股、股份合作及反租倒包4 種［18］。李元昊以安徽省金寨縣為例分析農村土地流轉模式，主要包括土地信用合作社模式、股田制-公司主導模式以及個人自發流轉等［19］。王宇以安徽省太和縣為例，將農村土地流轉模式分為訂單式規模生產、農場式規模生產、托管式規模生產、合作式規模生產以及園區式規模生產等五大 模式［20］。

總的來看，國內學者對農村土地流轉具體模式的界定不統一，但對具體模式的選擇標準基本一致，都是以能夠實現土地利用效率，保障農民權益為根本出發點，因地制宜選擇適用。

5 推進農村土地流轉的對策建議

推進農村土地流轉的對策方面，國內學者從多個方面提出建議。楊恩春從富余勞動力轉移、宣傳引導、管理制度以及服務提升4 個方面提出相應對策［21］。還有部分學者針對某個具體方面進行深入研究，如金融支持、價格評估、履約風險防范、服務型基層政府、法律制度以及農地產權強化等方面。謝琳從金融支持組織體系角度探討支持農村土地流轉的方式，從融資體系的組織構成、“反擔保+抵押”融資模式以及保證保險和風險補償等風險保障機制3 個方面構建金融支持體系［22］。許亞敏對農村土地流轉中的價格評估進行了研究，認為市場機制、中介機構以及評估技術均存在問題［23］。張裕利針對流轉過程中的失約風險的防范機制進行了研究，提出從法律法規、資本準入以及履約保險3 個方面進行完善［24］。陳狄潔研究農村土地流轉中的法律制度構建問題，分為3 個模式進行研究，分別為集體經濟主導、農戶自發以及市場參與等，并從土地承包產權的界定以及土地登記法2 個方面提出完善對策［25］。楊美春采用實證分析法農地產權強化對農地流轉的內在作用機制影響進行分析，提小結出農業受雇時長是重要的影響因素［26］。

6 展望

國內學者對農村土地流轉的研究較為廣泛，具有一定的深度和廣度。然而當前研究雖然總體較為全面，但更多是從宏觀上探討需要完善的機制建設，具體制度的構建仍需詳細研究；關于農村土地流轉風險防范機制，現有研究更多關注具體模式的介紹，缺少對現有法律糾紛的數據分析；對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研究，未來更應關注相關配套機制的研究。此外，我國新階段相對貧困問題的解決與農村土地流轉效率提升協同發展問題也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