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

黃偉

終究沒有抵擋住良心的召喚，雖然一遍一遍告誡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還是決定扶他起來到安全的地方。

喂，還好嗎？

他一臉沮喪和無助，腿可能斷了……動不了。

誰撞的你？

記不起來了，只記得那人跟你一樣戴副眼鏡，下車看了看就跳上車跑了。

說話間他認真打量我幾眼。

我竟不敢看他，一連串熟悉的場景在眼前閃過。我心臟本來就有病，太多不好的設想又在不斷重復疊加，心臟抗議似的猛跳幾下，喉嚨被什么堵住，要窒息的感覺。

原本蹲在那里，此刻卻身不由己癱軟在地。

能看出來他有些疑惑又有些著急，你……你怎么了？還好嗎？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沒……沒什么事，我……我只是想幫幫你。

放松，別緊張。說著他緊握住我的手，竟然艱難地爬起來，伸手扶起我的頭。他的做法讓我有些惱怒，想推開他，手卻綿軟，我想告訴他，我是真的想幫你，真的……但底氣不足，沒有說出口。

救護車來了，他扶著我，對來人說先救我。然后就有人把我和他一起塞進了車里。

我對醫生說，受傷的是他，我只是想幫他一把。

醫生好像聽不見我說話，兀自忙活著。

我有些激動，我……我確實是想幫他的。

……

他出院比我還早。出院那天特意來病房看我，我倆互道祝福。

臨走的時候，他說，慢慢會好起來的。

嗯……嗯，會好的。我苦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