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卓然,閆領軍,陳 超,陳喜峰,張偉波,王豐翔,4,5,劉 景,魯先科
(1.河北省戰略性關鍵礦產資源重點實驗室,河北地質大學地球科學學院,河北石家莊 050031;2.河北省地礦局第九地質大隊,河北邢臺 054000;3.中國地質調查局發展研究中心,北京 100037;4.內蒙古自治區巖漿活動成礦與找礦重點實驗室,內蒙古自治區地質調查院,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20;5.中國地質科學院礦產資源研究所自然資源部成礦作用與資源評價重點實驗室,北京 100037)
錳礦資源是我國戰略性礦產資源,與國家的發展緊密相關,尤其在鋼鐵、國防等領域應用廣泛(薛友智等,2019;閔剛等,2020)。我國對錳礦的需求量日益增高,以2019年為例累計消費金屬量錳礦1586.61萬t,其中進口1342萬t,近年和未來錳礦需求量和進口量還將持續增長(黃屹等,2021)。我國錳礦資源具有品位低、開采條件差、利用率低、選礦加工難度大等問題(程湘等,2021),供需矛盾突出,對外依存度不斷增高,目前已超過80%(李新創,2020;黃屹等,2021),其保障能力已進入危險級別(牛穎超等,2021)。而非洲擁有世界上最豐富的錳礦資源,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19年底全球錳探明儲量(金屬量)81000萬t(U.S.Geological Survey,2020),資源量(金屬量)為95820萬t(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其中,非洲錳儲量33829.8萬t,資源量65647萬t,分別占全球的41.76%和68.51%,是全球錳儲量和資源量最豐富的大洲(黃琳等,2018;徐林剛,2020;任軍平等,2021)。隨著國民經濟發展的迫切需求,“走出去”、“一帶一路”等開發和儲備境外礦產資源成為國家大的發展趨勢(黃屹等,2021)。本文系統總結和分析了非洲的錳礦資源與開發利用現狀,為錳礦勘探與開發提供參考。
非洲錳礦資源主要分布在南非、加蓬、加納三國。其中,南非錳儲量26000萬t,資源量為46526.76萬t,分別占全球的32.10%和48.56%,是世界上錳礦資源最豐富的國家。其次是加蓬,錳儲量6100萬t,資源量為12403.7萬t,分別占全球的7.53%和12.94%。加納為非洲第三大錳礦資源國,其錳儲量約1310萬t,占全球1.62%,資源量為4200萬t,占全球4.38%。此外,摩洛哥、安哥拉、剛果(金)、博茨瓦納、利比里亞、布基納法索、莫桑比克、納米比亞、贊比亞、埃及等國也有錳礦床(點)分布。
1.2.1 大型礦床多,分布較集中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19年底非洲共發現錳礦床(礦點)165處。其中,大型及以上22處,中型30處,小型及礦點113處。初步統計全球主要大型錳礦床33處,非洲占全球大型錳礦床的57.58%,上億噸的大型礦床7處;南非是非洲大型錳礦床最多的國家,有11處大型錳礦床,占非洲的57.89%,加蓬有4處大型錳礦床,其余非洲國家大型錳礦床較少,以中-小型為主。
1.2.2 礦石品位高、雜質少、埋藏淺
非洲大多數錳礦床或含錳巖系在地質演化過程中,普遍都遭受到一期或多期表生風化淋濾改造作用,在原生錳礦床或含錳巖系的淺部或附近形成表生氧化富集帶,深度由幾米到近百米不等,致使礦石Mn品位升高、雜質含量少、經濟價值高。如南非卡拉哈里錳礦田的錳礦品位達到30%~50%,該礦田是世界上最大的陸生錳礦床,其蘊含的錳礦資源占世界優質錳礦的80%以上,平均品位42%(程湘等,2021);加蓬是非洲第二大錳礦資源國,以盛產富錳礦石(錳含量50%~60%) 和電池級錳礦石而聞名于世(孫宏偉等,2020),其中加蓬莫安達錳礦是世界稀有的超大型錳礦床,資源儲量巨大,品位達50%~55%;加納錳礦資源也非常豐富,盛產富錳礦(錳含量在42%~54%) 和電池級錳礦石(高品位軟錳礦);贊比亞東北部的曼薩錳礦錳含量在45%~65%(孫宏偉等,2021)。
非洲大多數錳礦床普遍遭受表生風化淋濾改造作用,其原生礦床類型劃分為條帶狀含鐵建造(BIF)型、海相沉積型、海相火山-沉積型、陸相(湖相三角洲)沉積型、巖漿熱液型等五大類,以前兩種類型為主,資源量占比為61.0%和22.4%。
該類型是非洲最重要錳礦床類型,主要分布在南非和納米比亞。該類型礦床主要產于克拉通邊緣大陸架淺海環境或弧后盆地,與前寒武系條帶狀含鐵建造(BIF)關系密切。礦體賦礦層位主要有德蘭士瓦(Transvaal)超群及達馬拉(Damara)超群的組含鐵建造(Holland and Beukes,1990;Tsikos and Moore,1997;Hoffman and Schrag,2000;Beukes et al.,2016)。礦床規模較大,如南非postmasburgkuang礦田延伸達50~60 km,礦體呈層狀、似層狀、透鏡狀,與圍巖整合產出,礦體厚度幾米到幾十米,最厚可達45 m(卡拉哈里錳礦田)。原生礦品位一般在25%~40%之間,表生風化富集后品位提高到40%~60%;常伴有鐵礦產出,錳礦層與鐵建造圍巖呈周期性漸變關系(Beukes et al.,2016)。原生礦Mn/Fe=1.5~21.8,南非洛音克錳礦共生鐵礦品位可達25%~27%,主要由黑錳礦、方鐵錳礦、褐錳礦、隱鉀錳礦等組成,表生錳礦物多見軟錳礦和硬錳礦。主要經濟礦石類型有:氧化礦石、碳酸鹽型礦石和氧化礦石的混合礦、含鐵硅質錳礦石和錳鐵礦石(Holland and Beukes,1990;Buehn et al.,1992;Klein and Beukes,1993;Gutzmer and Beukes,1995,1996a,1996b,2002;Tsikos and Moore,1997;Hoffman and Schrag,2000;Beukes and Gutzmer,2008;Cairncross and Beukes,2013;常洪倫等,2014;Beukes et al.,2016;Nicolas et al.,2016)。
該類型是非洲第二重要的錳礦床類型。根據含礦巖系的特征,主要分為黑色巖系中碳酸錳礦和碳酸鹽巖中錳礦兩個亞類,且以前者較為重要。錳礦體賦存在與缺氧盆地有關的碳酸鹽巖、粘土巖和海綠石砂巖中,賦礦層位主要有:盧卡希(Lukoshi)變質沉積巖的含錳石榴子石的碳質千枚巖中(約2.2~2.1 Ga),弗朗西維爾(Francevillian)超群的相對未變質和未變形的黑色碳質頁巖內(2.3~2.0 Ga)和賽諾曼-土侖(Cenomanian-Turonian)階白云巖中(晚白堊世)(Weber,1973;Feybesse et al.,1998;Bekker et al.,2003;Gutzmer,2006)。代表性礦床有:加蓬的弗朗西維爾(Franceville)錳礦和莫安達(Moanda)錳礦及剛果(金)基森格-卡馬塔(Kisenge Kamata)錳礦。礦床具有規模大、埋藏淺的特點,礦體呈層狀、似層狀產出,礦體厚度大,10~40 m,原生礦品位30%左右,風化作用可提高到50%以上,主要錳礦物由硬錳礦、水錳礦、斜方水錳礦、六方錳礦、軟錳礦、隱鉀錳礦和恩蘇塔錳礦組成,礦石呈鮞狀、豆狀、紋層狀,礦石類型以氧化礦石為主①(Leclerc and Weber,1980;Rhalmi et al.,1997;Feybesse et al.,1998;Dekoninck,2015;Beukes et al.,2016;Mohammed and John,2016;Putter et al.,2018)。
該類型錳礦床主要與火山活動有密切關系,其成礦物質來源主要是海底火山噴發活動的產物(沈承珩等,1995),較富的礦體常遠離火山活動中心。典型礦床有加納的恩蘇塔錳礦、馬里的安松戈錳礦床和布基納法索的坦博錳礦床。賦礦層位主要為古元古界由火山巖、火山沉積巖和化學沉積巖組成的比里姆(Birimian)超群地層(2.3~2.1 Ga),為一套千枚巖及玄武巖(長英質)火山巖組成的火山-沉積巖系。礦床規模多為中、小型,個別為大型,礦體呈透鏡體與圍巖呈漸變關系。加納恩蘇塔錳礦礦體厚約40 m,原生礦含錳28%~30%,錳礦物主要有硬錳礦、軟錳礦、六方錳礦、水錳礦、隱鉀錳礦和黑錳礦。原生礦石構造以角礫狀、脈狀、層狀和浸染狀為主①(Nyame et al.,1998;Mücke et al.,1999;Nyame,2001;Caby et al.,2008;Baratoux et al.,2011;Tshibubudze and Hein,2013;Beukes et al.,2016;Hein and Tshibubudze,2016)。
該類錳礦床在南非產出較少,一般與巖漿活動有密切關系,受構造控制明顯。贊比亞曼薩地區的錳礦床礦體賦存于古元古代火山活動時期形成的花崗巖和長英質巖體(約1.6 Ga)內,礦體主要受南北向的構造控制,呈透鏡狀近垂直產出。而摩洛哥瓦爾扎扎特(Quarzazate)地區的熱液型錳礦床形成于前寒武紀(沈承珩等,1995);礦床規模一般都較小,礦體大多呈脈狀產出;礦物組成簡單,以硬錳礦和軟錳礦為主,礦石錳含量48%~50%,礦石結構主要為他形膠結結構,錳礦石以浸染狀、針狀、角礫狀和脈狀構造為主。礦石類型以氧化礦石和碳酸鹽型礦石為主。
該類錳礦主要形成于河湖三角洲環境。南非托利維錳礦床礦體賦存在古元古界Soutpansberg群Wylliespoort組的頁巖、粉砂巖和石英巖層序內。錳礦物多呈球狀、鮞粒狀和核形石狀,成礦時代主要集中在古元古代(1.96~1.8 Ga)(Schaefer et al.,2001)。礦石主要由褐錳礦、赤鐵礦和石英組成,還有少量的軟錳礦、隱鉀錳礦,礦床規模一般較小,Mn含量30%~41%。礦石類型以氧化礦石為主。
非洲已知錳礦床主要分布在卡普瓦爾克拉通(例如,南非的卡拉哈里錳礦田)、剛果克拉通西北部的加蓬地塊和西非克拉通南緣的馬恩-萊奧地盾中,其他地區亦有錳礦床(點)零星分布(圖1)。

圖1 非洲大地構造和主要錳礦床分布圖(據Haest et al.,2011;Ren et al.,2017;Fagbohun et al.,2020;Jiang et al.,2020;任軍平等,2021;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修改)
非洲錳礦最大的礦集區分布在南非開普省北部-德蘭士瓦省西部一帶,并從克魯格斯多普向西至博茨瓦納邊境一帶。其中,開普省北部以生產冶金級錳礦為主,是南非目前主要的錳礦產區,該區域分布著一條長達130 km、近南北向延伸的巨型錳礦帶(圖2),儲量占南非98%以上,北部為卡拉哈里錳礦田,南部為波斯特馬斯堡錳礦田,礦層產于德蘭士瓦超群變質巖中,礦床類型主要為前寒武系條帶狀含鐵建造(BIF)型,而德蘭士瓦省西部則以生產化學級錳礦為主(朱華友,2013)。

圖2 波斯特馬斯堡-卡拉哈里鐵錳成礦帶地質圖及主要錳礦(據Pickard,2003;Moore et al.,2012;程湘等,2021;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修改)
西非克拉通馬恩-萊奧地盾中錳礦主要分布在加納南部(沙馬、恩蘇塔、迪克斯科夫以及阿克西姆至普雷斯特河一帶)和西北部的南博萊-楠戈迪、瓦城-蘭布西-哈帕、勞拉和博萊等地區,多產于下元古界比里姆超群,其中,加納的恩蘇塔錳礦與加蓬的莫安達錳礦等礦床一起構成了著名的西非錳礦成礦區。
此外,在加蓬中南部弗朗西維爾附近的穆納納地區比里姆超群中也分布有大型錳礦。
就大地構造背景而言,非洲條帶狀含鐵建造(BIF)型錳礦主要分布于太古宙克拉通匯聚邊緣弧后盆地,例如卡拉哈里錳礦床位于卡普瓦爾(Kaapvaal)克拉通弧后盆地,波斯特馬斯堡錳礦田位于卡普瓦爾克拉通邊緣隆起的碳酸鹽臺地。海相沉積型錳礦床主要產于穩定克拉通內陸盆地,加蓬莫安達錳礦床就產于剛果克拉通西北側弧后盆地。海相火山-沉積型錳礦主要分布于活動大陸邊緣,伊加納恩蘇塔錳礦和馬里的安松戈錳礦床位于西非克拉通邊緣,發育鎂鐵質和長英質巖石的弧后盆地伯尼安造山期的弧后火山-沉積盆地。陸相沉積型錳礦則形成于臺地河湖三角洲環境。熱液型錳礦主要受巖漿活動與斷裂構造的控制。
全球范圍上,陸地錳礦床的成礦時代總體上具有連續性和集中性的特點。從連續性上講,錳礦自前寒武紀至近代的各個地質時期均可富集成礦,成礦連續性較好。前寒武紀形成的錳礦床數量約占全球總數量的33%,古生代錳礦床數量約占總量的27%,中生代與新生代兩時期錳礦床數量相接近,各占20%左右。從集中性看(錳礦石儲量),全球巨量錳礦的成礦時代主要為前寒武紀(尤其古元古代2.2~1.8 Ga)和古近紀-新近紀。對于非洲而言,錳礦主要形成于前寒武紀,尤其是2.2~2.0 Ga(圖3)。區域上在該期堆積了巨量的含錳(火山)沉積巖,后期普遍受到變質作用。例如,南非的卡拉哈里-波斯特馬斯堡超大型錳礦床(產于前寒武德蘭士瓦超群變質巖中)和洛音克(Rooinekke)錳礦床(產于前寒武紀德蘭士瓦超群條帶狀含鐵建造中,形成于約2.4 Ga前)、加蓬的莫安達錳礦床(賦存于前寒武系弗朗西維爾超群中)、加納的恩蘇塔錳礦(產于前寒武系比里姆超群中)、代表著世界上最古老的鮞狀錳礦;南非的托利維(Tolwe)錳礦床(形成于1.9 Ga前)、以條帶狀含鐵建造為容礦圍巖的納米比亞奧喬松杜(Otjosondu)錳礦床等均形成于前寒武紀(Beukes et al.,2016)。白堊紀的沉積型錳礦有摩洛哥的伊米尼錳礦床。

圖3 非洲主要錳礦床與含鐵建造地層對比的時間分布示意圖(據Cairncross and Beukes,2013;Beukes et al.,2016,有修改)
非洲錳礦普遍經歷了表生風化富集的過程。在潮濕季節,茂密的植物覆蓋導致土壤中有機酸的濃度很高,還原環境下酸性流體溶解了碳酸錳,然后在干旱季節,土壤干燥富氧,再加上來自較深土壤或風化層的含錳流體的向上毛管運動,錳羥基氧化物在地表附近沉淀形成錳土。非洲錳礦主要有兩個表生期,一個是2.0 Ga左右,一般形成古風化殼,如南非的波斯特馬斯堡錳礦床。南非的卡拉哈里錳礦田經歷了兩個分化期,前Mapedi期和新生代風化期(約42 Ma、25 Ma和10.5 Ma)。南非大部分礦床經歷的是新生代風化期,該期風化剖面發育,在厚度較大的地區,礦石分帶現象顯著,上部品位低,常與鐵的氫氧化物、粘土共生,下部錳含量高,通常以氧化錳結核為主。如加蓬錳礦的表生風化帶類似于鐵質紅土的形成過程,錳從風化剖面較深部位的含錳基巖中遷移至淺部含氧環境富集。
4.1.1 非洲錳礦山主要分布在南部非洲、中部非洲和西部非洲
從全球看,據不完全統計(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全球正在勘查、開發的錳礦山約389處,其中非洲有77處,占全球19.79%,其錳礦山數量在全球各大洲僅次于亞太地區,排第二位。
從非洲看,77處錳礦山主要分布在南非、加蓬、加納、剛果(金)、贊比亞、摩洛哥、博茨瓦納、馬里、納米比亞、莫桑比克等國家,其中,南非有26處,占非洲錳礦山總數的33.77%;其次贊比亞11處、加蓬6處、加納3處、博茨瓦納3處、摩洛哥3處、莫桑比克3處等。
從礦山規模看,非洲錳礦石量(儲量+資源量)億t級別錳礦山有6處,其中南非4處,均為條帶狀含鐵建造(BIF)型錳礦床,加蓬、加納各1處;1000萬t級的錳礦山有14處,其中南非7處,加蓬4處,納米比亞、加納、多哥各1處;100萬t級別的錳礦山納米比亞和博茨瓦納各1處,其余的非洲國家目前錳礦資源總量較小。
4.1.2 非洲是全球擁有世界級錳礦山最多的大洲
從全球看,據不完全統計(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全球錳礦石資源總量(儲量+資源量)億t級的錳礦山有14處,其中有6處分布在非洲(南非4處、加蓬和加納各1處),占比達42.9%。
就錳礦石資源總量排名看,南非有4處錳礦山在全球排位前10,其中恩奇瓦寧/格洛里亞(Nchwaning/Gloria)和南鐵(Tshipi Borwa)礦山資源總量分別為7.3億t、4.27億t,列全球第一和第二,霍塔澤爾(Hotazel)和阿文圖爾(Avontuur)礦山資源總量分別為2.26億t、1.62億t,列第六和第八;加蓬的莫安達(Moada)礦山全球排名第四,資源總量2.69億t;加納恩蘇塔(Nsuta)礦山全球排名第14,資源總量1.13億t。從礦床類型看主要為條帶狀含鐵建造(BIF)型錳礦床,其次是海相沉積型和海相火山沉積型礦床(表1)。

表1 非洲主要世界級錳礦山概況一覽表(據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單位:億t)
4.2.1 勘查與開發程度
非洲錳礦資源勘查開發程度較高。除小型礦點外的77處成型錳礦山中,其中35處屬于礦山建設與生產中,占比45.5%;26處屬于勘查階段,占比33.8%;10處屬于可行性研究和預可行性研究階段,占比13.0%;閉坑6處,占比7.8%。勘查程度地域分布不均,南非是非洲錳礦勘查程度最高的國家,其次為加蓬、加納,其他地區錳勘查程度較低。在南非27處主要錳礦礦山中,14處屬于生產階段,2處屬于礦山建設階段,1處屬于可行性研究階段、3處屬于預可行性研究階段,7處屬于勘查階段。生產和建設階段的礦山數量占比達59.3%(表2)。

表2 非洲主要國家錳礦山勘查開發階段統計表(據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
4.2.2 近十年勘查與儲量的增長
非洲錳礦鉆探工作主要在2009~2013年開展,其后鉆探工作量較少。從2009年到2019年,非洲合計錳礦鉆孔數量85個,同期全球錳鉆孔數量為591個,非洲僅占全球數量的14.38%,不及澳大利亞(310個)和巴西(95個)。南非是非洲鉆探工作量最多的國家(38個),其次為納米比亞(26個),多哥、加納、贊比亞、莫桑比克、馬達加斯加、加蓬等國也有少量鉆探工作。雖然近十年非洲錳礦投入的鉆探量不多,但近10年錳礦勘查取得重大進展。據不完全統計,大型錳礦山新增錳礦儲量約5.32億t、資源量約為25.30億t。南非的恩奇瓦寧/格洛里亞錳礦山和卡拉加迪錳礦山分別是錳礦石儲量和資源量新增最多的礦山,其中恩奇瓦寧/格洛里亞新增錳礦石儲量2.74億t,卡拉加迪新增資源量9.60億t。
就國家來看,南非是非洲近10年錳礦儲量和資源量增量最多的國家,增量分別為4.97億t和24.34億t,占非洲近10年錳礦石儲量、資源量體量總量的93.42%和96.21%,其次是加蓬。
非洲是全球最主要的錳生產地區之一。南非、加蓬和加納是非洲主要的錳生產國,科特迪瓦、納米比亞等國也生產少量錳,南非從2011年到2019年一直是全球最大的錳生產國,加蓬的錳產量居世界第3位。2019年,非洲錳產量為970萬t,占世界總產量的51.05%,且從2018年起,非洲錳產量全球占比已經連續兩年超過50%。2019年,南非錳產量為550萬t,占同年全球總產量的28.95%,居全球第1;加蓬的錳產量為240萬t,占全球總產量的12.63%,位居全球第3;加納的錳產量為140萬t,占全球總產量的7.37%,位居全球第4;此外,科特迪瓦的錳產量為40萬t。
2011~2019年,非洲錳產量及全球占比基本呈現上升趨勢。從2011年到2019年非洲錳的產量由526萬t增長到970萬t,年均增長7.95%;全球占比由2011年的32.88%增長到2019年的51.05%,增長19.17%。非洲錳礦資源產量的增長趨勢基本可以分為兩個區間段:2011~2015年快速增長階段,產量全球占比由32.88%快速增長到2015年的47.63%,增長14.75%;2015~2019緩慢增長階段,從2015年的47.63%增長到2019年的51.05%,增長3.42%。同期,南非的產量全球占比由2011年的21.25%增長到2019年的28.95%,增長7.7%(圖4)。預計2019年之后非洲錳產量將維持在900萬t左右,全球占比也將維持在50%左右。

圖4 2011~2019年非洲錳產量(金屬量)及全球占比(據U.S.Geological Survey,2020)
4.4 非洲主要礦業公司及所屬礦山
就非洲錳礦資源開采公司來看,盡管外企是非洲錳礦勘查開發的主要投資者,但是并沒有出現寡頭和壟斷的局面,基本是多個礦企控股一個優質在產錳礦山,而南非的多家礦業公司在非洲錳礦勘查開發中也占據一席之地。例如,南非恩奇瓦寧/格洛里亞錳礦山由南非的非洲彩虹礦業公司和南非的阿索爾有限公司各自控股50%,南鐵錳礦山由澳大利亞朱比特礦業公司、南非恩特什姆賓特礦業公司、新加坡奧姆控股公司聯合控股。此外,中資企業在加蓬、加納、南非等國錳礦資源勘查開發投資取得了一定進展(表3)。

表3 非洲主要錳礦礦業公司及所屬礦山(據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2021)
就近5年(截至2019年度)全球錳礦產品(錳礦石、精礦和含錳>20%的鐵礦石)貿易來看,非洲一直是全球最大的錳礦產品出口地。2019年全球錳礦產品總出口量為4725.71萬t,其中3222.53萬t來自非洲,占全球出口總量的68.19%,南非、加蓬、加納的出口量分別為1946.28萬t、689.63萬t和560.46萬t,分別占全球出口量的41.18%、14.59%和11.86%,分別列居世界第1位、第3位和第4位;其他非洲錳礦產品出口國還有科特迪瓦、贊比亞、肯尼亞、納米比亞、坦桑尼亞、塞內加爾、布基納法索、多哥、安哥拉、埃塞俄比亞、莫桑比克、尼日利亞、馬達加斯加、毛里塔尼亞、剛果(金)、博茨瓦納、幾內亞、烏干達等。非洲錳礦產品主要出口至中國、印度、烏克蘭、挪威和俄羅斯。中國是非洲錳礦產的最大出口國,2019年出口至中國的錳礦產品達2262.01萬t,占其出口總量的70.19%,其次為印度,2019年出口至印度的錳礦產品達197.77萬t,占同年非洲錳礦出口總量的6.14%。
非洲是全球探明錳礦儲量和資源量最多的地區,分別占全球的41.76%和68.51%,具有分布集中、規模大、品位高、雜質少的優點。非洲錳礦礦床類型劃分為條帶狀含鐵建造(BIF)型、海相沉積型、海相火山-沉積型、陸相(湖相三角洲)沉積型、巖漿熱液型等五大類,大型礦床以前兩種類型為主。非洲已知錳礦床主要分布在卡普瓦爾克拉通、剛果克拉通西北部的加蓬地塊和西非克拉通南緣的馬恩-萊奧地盾中。成礦時代主要集中于前寒武紀,尤其是2.2~2.0 Ga。
非洲錳礦資源的勘查開發程度較高。尤其南非是非洲錳礦勘查程度最高的國家,其他地區勘查程度相對較低。非洲是全球最主要的錳生產地區之一,近十年,非洲錳產量及全球占比基本呈現上升趨勢,非洲錳產量已經連續兩年全球占比超過50%。
就錳礦公司來看,基本是多個礦企控股一個優質的在產錳礦山,同時以南非的多家礦業公司為主,中資企業在加蓬、加納、南非等國錳礦資源勘查開發投資取得了一定進展;非洲一直是全球最大的錳礦產品出口地,目前占全球出口量的68.19%以上,同時,中國是非洲錳礦產的最大出口地,占其出口總量的70.19%。
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對錳礦資源的需求量將持續增長。因此在國外勘查開發錳礦資源,填補國內需求將是一項長期戰略任務。非洲具有良好的錳礦成礦地質條件,而且具有規模大、品位高等優點,因此在非洲勘查、開發、投資錳礦仍將有大的潛力(趙宏軍等,2021)。具體建議如下:
(1)勘查錳礦床的類型,應重點放在條帶狀含鐵建造(BIF)型錳礦和海相火山-沉積型錳礦。
勘查重點區域應關注卡普瓦爾克拉通和剛果克拉通西北部的加蓬地塊和西非克拉通南緣的馬恩-萊奧地盾中,特別應關注中部非洲。長期以來,人們并未對非洲中部地區引起重視,勘查程度較低,而中部非洲也有較好的錳礦成礦地質條件,剛果金基辛格地區原生錳礦屬于海相沉積變質型錳礦的發現充分說明了中部非洲的找錳的潛力。
(2)在非洲已有的中企基礎上,組建大型的集團公司,建立多元的錳礦資源供應體系。目前我國于非洲錳礦交易占比進口資源的70%以上,但國際市場錳產品供應商及定價權主要掌握在國外幾大錳礦商手中,潛在的風險較高。應針對我國在非洲現有的幾家錳礦公司進行整合,以應對國際形勢巨變可能造成的供應風險;此外我國不應忽視非洲以外的錳礦供應渠道,應盡快建立面向全球的多層次、多渠道錳礦資源供應保障體系,降低市場波動對我國錳產業帶來的不利影響,并增強我國在國際錳礦市場的話語權。
致謝:本成果在資料收集、整理等研究階段得到了中國地調局發展中心趙宏軍教授級高工的熱情指導和幫助,在此衷心感謝。
[注 釋]
①Swindell E P W.2015.Manganese deposits of Africa-A short review.Ed Swindell Consulting Geologist,Krugersdorp,South Africa,94pp.https://sites.google.com/site/edswindellconsultinggeologist/.
[附中文參考文獻]
常洪倫,孔繁輝,宋曉東,杜俊,趙晉,李建鋒,王聰穎.2014.南非Postmasburg地區錳礦床地質特征及成因分析[J].地質論評,60(3):580-590.
程湘,胡鵬,張海坤,姜軍勝.2021.錳礦主要類型、分布特點及開發現狀[J].中國地質,48(1):102-119.
黃琳,孫文泓,崔彬,邢佳韻,龍濤,張艷飛.2018.南非重要金屬礦產開發現狀及投資前景分析[J].地質與勘探,54(6):1122-1127.
黃屹,陳廣義,田郁溟,李朗田,雷玉龍,李連支,張之武,楊朋,黃麗梅.2021.中國錳業存在的主要問題及對策建議[J].地質與勘探,57(2):294-304.
江思宏,張莉莉,劉翼飛,李高峰,季根源.2020.非洲大陸金礦分布特征與勘查建議[J].黃金科學技術,28(4):465-478.
李新創.2020.疫情對鋼鐵原材料市場影響幾何?[N].中國礦業報,2020-04-29(2):1.
閔剛,張予杰,張解成,孔凡濤,蔡盼盼,王品豐.2020.大地電磁法磁反射系數在深埋含錳地層調查中的應用——以貴州松桃楊立掌錳礦床毗鄰區的次級成錳槽盆為例[J].地質與勘探,56(5):1005-1018.
牛穎超,那春光,吳尚昆.2021.礦產資源保障能力評價與分析——以錳礦為例[J].中國國土資源經濟,34(4):78-83.
任軍平,王杰,劉曉陽,賀福清,何勝飛,左立波,許康康,龔鵬輝,孫凱,劉宇.2017.非洲中南部銅多金屬礦床研究現狀及找礦潛力分析[J].吉林大學學報(地球科學版),47(4):1083-1103.
任軍平,胡鵬,王杰,王建雄,張航,劉江濤,劉曉陽,曾國平,孫凱,姜軍勝,古阿雷,程湘,陳軍強,趙凱,吳興源.2021.非洲礦業發展概況[J].地質學報,95(4):945-961.
任軍平,左立波,許康康,王杰,劉曉陽,何勝飛,劉宇,賀福清.2016.贊比亞北部班韋烏盧地塊演化及礦產資源研究現狀[J].地質論評,62(4):979-996.
沈承珩,王守倫,陳森煌,張禎堂.1995.世界黑色金屬礦產資源[M].北京:地質出版社:1-486.
孫宏偉,王杰,任軍平,張偉波,唐文龍,吳興源,古阿雷.2020.全球錳資源現狀及對我國可持續發展建議[J].礦產保護與利用,40(6):169-174.
孫宏偉,王杰,任軍平,左立波,古阿雷,孫雙振,賈磊.2021.非洲中部加丹加-贊比亞地區錳礦床研究現狀及找礦方向[J].礦產勘查,12(2):390-400.
徐林剛.2020.沉積型錳礦床的形成及其與古海洋環境的協同演化[J].礦床地質,39(6):959-973.
薛友智,姚敬劬,黃金水,王永基,周尚國.2019.再論錳的“內源外生”成礦說[J].地質與勘探,55(4):891-898.
姚培慧.1991.錳礦床的形成機制及其找礦預測[J].地質與勘探,(11):1-6.
葉連俊,范璞,馬寶林,黃第藩,程克明.1995.中、新生代陸相沉積盆地生物地球化學循環、古環境與成礦[J].地球科學進展,(5):427-431.
趙宏軍,張偉波,陳秀法,何學洲,張潮,陳超,于永善,鄭喻林.2021.非洲錳礦床成因類型、地質特征及表生富集作用[J/OL].中國地質:1-23[2021-10-24].http://ifc.helib.net:80/rwt/CNKI/http/NNYHGLUDN3WXTLUPMW4A/kcms/detail/11.1167.P.20210716.1317.002.html.
朱華友.2013.當代非洲礦業[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