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倩倩,雷 晴,楊 婷,向浩瑜,肖 敏*
(1.成都中醫藥大學,四川 成都 610072;2.成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四川 成都 610072)
七星丹是蜀中瘍醫大師文琢之教授苦心研究的成果,具有悠久的歷史,已在成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應用于臨床 60 余年,治愈了數以萬計的皮膚慢性潰瘍患者,臨床療效滿意[1]。近年來對于丹藥外用的安全性越發重視,尤其是含汞的丹藥,外用含汞丹藥具有廣譜殺菌、消炎、袪腐生肌等作用,但缺乏臨床上相關的毒副作用檢測以及安全性研究。常見的不良反應包括皮膚過敏反應、惡心、腹痛等,重則可出現肝腎功能損傷及多器官衰竭[2-3]。因此我們在前期臨床研究的基礎上,擬對七星丹治療慢性皮膚潰瘍的安全性進行實驗研究,為臨床推廣打下基礎。
SPF級SD大鼠,雄性,體重 180~200 g。由成都達碩實驗動物有限公司提供,實驗動物生產許可證號:SYXK(川)2014-189。
七星丹及九一丹均由成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制劑室提供。七星丹藥物組成:煅石膏、寒水石各30 g,硼砂、朱砂、輕粉、銀珠、冰片各9 g;九一丹藥物組成:紅升丹3 g,鍛石膏27 g;青霉素鉀溶液(生產批號:(2012)120151254);0.8%硫化鈉(生產批號:CAS1313-84-4);10%水合氯醛(生產批號:CAS302-17-0);50%冰醋酸溶液(生產批號:110314);1∶5 000呋喃西林溶液(生產批號:040804)。
Mouse ALT ELISA KIT,規格:48孔/盒,上海茁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批號:ZC-38191);Mouse AST ELISA KIT,規格:48孔/盒,上海茁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批號:ZC-38192);Mouse BUN ELISA KIT,貨號:ZC-38534,規格:48孔/盒,上海茁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
健康 SD 大鼠 15 只,實驗室適應飼養3天后,肌注青霉素鉀溶液(4 000 U/只),連續4 d,防止感染。以8%硫化鈉給大鼠背部脫毛,腹腔注射10%水合氯醛麻醉(0.3 mL/100 g),在背部制備1.5 cm×2 cm缺損性創面,之后以50%冰醋酸溶液涂創面(1次/d,7 d),形成慢性皮膚潰瘍模型。
按體質量將造模成功的大鼠運用區組隨機的方法分為3組:空白對照組、九一丹組、七星丹組。一周后開始給藥,給藥前用生理鹽水棉球將所有潰瘍大鼠的創面清洗,再以1∶5 000呋喃西林溶液清潔創面;九一丹組外用九一丹18.75 mg/cm2、七星丹組外用七星丹37.5 mg/cm2“飛”到潰瘍面上[5],兩層消毒干紗布覆蓋后用醫用膠帶固定,每天固定時間換藥1次(早上8點);空白組只采取呋喃西林溶液外涂;各組大鼠連續給藥28 d。
2.3.1 生化指標檢測 檢測大鼠血清中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尿素氮(BUN)的含量。取大鼠腹主動脈5~8 mL(不加抗凝劑),分離血清,采用ELISA檢測大鼠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尿素氮(BUN)的含量。
2.3.2 大鼠肝臟、腎臟組織病理學檢測 最后 1 次給藥后的第 2 天,給大鼠腹腔注射10%水合氯醛(0.3 mL /100 g)麻醉處死,取出肝臟、腎臟并剝除脂肪和結締組織,用生理鹽水沖洗,濾紙將水分吸干,再放入-20℃冰箱中保存。按照常規方法制備石蠟切片,光學顯微鏡下觀察肝臟、腎臟組織病理改變。

觀察七星丹對大鼠血清中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尿素氮(BUN)的影響。與空白組相比,各組大鼠(n=5)血清中ALT、AST、BUN濃度無統計學差異(P>0.05),均在正常范圍內,表明外用七星丹對SD大鼠血生化指標未造成不良影響。見表1。

表1 各組大鼠血清中ALT、AST、BUN濃度的變化
大鼠肝臟及腎臟HE染色后,觀察結果如下。
(1)空白組。肝臟:肝臟組織被膜完整,各小葉間分界不明顯,肝索排列較整齊;肝小葉內肝細胞核大而圓,核仁明顯,部分見雙核;其中2例(2/5)見肝細胞輕微或輕度空泡變性,胞質染色不均勻,內見數量不等的空泡;肝竇無明顯擴張、瘀血或炎細胞浸潤;門管區內小葉間靜脈、動脈和膽管結構完整清晰;未見其他明顯病理變化(見圖1、圖2)。腎臟:腎臟組織被膜完整,皮質和髓質分界清晰,皮質區腎小球形態正常,未見明顯毛細血管基底膜增厚或炎性滲出;腎小管排列緊密,管狀結構規則,輪廓清晰,無明顯萎縮或擴張;腎小管上皮細胞形態正常,細胞呈單層排列,排列整齊緊密,胞核大而圓,核仁明顯,胞質染色較為均勻;間質內未見明顯充血、出血、炎細胞浸潤或纖維組織增生;髓質區集合管排列緊密,結構基本正常;未見明顯病理變化(見圖1、圖2)。
(2)九一丹組。肝臟:肝臟組織被膜完整,各小葉間分界不明顯,肝索排列較整齊;其中3例(3/5)見肝細胞輕微空泡變性,1例(1/5)中央靜脈周圍見少量肝細胞小灶狀壞死,胞核固縮或碎裂,胞質崩解,細胞形態模糊不清;肝竇無明顯擴張、瘀血或炎細胞浸潤;門管區結構完整清晰;未見其他明顯病理變化(見圖1、圖2)。腎臟:腎臟組織被膜完整,皮質和髓質分界清晰,皮質區腎小球形態正常,未見明顯毛細血管基底膜增厚或炎性滲出;其中3例(3/5)少量腎小管上皮細胞變性、壞死胞質染色不均勻,胞核固縮、碎裂或溶解消失;2例(2/5)少量腎小管上皮細胞增生,可見細胞核腫大,排列緊密,數量增多,核分裂象不明顯;其中1例(1/5)間質內可見少量纖維組織增生伴淋巴細胞浸潤;髓質區集合管排列緊密,結構基本正常;未見明顯病理變化(見圖1、圖2)。
(3)七星丹組。肝臟:肝臟組織被膜完整,各小葉間分界不明顯,肝索排列較整齊;其中1例(1/5)見肝細胞輕微空泡變性,3例(3/5)少量肝細胞呈點狀或小灶狀壞死,胞核固縮或碎裂,胞質崩解,細胞形態模糊不清;其中1例(1/5)肝竇輕微擴張、瘀血;門管區結構完整清晰;未見其他明顯病理變化(見圖1、圖2)。腎臟:腎臟組織被膜完整,皮質和髓質分界清晰,皮質區腎小球形態正常,未見明顯毛細血管基底膜增厚或炎性滲出;2例(2/5)少量腎小管上皮細胞變性,其中1例(1/5)少量腎小管上皮細胞壞死及增生;1例(1/5)間質內毛細血管輕微充血;髓質區集合管排列緊密,結構基本正常;未見明顯病理變化(圖1、圖2)。

圖1 各組大鼠肝臟HE染色結果

圖2 各組大鼠腎臟HE染色結果
慢性皮膚潰瘍(CSU)因其遷延不愈或愈后極易復發,故稱之為難治性潰瘍,且多合并下肢靜脈曲張、糖尿病等疾病,給患者帶來極大的精神折磨和身體摧殘。慢性皮膚潰瘍病因較為復雜,目前尚未有明確的治療指南,現階段治療手段包括:①藥物治療(系統和局部);②外科手術;③高壓氧療;④生物治療等[6]。其中大部分治療花費較為昂貴,患者及其家屬需承擔較大的經濟壓力。
七星丹作為我院皮膚科專家文琢之教授的研究成果,主要用于臨床治療慢性皮膚潰瘍,具有操作簡易、療效確切的優點。該方由煅石膏、寒水石、硼砂、朱砂、輕粉等藥物組成,對各類潰瘍都有很強的解毒消腫、生肌斂瘡作用,同時可促進創面愈合,明顯縮短患者的治療時間[7]。
外用丹藥在當今的臨床治療上越來越常見,也是中醫特色治療手段之一。外用丹藥包含的藥物常涉及雄黃、硫黃、朱砂、鉛丹、砒石等“有毒”中藥,故其安全性是不容忽視的問題,需要引起臨床醫師的高度重視[8]。七星丹中朱砂的主要成分為硫化汞(Hg S),清·黃元御《長沙藥解》有言:“朱砂,味甘,微寒,入手少陰心經,善安神魂,能止驚悸。”此外朱砂還有收斂生肌的作用。現代臨床研究表明,外用朱砂具有抑制細菌生長、減輕炎癥反應、促進生長因子分泌等作用[9],但其在臨床上可能因使用的劑量、創面面積、治療時間等導致汞蓄積。汞在不同形態下導致的汞中毒所表現的臨床癥狀有所不同,其中以有機汞毒性最大,因其在全身可廣泛分布,可造成嚴重的中樞神經系統及周圍神經系統損傷[9];朱砂等含汞藥物是以無機汞的形式存在,其對機體造成的損傷主要是損傷肝腎等代謝相關臟器。張伊莉等[10]研究發現,經皮膚吸收所導致的汞中毒以亞急性中毒為主,皮膚過敏反應并不突出,部分患者首發疾病為腎系病。在治療慢性皮膚潰瘍時,七星丹中的含汞成分因皮膚的不完整性會通過皮膚吸收入血,若潰瘍創面過大、治療時間過長等將會在相應的器官中產生汞蓄積,尤其是蓄積在腎臟的近端小管和集合管[9、11-12]。因此,確保外用七星丹的安全性十分必要。
本研究以客觀數據揭示了外用丹藥——七星丹治療皮膚慢性潰瘍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為臨床提供了可資借鑒的治療方法,為繼承和發揚中醫外科學盡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