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林科,韓 平,吳小軍
(湖南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南 湘潭 411201)
21世紀以來,國際形勢、國際秩序和國際關系格局發生了深刻變化,但國際政治環境實質上并沒有改變,我們依然處于馬克思主義所指明的歷史時代。基于新的時代背景,再審視“1840年以來,孕育在中國與世界關系的歷史邏輯之中,誕生于戰后國際社會動蕩、分化、改組的深刻歷史變革之中”[1]的毛澤東“三個世界劃分”理論,它不僅可以為深刻認識和把握國際格局和國際秩序的新變化提供滋養,而且可以從中汲取大國外交的思想精髓和戰略智慧,為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構建提供方法論指導。
歷史是過去的現實,現實是未來的歷史,“歷史就是我們的一切”[2]。馬克思主義者不僅是歷史的珍視者、愛護者,而且是大歷史觀的倡導者、踐行者。所謂大歷史觀,就是指以歷史視野、國際視野和知識視野來認識、把握人類社會發展規律并指出其發展必然趨勢的歷史觀[3]。理論和實踐的發展都表明,只有從大歷史觀出發,我們才能以更寬廣、深邃的視野觀察歷史,客觀、全面地呈現歷史,科學、公正地評價歷史,準確揭示和把握歷史發展的進程、規律與趨勢。
二戰結束后,憑借雄厚的經濟、軍事實力,美蘇各自為營,在世界歷史舞臺上呈現出尖銳的冷戰對峙局面。毛澤東敏銳地洞察到國際形勢和主要矛盾發生的變化,提出了“中間地帶”理論。他說:“美國和蘇聯中間隔著極其遼闊的地帶,這里有歐、亞、非三洲的許多資本主義國家和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美國反動派在沒有壓服這些國家之前,是談不到進攻蘇聯的。”[4]59毛澤東認為,世界歷史理應由各國人民共同主宰,世界各國不應被美蘇對峙所迷惑,被壓迫民族和地區應該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掀開各國歷史和世界歷史新的篇章。20世紀50年代中期,毛澤東又作出“兩類矛盾,三種力量”的論述,他認為世界的矛盾可以分為帝國主義與社會主義之間及帝國主義與帝國主義、被壓迫民族之間的矛盾;世界上存在著最大的帝國主義美國、二等帝國主義英、法以及被壓迫民族三種力量。歷史的發展是不被人們的愿望和意志所左右的。進入20世紀60年代,中蘇關系日趨惡化,中國面臨來自美國、蘇聯等多方安全威脅,“中間地帶”理論和“一邊倒”政策都已不能滿足國家發展的需要,只能放入歷史的“收納盒”。針對國際形勢的重大變化,毛澤東將中間地帶劃分為具體的兩個中間地帶。毛澤東指出:“中間地帶有兩部分:一部分是指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廣大經濟落后的國家,一部分是指以歐洲為代表的帝國主義國家和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這兩部分都反對美國的控制。在東歐各國則發生反對蘇聯控制的問題。這種情況看起來比較明顯。”[4]5081964年7月10日,毛澤東在同日本社會黨客人談話時再次指出:“我們現在提出這么一個看法,就是有兩個中間地帶:亞洲、非洲、拉丁美洲是第一個中間地帶;歐洲、北美加拿大、大洋洲是第二個中間地帶。日本也屬于第二個中間地帶。”[5]345即在美蘇之間有兩個中間地帶,一個是亞非拉,一個是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到20世紀70年代,中蘇關系繼續惡化,蘇聯加劇對中國進行軍事打擊,美國的全球擴張戰略則有所收縮,蘇聯成為對中國、世界和平安全的最大威脅。毛澤東依據各國經濟情況、受壓迫情況、反霸權情況將國際格局、國際政治力量進行了進一步區分劃界,在“中間地帶”理論基礎上提出了“三個世界劃分”理論。他指出,美國、蘇聯是第一世界。中間派,日本、歐洲、澳大利亞、加拿大,是第二世界[5]441“亞洲除了日本,都是第三世界。整個非洲都是第三世界,拉丁美洲也是第三世界。”[5]442可見,深刻變化的國際社會主要矛盾與世界歷史發展趨勢是毛澤東提出“三個世界劃分”理論的重點考慮條件。毛澤東冷靜地分析國際形勢變化,把中國與其他國家一起放進“世界歷史”,認清世界歷史發展的趨勢,沒有被美國、蘇聯稱霸世界的意圖迷惑,審時度勢地調整外交政策方針,牢牢把握住推進歷史發展和社會進步的主動權。
人類社會將如何發展?對此,馬克思和恩格斯早有預言。他們認為,由于新興資產階級不遺余力地在世界范圍內擴大商品生產,拓展商品銷路,促成了世界市場的形成,以致“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6]換句話說,所有的生產和消費都主動或被動的卷入了世界市場,所有國家都主動或被動地進入了資本邏輯主宰的世界,政治、經濟、文化等逐步實現了“全球化”。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和現實昭示了人類社會終將走向“自由人的聯合體”,這個基本規律不但沒有變化,而且愈發清晰。進入21世紀以來,世界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不同文化、種族、膚色、宗教信仰的人們選擇和接受著世界各地的產品和服務,進行更加廣泛意義上的世界交往,人類社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生活在同一個地球村里。正如習近平指出:“人類生活在同一個地球村里,生活在歷史和現實交匯的同一個時空里,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7]272
與此同時,國際形勢更加撲朔迷離,國際現象更加紛繁多變,國際關系更加錯綜復雜,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不甘在世界歷史浩浩蕩蕩的大潮中喪失其霸主和強勢地位,他們肆意妄為,在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不斷制造事端,甚至不惜發動貿易戰、新冷戰,導致國際社會險象環生。當前,民粹主義、單邊主義、保護主義抬頭,國際金融、氣候變化、網絡安全、難民危機、恐怖主義、軍備競賽等各類全球性問題日益突出,逆全球化、多極化因素增多。面對云譎波詭、紛繁復雜的國際新變化,習近平強調:“我們看世界,不能被亂花迷眼,也不能被浮云遮眼”[8]414,“要堅持大歷史觀”[9],端起歷史規律的望遠鏡去細心觀望,增強國際“識別力”,避免在林林總總、紛紜多變的國際亂象中迷失方向、舍本逐末。眼下,以美國為代表的資本主義國家使出各種“邪門歪招”,無非是為了緩和資本主義制度本身不可調和的內部矛盾而進行的“掙扎”,他們既無法阻擋社會主義最終取代資本主義的歷史趨勢,也無法阻擋人類終將走向共產主義社會的歷史必然。歷史將表明,中國的發展離不開世界,世界的繁榮離不開中國。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的中央,成為國際新秩序的倡導者、建設者、捍衛者,始終是世界和平與發展的推動者、維護者,始終與其他國家和人民一道攜手合作、同舟共濟,肩負著負責任大國推進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時代擔當。
不同國家的人民有權利依據本國國情選擇或遵從不同的社會制度,國與國之間客觀存在著意識形態的分歧和矛盾不可避免。堅定自身的社會制度和意識形態選擇,維護國家利益是一個國家制定和調整對外政策的前提。戰后兩大陣營對峙時期尤為如此,中國也不例外。新中國成立后,根據當時的國際國內形勢,我國曾長時間實行“一邊倒”的外交方針,為新中國打開了外交的突破口,為國民經濟恢復和發展贏得了相對有利的國際環境和較多的國際資源。但從20世紀50年代后期開始,國際形勢急劇變化,中蘇關系出現裂痕,并日趨惡化,中國面臨來自西方帝國主義和東方大國沙文主義的雙重安全威脅。怎么辦?毛澤東提出“三個世界劃分”理論,從維護國家利益和國際社會總體利益出發,團結和依靠一切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來保衛世界和平,促進世界發展。1964年,毛澤東在會見法國議員代表時強調:“我們做個朋友,做個好朋友。你們不是共產黨,我也不是你們的黨;我們反對資本主義,你們也許反對共產主義,但是,還是可以合作。”[4]520“西方國家,只要他們愿意,我們也愿意同他們合作。”[4]210也就是說,不同社會制度國家之間是可以合作的,是可以和平共處的。同年,毛澤東在同日本朋友談話時再次提到:“中日兩國人民要聯合起來,亞洲各國人民要聯合起來,全世界一切被壓迫人民和被壓迫民族要聯合起來,一切愛好和平國家要聯合起來,……保衛世界和平。”[4]519正如毛澤東所言,不同社會制度的國家能不能和平共處的前提是“雙方愿意”。
中華民族歷來崇尚和平,珍惜和平,“和平、和睦、和諧的追求深深植根于中華民族的精神世界之中,深深溶化在中國人民的血脈之中”[7]265。近代以來,中國人民受盡了戰爭摧殘和動蕩折磨,孜孜以求和平安定的生活。毛澤東反復強調:“我們現在需要幾十年的和平,至少幾十年的和平,以便發展國內的生產,改善人民的生活。我們不愿打仗。”[4]168“我們應該共同努力來防止戰爭,爭取持久的和平。”[4]174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始終奉行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方針,擱置社會制度和意識形態的分歧,提出了一系列國際關系理論和外交戰略,呈現出“一個中間地帶”→“兩個中間地帶”→“一條線、一大片”→“和平共處”→“三個世界劃分”→“和平與發展”→“和諧世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邏輯圖式。事實證明,從冷戰時兩大陣營的對峙,到蘇東劇變、一超多強局勢的形成,再到多極化深入曲折發展,無論世界局勢和國際力量對比如何變化,中國始終奉行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高舉和平旗幟,堅定地維護世界和平。
中國走和平發展道路,其他國家也都要走和平發展道路,只有各國都走和平發展道路,各國才能共同發展,國與國才能和平相處[7]249。然而,總有一些國家利用不同社會制度和意識形態的矛盾,別有用心地擴大分歧、制造事端,破壞國際秩序和世界和平。20世紀以來,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社會矛盾不斷激化,為維護資產階級利益、緩和國內矛盾,西方某些大國一方面借以凱恩斯主義、新自由主義、新保守主義、后現代主義等學說廣開藥方,企圖鼓吹資本主義制度所謂的“優勢”,美化“自由”“人權”“民主”等西方價值觀;另一方面不斷妖魔化、邊緣化社會主義制度,炮制馬克思主義“過時論”等奇談怪論,瘋狂地進行意識形態的滲透。隨著中國發展的崛起,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敵對勢力更是加緊對中國進行意識形態的滲透和圍堵,樂此不疲地推銷“中國威脅論”“中國掠奪論”“中國崩潰論”“中國傲慢論”等抹黑唱衰中國的歪理邪說,利用現有國際秩序和信息技術優勢,在國際意識形態領域爭奪話語權。可以說,西方資本主義發達國家從未放緩對包括我國在內的其他國家意識形態領域的滲透,從未放棄顛覆中國共產黨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的圖謀,從未放棄擾亂社會主義秩序的圖謀。對此,毛澤東曾指出:“美國這樣的大國如果不要和平,我們就不得安寧,大家也不得安寧。”[4]161
超越意識形態和社會制度的分歧,不是說對西方意識形態滲透、顛覆社會主義制度的言行不聞不問或視而不見,而是要堅定地抓緊抓實抓好意識形態工作,對于敵對勢力的顛覆分裂行徑、錯誤言論要迎頭痛擊,堅決斗爭。史實一再證明,意識形態工作是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蘇聯亡國、蘇共亡黨就是例證。如果不重視意識形態斗爭,思想防線被攻破,西方的思想觀念就會大行其道,就會導致執政黨組織體系分崩瓦解,國家政權倒塌,社會主義制度傾覆。習近平指出:“能否做好意識形態工作,事關黨的前途命運,事關國家長治久安,事關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10]這就需要我們進一步完善和落實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旗幟鮮明地反對和抵制各種錯誤觀點,全面深刻地揭露西方各種奇談怪論、歪理邪說的真實面目。當然,中國始終堅定地支持各國人民自由自主地選擇社會制度和發展方式,反對干涉別國內政,不搞意識形態和社會制度輸出,也不要求別國“復制”中國模式。縱觀世界歷史,依靠武力對外侵略擴張或以武力相威脅干涉別國內政、顛覆別國政權的行為最終都是要失敗的,這是歷史規律。世界各國要超越意識形態和社會制度的差異,攜起手來共同建設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推進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歷史上中國曾經長期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但沒有留下殖民和侵略他國的記錄[7]265。我國要廣泛深入宣傳我國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的戰略思想,積極爭取國際輿論話語權和主動權,引導國際社會正確認識和對待我國的發展,擴大中國國際影響力。中國主張大小國家一律平等,反對以強凌弱。中國發展既決不放棄自己的正當權益,也絕不以犧牲別國利益為代價,絕不做損人利己、以鄰為壑的事情,中國將堅定不移做和平發展的實踐者。
毛澤東指出:“歷史和現實要求我們團結,合作。”[4]215“我們要擴大團結的范圍,把全亞洲、非洲、拉丁美洲以及全世界除了帝國主義和各國反動派以外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團結在一起。”[4]482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尤其是第三世界的力量,是毛澤東提出“三個世界劃分”理論的基本依據,生動體現了毛澤東的外交智慧和戰略眼光。
二戰結束后,與近代中國有著相同或相似經歷的第三世界國家紛紛贏得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成為了國際舞臺上一支重要的政治力量。當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將第三世界與貧窮、愚昧、疾病和戰爭劃上等號,認為第三世界是“低三下四地乞求施舍的乞丐國家”的時候,毛澤東則多次強調亞洲、非洲、拉丁美洲不管是已經獨立的,還是沒有獨立、正在爭取獨立的國家,都是中國的朋友。毛澤東認為,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受殖民壓迫剝削越深,第三世界反對壓迫、謀求解放、尋求和平的呼聲就越高。只要第三世界團結起來,就能成為在世界上舉足輕重的政治力量,從根本上改變國際力量的對比,美蘇兩個超級大國和其他工業國家就要“注意一點”。因而,中國可以帶動和引導第三世界為改變民族歷史而奮起抗爭,打破舊的國際秩序和國際關系體系。第三世界成為推動人類社會發展,真正維護世界和平的主力軍,“這不是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的,是由第三世界所處的地位和切身利害關系決定的”[11]。不僅僅是第三世界,毛澤東還主張:“不管什么人,不管是黑人、白人或是黃種人,不管他信什么宗教,是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教或佛教,也包括一部分民族資產階級,只要是反對帝國主義的,反對帝國主義走狗的,都應該團結,只不包括帝國主義在這些國家內的走狗。”[5]386一切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都是中國的朋友,團結和支持的對象。
毛澤東“三個世界劃分”理論另一個重要的理論貢獻就是明確了中國屬于第三世界且永遠屬于第三世界的國際定位。鴉片戰爭以后,西方資產階級試圖按照“自己的面貌”加快建造一個“東方從屬于西方”的世界,人類社會實質進入了西方列強主導的“全球化”運動中。在這樣的國際體系和國際秩序背景下,中國的自我定位過程充滿艱辛。晚清政府的衰敗無能,導致中國在國際上“失位”;國民政府時期,外交上仰仗西方勢力,后期又唯美馬首是瞻,造成中國在國際上“軟弱可欺”;新中國成立后,中華民族才真正實現自我定位。毛澤東“三個世界劃分”理論把中國劃歸第三世界,不僅明確了中國的國際定位和歷史方位,而且突破了傳統的世界政治力量劃分標準,使得國家利益凸現出來,使得中國與亞非拉國家有更多的認同因素,深厚了第三世界合作的利益基礎和情感基礎,強化了第三世界團結意識。正是毛澤東這一突破傳統標準劃分國際政治“三個世界”的做法,“賦予了第三世界作為反對霸權統一戰線設想的政治彈性,甚至可以將第二世界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與第三世界民族獨立國家‘組織’在新的‘合作平臺’之上,拓展了中國新的外交空間”[1],提升了中國在國際外交尤其是第三世界的凝聚力。中國現在屬于第三世界,將來發展富強起來,仍然屬于第三世界。中國和所有第三世界國家的命運是共同的。中國永遠不會稱霸,永遠不欺負別人,永遠站在第三世界這一邊[12]。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項關乎全人類七十幾億人口及其子孫后代美好未來的偉大工程。與其他偉大的藍圖一樣,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實現面臨著來自守舊勢力、歷史慣性、思維定勢等的頑固發難、抵制、阻撓,不可能靠敲鑼打鼓輕輕松松就能實現。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需要世界各國人民普遍參與,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接力跑,為之不懈奮斗。正如習近平指出:“我們應該凝聚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文化、不同地域人民的共識,共襄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偉業。”[13]世界各國理應積極推動跨國界、跨時空、跨文明的交流互鑒活動,促進各國人民相互了解、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相互幫助,增強共識,形成共同發展的強大力量,共同創造人類的美好未來。
進入新時代,第三世界中的很多國家成為新興國家,經濟得到迅速發展,但他們的國際地位與他們的經濟實力不相匹配,常常難以在現有國際關系和國際組織中發聲和維權,但他們對和平、發展、合作、共贏時代潮流的追隨是最篤定的,依然是建立公道正義的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的主力軍,也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核心力量。習近平認為,構建區域命運共同體是通往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一個重要步驟或者路徑選擇,并主張要打造亞洲命運共同體、構建更加緊密的中非命運共同體、打造中拉命運共同體,實現中國與發展中國家集體對話機制重大活動的全覆蓋。中方主辦的一些重大主場外交,也是發展中國家擔綱“唱主角”。與此同時,中國多次重申發展中國家的定位,承諾永遠不結盟,不稱霸,不當超級大國,不僅對別國的發展、對世界和平永遠不會構成威脅,而且讓各國搭乘中國發展的便車,給予發展中國家力所能及的幫助,凝聚起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體力量。“我們將堅定不移地加強同發展中國家的伙伴關系,匯聚起廣大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市場國家的磅礴力量,繼續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不懈努力,切實承擔起促進世界和平繁榮和人類文明進步的偉大歷史使命。”[14]
世界發展規律告訴我們,人類文明進步歷程從來沒有平坦的大道可走,人類就是在同困難的斗爭中前進的[8]487。20世紀以來,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成為人類前進的最大阻礙。反對霸權主義,維護世界和平,是毛澤東“三個世界”理論的形成邏輯和核心要旨。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毛澤東提出“中間地帶”理論,認為這一階段世界和平的主要威脅是美國霸權主義;20世紀60年代,蘇聯走上了霸權和擴張之路,毛澤東提出的“兩個中間地帶”理論,認為美蘇霸權是世界和平的威脅,中間地帶國家應團結起來反對美國和蘇聯霸權主義;20世紀70年代,毛澤東承繼反霸權主義思想,提出“三個世界劃分”理論,明確蘇美霸權都要反對,重點是反對蘇聯霸權主義。毛澤東一貫主張:“世界上的事就是要商量商量。國內的事要由國內人民自己解決,國際間的事要由大家商量解決,不能由兩個大國來決定。”[4]590世界各國必須與帝國主義及其走狗作堅決的斗爭,堅決反對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由各國人民自己管理自己。
當今世界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際格局大洗牌、國際秩序大調整,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依然存在且以更多新的形式展現出來,開展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的斗爭更具長期性、復雜性和艱巨性。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是資本主義大國成長發展路上的“法寶”,馬克思直言,“在真正的歷史上,征服、奴役、劫掠、殺戮,總之,暴力起著極大的作用”[15]。長期以來,一些西方資本主義大國倚靠自身強大國力在國際上唯我獨尊、耀武揚威,以在全球范圍內推廣所謂“民主制度”,宣揚所謂“普世價值”,發動顏色革命,肆意干涉他國內政和道路選擇,動輒以莫須有的理由發動戰爭侵犯弱小國家的權益。在國際事務中,唯我獨大,無視共同利益和整體利益以及別國利益,并以停止援助或給予制裁措施強制各國站隊自己一方,對聯合國憲章和原則以及國際法持合則用、不合則棄,甚至明目張膽與之背離的態度。在霸權主義籠罩下,和平安定成為人們夢寐以求的奢望,國際社會形成了不公正不合理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弱小國家為此叫苦不迭,深受其害。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踐踏人類文明和道德的底線,與人類共同利益和美好愿望相去甚遠,將注定不能得逞。正如習近平所說:“當今世界,殖民主義、霸權主義的老路還能走得通嗎?答案是否定的。不僅走不通,而且一定會碰得頭破血流。只有和平發展道路可以走得通。”[16]
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必須堅決反對各種形式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倡導國際關系民主化,國家間地位、機會平等。任何國家都是人類命運共同體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也應是平等的國際交往主體。無論大國小國都應享有權利平等、機會平等、規則平等。“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國與國之間應該秉持“和而不同”的相處之道,各國應充分尊重別國發展過程中的歷史傳統、道路選擇、制度選擇。大國不能因為自身國力強大而一國獨大,任意妄為,搞民主制度、價值輸出,肆意侵犯小國利益,稱霸全球。國與國之間應該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包容互助,和諧共存,應堅持用協商對話的方式化解矛盾,縮小分歧,減少誤判,凝聚共識,共同為應對全球性挑戰貢獻智慧,勇擔責任,使人類共同生活的這個星球變得更加美好。
斗爭的目的不是斗爭本身,不應為了斗爭而斗爭,斗爭的出發點是求團結求共存求合作求共贏,斗爭的落腳點也是求團結求共存求合作求共贏,要堅持團結——斗爭——團結的路線和原則。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領域,對風險、挑戰、困難開展斗爭的目的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攜手共建人類更加美好的生活。我們應該“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為了實現這個美好的夢想,堅定斗爭意志,對一切影響阻礙人類命運共同體實現的言行舉止敢于亮劍敢于斗爭。以斗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正如習近平在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中青年干部培訓班開班儀式上發表的重要講話中指出,“對潛在的風險有科學預判,知道風險在哪里,表現形式是什么,發展趨勢會怎樣,該斗爭的就要斗爭”[17]。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基點是整個人類共同利益和共同美好未來,它一面世就站在了人類道義的制高點,它順應時代的潮流,它符合人類對美好生活的期待和愿望,所以我們要對它的踐行和實現抱有充足的必勝的信念,要充滿信心,充分發揚斗爭精神,不信邪不怕邪,要敢于勇于跟一切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思想、思潮、觀念、行為作斗爭,堅決維護人類公平、正義、共同利益。
要善于斗爭,把握好斗爭的度。要全面綜合評估事因事態,采取合適的斗爭形式,避免因斗爭而導致事態升溫,甚至走向不能挽回的戰爭狀態。但斗爭形式太過柔和也起不到實質的作用。斗爭的形式有多種,如法律手段、外交層面嚴正交涉、同等措施公開反制;公開批評聲討;軍事對峙等。這些斗爭形式在我國處理外交關系過程中也經常運用。比如,為反擊反中亂港分子與外部勢力相勾結開展暴力恐怖活動試圖分裂國家的行徑,我國制定并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以維護香港的繁榮、穩定,維護國家的安全;美國要求我國關閉駐美休斯頓總領館,我國迅速作出同等措施反制,即要求美國關閉美駐成都總領事館;我國國家領導人經常在國際會議的演講中或是在他國報刊上發表署名文章時公然表明反對冷戰思維、零和博弈、霸權主義、保護主義等;我國外交部發言人經常在例行記者會上公開批評某些國家的不齒行徑;面對美國對中國發起貿易戰,中國也相繼列出了反制裁清單……。總之,開展斗爭前要綜合全面認真評析斗爭對象的特點,采取科學有效的斗爭手段,發揮斗爭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的積極作用。
當下我們所處的時代依然是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共存的歷史大時代。但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站在全人類利益和未來發展的高度,主張包容社會制度、意識形態的差異,主張每個國家依據自國國情有選擇社會制度、發展道路的權利,任何國家應充分尊重各國的制度選擇和道路選擇,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干涉。求同存異,共存共榮,攜手合作,共克時艱,互利共贏是人類命運共同體主張的理念和態度。所以,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過程中,不僅要通過與資本主義國家的霸權主義和強權主義進行斗爭,還要學會與資本主義國家貿易合作,與其解決一些全球性問題。與此同時,我們決不允許資本主義國家對我國開展意識形態滲透,而是要將輸出活動斗爭到底,堅決維護我國社會主義根本制度、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和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