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翻譯與人工翻譯的比較

摘 要：神經網絡翻譯技術（NMT）將翻譯帶入了一個新紀元。其中，谷歌翻譯系統是當今機器翻譯的典型代表之一。本研究以《黃帝內經》中的術語翻譯為例，人工翻譯以吳連勝、吳奇的《黃帝內經（英漢對照）》為譯本，翻譯質量評估以《黃帝內經注解集》為參考，對比了谷歌機器翻譯和人工翻譯在一般術語、經絡名稱、數字名稱三方面的譯文質量，以期為機器翻譯系統的術語管理提供語言分析的證據，以促進對機器翻譯和人工翻譯關系的理性思考。

關鍵詞：機器翻譯，人工翻譯，中醫術語，質量評估

一、引言

如今，機器翻譯和計算機輔助翻譯的理論已經得到了翻譯界諸多學者的認可，他們認為基于規則的機器翻譯具有更高的準確性，且統計機器翻譯的成本較低（蔡舒等，2009）。專業譯員需要處理不同領域的專業問題，機器翻譯有助于提高效率、節省時間。然而，這些系統尚不完善，在翻譯某些特定領域時，翻譯質量會下降（Wolk & Glinkowski，2015）。鑒于此，本研究以《黃帝內經》 中的術語為例，對比谷歌翻譯和人工翻譯在一般術語、經絡名稱、數字名稱三方面譯文質量進行比較。

二、材料來源

（一）術語選擇的標準

本研究選取了《黃帝內經》中的三類具有代表性的中醫術語（吳連勝、吳奇，1997）。第一類是通用術語，包括“天癸、養生、腠理”；第二類是經絡名稱，例如“沖脈”；第三類是有關數字的術語，包括“五藏、十二節、九竅”。這些術語在它們所屬的特定學科中起著重要的作用，而這些蘊含著中醫精髓的術語，大部分在《黃帝內經》中首次出現，因此精準的翻譯對中華醫學的國際傳播至關重要。

（二）人工翻譯的選擇

在《黃帝內經》中，同一中醫術語有兩個或多個譯名，不同的譯者有各自的語言特征。即使是同一個譯者對同一個單詞的翻譯也會根據語境的不同而有所不同。為了保證翻譯的權威性，本研究選擇了在第三屆世界傳統醫學大會上獲得金獎榮譽的吳連生、吳奇的譯本，其翻譯符合簡單、忠實、民族性等原則。

三、質量評估方法

（一）人工評估

2000年以后，自動評估系統逐漸受到關注，它在處理大量數據時比人工評估效率更高，但在對復雜語言系統進行評估時的表現難免不盡如人意；人工評估能保證準確度，但人力成本高（賀文照、李德鳳，2019）。所以面對中醫文化這一復雜的概念系統，利用專業評估人員的知識儲備、語言能力、上下文語境判斷等多方面素養來評估翻譯質量，更為適宜。因此，在本研究中，谷歌翻譯的機器翻譯質量由人進行評估，因為《黃帝內經》中的中醫術語具有模糊性和隱喻等自然語言特征，其文體是古典漢語，而現代的普遍文體是口語化。

（二）評估標準

無論是根據1964年美國ALPAC（自動語言處理咨詢委員會）報告中規定的《機器翻譯人工評估標準》，還是根據《機器翻譯人工評估指標》，機器翻譯的評估標準主要還是忠實性和流暢性。忠實性是指機器翻譯是否忠實于原文，流暢性是指翻譯是否表達流暢、符合受眾表達習慣。本研究把人工翻譯中接受度較高的吳連生和吳奇的翻譯作為對比文本，此外，在分析原文的含義時，還參考了《黃帝內經注解集》（龍伯堅、龍式昭，2004），有助于準確理解原文的內涵。

四、評估結果分析

（一）一般術語翻譯分析

“天癸”是指由富腎能量所產生的物質，促進人體生殖器官成熟，維持生殖功能。“天”意思是天生的；“癸”的意思是它屬于天干的簋水，是陽中的陰（龍伯堅、龍式昭，2004）。這個術語首次出現在《黃帝內經·平常話》中，谷歌將這個詞翻譯成“Tian Gui”。顯然，它可以識別這個詞是一種特定的術語，所以這個詞被大寫。然而，這個詞被分成兩個詞。這表明谷歌不知道這個詞指的是什么，所以它沒有把這個詞作為一個整體，而是以翻譯人名的方式翻譯了這個詞。因此，谷歌的翻譯未能達到忠實。這是因為機器翻譯只能按照人類編寫的程序進行操作，因此它不能在數據庫之外進行自己的邏輯推理和判斷。如果原始詞匯超出語料庫范圍，機器翻譯系統將產生錯誤的翻譯。吳連勝、吳奇將這個詞翻譯成“Taingui”，而沒有把這個詞完全翻譯成與漢語拼音“Tiangui”相同的詞，而是根據英文拼寫和音標原則，翻譯成“Taingui”。所以毫無疑問，吳連勝、吳奇的版本比谷歌的版本要合適。

“養生”是指通過多種方法維持生命、增強體質、預防疾病，從而達到長壽的一系列醫療活動。谷歌將這個詞翻譯成“Health”。雖然這個詞是中國傳統醫學和道教中的哲學概念，但在現代被廣泛傳播和使用，沒有必要大寫這個詞。此外單憑“Health”一詞并不能完全表達該詞的原意，因為讀者只知道它與健康有關。“養生”作為中華傳統文化的概念，僅憑字面的理解，而不結合文化內涵，無法獲得正確的翻譯。吳將這個詞翻譯成“preserving one’s health”，是忠實和簡潔的。

“腠理”是指皮膚或肌肉上的小凹槽，谷歌翻譯將其譯成“Management”。這個翻譯是完全錯誤的。它只關注“理”字，并將其翻譯成“Management”，吳將這個詞翻譯成“striae of skin”。這一次，吳的翻譯并不完美。具體來說，“腠”指的是人肌肉上的微小凹槽，而“理”一詞指的是皮膚上的小凹槽。從整體上看，它應該被翻譯成“striae of muscles and skin”。

（二）經絡名稱翻譯分析

經絡名稱，機器翻譯也出現了類似的錯誤，所以我們只詳細分析其中的一個術語。“沖脈”指的是八大經絡之一。谷歌翻譯“沖”這個詞為“red”。 在中文詞典，“沖”字沒有紅色的意思。那為什么機器會把它變成紅色呢？從“沖脈”的定義來看，它調節了十二個通道的氣和血。眾所周知，人的血液是紅色的，所以也許機器翻譯將“沖”一詞與血液的顏色關聯。但人工翻譯中將“沖脈”譯為“Chong channel”，充分考慮到了術語的一致性。因為在書中，所有的八脈均采用音譯的方法，所以將“沖脈”譯為“Chong channel”更為恰當。

（三）數字名稱術語翻譯分析

第三類術語是數字名稱的術語，機器翻譯仍側重于字面水平，從而產生錯誤的結果。值得注意的是，第三類的術語具有深刻的含義，也就是說，其中一些是許多不同事物的通用名稱，如“五藏”和“九竅”，因此它們需要在一般情況下加以解釋。另外，雙關語“十二節”，在原文中既指十二節氣，也指十二道。顯然，機器是不可能理解這兩層含義的。

五、結語

機器翻譯研究的發展提高了機器翻譯的效果，但仍面臨著雙語數據缺乏、語言特征指標不完善等困難，翻譯質量還不盡如人意。機器翻譯本質上是一個語言問題，因此，我們應優先加強語言對比研究，總結人工翻譯的經驗，規范機器可讀詞典（屈亞媛、周玉梅，2016）。在具體專業領域，通過人工測評提高機器可讀詞典質量，從而提高機器翻譯的質量（羅季美、李梅，2012）。本文對谷歌神經機器翻譯系統在傳統醫學術語翻譯中的質量進行了評估，并與吳連勝、吳奇的英文翻譯進行了比較，為制作相關中醫術語體系提供了借鑒，也為未來編制機器可讀詞典，從而提高機器翻譯的準確性和適宜性指明了方向。

參考文獻：

[1]蔡舒，呂雅娟，劉群. 人工書寫翻譯模板在統計機器翻譯系統中的應用[P].第五屆全國機器翻譯研討會，2009.

[2]Wo？k， K.， Marasek， K.， & Glinkowski， W. Telemedicine as A Special Case of Machine Translation [J]. Computerized Medical Imaging & Graphics， 2015.

[3]吳連勝，吳奇. 黃帝內經（英漢對照）[M]. 北京：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1997.

[4]賀文照，李德鳳. 英語關系從句機譯漢語評價——以谷歌機器翻譯為例[J].中國科技翻譯， 2019， 32（3）.

[5]龍伯堅，龍式昭.黃帝內經集解·素問[M].天津：天津科學技術出版社，2004.

[6]屈亞媛，周玉梅. 機器翻譯還是人工翻譯？——淺析《黃帝內經·素問》雙字格養生術語機譯錯誤人工評測[J]. 醫學爭鳴， 2016， 7（4）.

[7]羅季美，李梅. 機器翻譯譯文錯誤分析[J].中國翻譯，2012（5）.

基金項目： 本文系2020年度廣東省普通高校青年創新人才項目（編號：2020WQNCX008）研究成果； 2020廣東省高等教育教學研究南方醫科大學項目（編號：JG2020032）研究成果

作 者： 寧靜，南方醫科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研究方向：醫學翻譯。

編 輯： 曹曉花？E-mail：erbantou2008@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