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我的先輩陳潭秋參加了中共一大,建立了中國共產黨;一百年后,我作為他的后人能夠親身參與到黨的百年慶典當中,這是一種歷史的傳承,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1921年,參加完中共一大回到武漢的陳潭秋,與一心想要教育救國的八弟陳蔭林,有過一場共產主義與資本主義的“道路之爭”。陳潭秋有意引導陳蔭林回憶家庭的衰敗和家鄉的凋敝,“這些現實教育了我,只有推翻帝國主義和封建軍閥的統治,中國才有出路”。到了開學季,陳蔭林把接到的學校聘書一一退回。從此,他投身于湖北的農民運動。
陳志遠說:“八叔參加過南昌起義,然后到江西瑞金,在革命途中病死,也是烈士。二伯父在縣里搞農運,大革命失敗之后,被關在監獄很久,得了結核病,病重時保外就醫,不久病死。五伯父辛亥革命時死了……我們這一代,男的有十二個,其中兩個是在革命中犧牲的,三哥和五哥。不止我家,我們那個村都是如此,一半是烈士家屬。”
2021年7月1日,陳蔭林的曾外孫女夏蕓楓參加了建黨百年慶典。夏蕓楓從小就知道“家里人無一例外都是黨員”,她甚至一度認為,所有人都是要入黨的。直到長大了,她才明白原來入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夏蕓楓的外婆年老后,得了老年癡呆癥,卻能在每個月固定的日子記起,這天要去交黨費。再見到外孫女時,外婆對她的唯一記憶就是,“蕓楓入黨了”。
“三代人都是黨員的家庭并不少見,可四代黨員的家庭卻鳳毛麟角。一百年前,我的先輩陳潭秋參加了中共一大,建立了中國共產黨;一百年后,我作為他的后人能夠親身參與到黨的百年慶典當中,這是一種歷史的傳承,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慶典前幾天,夏蕓楓去看望了93歲的陳鵠。那天,夏蕓楓戴了一枚黨徽,一進門,陳鵠就說:“你入黨了。”其實,夏蕓楓已經有17年黨齡,很多事情,陳鵠已經忘記,但夏蕓楓佩戴黨徽這一細節,總能吸引他的注意。
陳鵠對父親最后的記憶,是在5歲那年,父親的一封托孤信將他托付給湖北老家的外婆。陳鵠還記得,父親寫道:“現在生活也很困苦的,絕不是一人一家的問題,已成為最大多數人的問題了。”陳潭秋“不畏艱難險阻,不計個人得失,踏踏實實干革命,為革命為人民奉獻一切,乃至生命”的事跡,深深影響了后代。在思念父母的88年里,陳鵠“深深地理解了父母,理解了革命烈士的品格和情懷。今天,我們不需要拋頭顱、灑熱血,但是我們仍然要學習和發揚老一輩革命家和先烈的精神,繼承先烈的遺志,努力學習、勤奮工作”。
88年后的今天,陳鵠給父親寫下一封跨越時空的回信:“當年您夙夜期盼的國富民強,如今山河猶在,國泰民安,人民安居樂業,一片欣欣向榮。這盛世繁華,正如你所愿。山河不會忘記你,大地不會忘記你,因為你曾在這里灑下一片深情。”
(責編/陳小婷 責校/李希萌、張超 來源/《一家四代黨員跨越百年的初心對話》,佚名/文,《光明日報》2021年7月1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