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記（二首）

葉菊如

自畫像

除了王家河，除了王家河的

梨園、菖蒲和鳥鳴

這一天，我找不到什么可以撫慰

一朵孤獨的燭火——

鳥鳴里藏不住歡樂

水菖蒲高過頭頂，紫色的花朵

彌散慈悲的氣息

當河水開始微微波動

當累累梨園和從前一樣泛著夕光——

我懷疑這些溫暖的事物

像是暗中替誰抵消

那一次的明修棧道

我拿著手機，趁暮色還沒有落下來

取走這一切，送給自己

不再是局外人

雪后，東洞庭湖濕地

比美好更美好的

是一個人，慢慢地走

大湖之上：一葉小舟

是一只孤獨的陶罐嗎

漁夫不知去向，只有漁網相依為命

蘆葦白了，白得不能自拔

湖的心事被一聲雁語

和盤托出：山銜好月來——

就這么慢慢地走

就這么慢慢地走

終于，我不再是一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