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秋香
廈門大學附屬第一醫院超聲科,福建廈門 361003
胎盤植入是指胎盤絨毛異常侵入子宮肌層,可致分娩時胎盤剝離不全,引發子宮破裂、大出血等并發癥,危及產婦生命安全[1]。而隨著臨床剖宮產率的上升,尤其是在國家開放二胎后,高齡妊娠及其他高危妊娠因素影響,使得胎盤植入發生率增加。因此,產前及時診斷出胎盤植入,并及時予以有效干預,制訂適宜的分娩方案,對于保障孕婦妊娠安全有重要意義,有助于降低其病死率。產前影像學檢查是診斷胎盤植入的常用方式,包括超聲、MRI等,隨著影像學技術的不斷成熟,其診斷準確性得到顯著提升,依據胎盤植入的影像學特征,可有效判斷孕婦的胎盤植入風險[2]。基于此,該研究方便選取2017年10月—2019年10月該院收治的1 06例胎盤植入疑似病例進行產前MRI與超聲檢查,分析其診斷價值,現報道如下。
方便選取該院收治的106例胎盤植入疑似病例為研究對象。孕婦年齡21~37歲,平均(30.24±2.22)歲;孕周22~38周,平均(34.11±1.30)周;孕次1~4次,平均(2.04±0.28)次;其中經產婦64例,初產婦42例;病史:剖宮產史30例,宮腔手術史28例,人流史22例,其他宮腔操作史26例,均無兩種或兩種以上上述病史。該研究經該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納入標準:①孕婦有剖宮產史、宮腔手術史、人流史、前置胎盤操作史等胎盤植入高危因素;②孕婦對研究方法知情,自愿參與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③MRI、超聲檢查適應證者。排除標準:①合并盆腔占位性疾病的患者;②存在臟器、系統功能功能障礙的患者;③合并傳染性疾病患者;④合并認知障礙或精神疾病患者;⑤合并妊娠期糖尿病或高血壓疾病患者。
產前超聲檢查方法:所用儀器為LOGIQ E9型彩色多普勒超聲儀,選擇凸陣探頭,設置頻率為3.5 MHz。檢查前使孕婦保持膀胱充盈,于腹部行縱向、橫向、動態掃查,采用二維超聲觀察子宮形態、子宮肌層連續性以及胎盤的厚度、位置、邊緣情況、內部回聲情況、胎盤種植部位等情況,以彩色多普勒超聲觀察胎盤后方、胎盤實質血流情況,以判斷可疑胎盤植入區。
產前MRI檢查方法:所用儀器為荷蘭Philips achieva 1.5 T磁共振診斷儀,選用相控陣體線圈。使孕婦保持仰臥或側臥位,頭部先進,保持呼吸平靜。掃描范圍:自恥骨聯合至子宮底部,行矢狀面、軸面、冠狀面T2WI序列掃描,軸面DWI掃描和軸面T1WI掃描。參數:層距1 mm,層厚4 mm,TR5 860 ms,TE17 ms,矩陣為256×256。
產前超聲診斷:超聲圖像下見胎盤內部見多個液性暗區,其形態、大小不一。胎盤后間隙回聲消失或中斷。彩色多普勒超聲可見胎盤內液性暗區血流豐富,并呈旋渦狀,胎盤下血流增大,血管增粗、增多。胎盤組織植入并穿透子宮前壁子宮肌層,達到漿膜層時可見不規則無回聲結構突向膀胱,相鄰膀胱漿膜層強回聲帶消失[3]。
產前MRI診斷:直接征象為:子宮肌層局部信號中斷,胎盤與肌層分界面模糊,高信號胎盤直接侵犯低信號子宮肌層,甚至穿透肌層,累及膀胱,致膀胱與胎盤分界面消失。間接征象為:胎盤部位信號不均勻;T2WI序列圖像見胎盤存在條索狀低信號帶;子宮下段膨隆,呈桶狀;膀胱有帳篷樣變[4]。
臨床及病理綜合診斷:分娩后產婦胎盤無法自行娩出或娩出不完整,需徒手剝離或徒手剝離困難,且胎盤剝離面出血、粗糙、有胎盤殘留即可臨床診斷為胎盤植入。若患者行子宮切除,將胎盤及子宮送病理檢查,見絨毛侵入子宮肌層或穿透子宮肌層即病理診斷為胎盤植入。
隨訪至產婦分娩后,以臨床及病理綜合診斷為金標準,計算產前MRI和超聲檢查的診斷敏感性、特異度、診斷符合率,分析其診斷價值。
采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進行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06例孕婦分娩后經臨床及病理診斷共確診胎盤植入61例,胎盤正常者45例。產前超聲檢查診斷出胎盤植入62例,胎盤正常44例;產前MRI檢查診斷胎盤植入63例,胎盤正常43例。產前MRI檢查的靈敏度、特異度、診斷符合率稍高于超聲檢查,但兩者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表2。

表2 兩種檢查方式對胎盤植入的診斷靈敏度、特異度、符合率對比[n(%)]
胎盤植入孕婦胎盤液性暗區、胎盤后間隙異常、胎盤下血管增多及子宮局限性膨隆超聲征象的檢出率均達80%以上,高于胎盤正常孕婦,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胎盤植入與胎盤正常孕婦的超聲征象情況對比[n(%)]
胎盤植入孕婦胎盤與肌層分界模糊、T2WI低信號帶、胎盤信號不均、子宮局限性膨隆MRI征象的檢出率均達85%以上,高于胎盤正常孕婦,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胎盤植入與胎盤正常孕婦的MRI征象情況對比[n(%)]
胎盤植入的發生與子宮內膜創傷及子宮瘢痕有密切關系,常見于有剖宮產史、人流史、宮腔手術史、產褥感染史等病史的孕婦,因胎盤植入屬于常見的嚴重妊娠并發癥,可造成子宮穿孔、子宮破裂、產后大出血、繼發感染,增加產后切除子宮的風險,甚至造成產婦死亡[5]。因此,臨床十分重視對存在此類高危因素的疑似病例進行產前檢查與診斷[6]。同時,產前采用影像學檢查進行診斷十分必要,一方面可及時發現孕婦病情,并行全面評估,了解胎盤植入位置、深度等情況,評估出血風險,另一方面也能根據診斷結果為孕婦制訂適宜的手術方案和止血方式,提前做好各項準備,提高孕婦分娩安全性。
MRI、超聲檢查均是臨床上廣泛應用的影像學檢查手段,前者屬于核物理現象,是通過原子核在強磁場中產生的信號進行圖像重建的成像技術,后者是通過超聲波在機體組織的傳播、反射原理清晰顯示組織各層結構圖像的技術。該研究采用產前MRI與超聲診斷胎盤植入,結果顯示,兩種檢查方式均能獲得良好的診斷效果,MRI檢查的靈敏度為93.44%,特異度為86.67%,診斷符合率為90.57%;超聲檢查的靈敏度為90.16%,特異度為84.44%,診斷符合率為87.74%,對比發現MRI檢查的靈敏度、特異度、診斷符合率均稍高于超聲檢查,但兩者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這一結果與張衛[7]研究中“超聲與MRI在胎盤植入檢查中,MRI檢查的敏感度(95.23%)稍高于超聲檢查的敏感度(95.00%),超聲檢查的特異度(80.00%)稍高于MRI檢查的特異度(90.00%),MRI與超聲的精確比均為93.33%,上述指標對比差異無統學意義(P>0.05)”的結果相似,說明在胎盤植入診斷中,超聲與MRI檢查效果相當。由此可見,產前對高危胎盤植入疑似病例采用MRI檢查與超聲檢查均有良好診斷效果。兩種檢查方式對胎盤植入的共同征象為子宮肌層信號中斷,肌層與胎盤分界面模糊或消失,部分伴胎盤局限性突出,累及膀胱[8-9]。MRI檢查中,胎盤植入的影像學征象主要表現為如下幾點:①T1W1高信號或等信號,胎盤與肌層分界模糊,T2WI低信號帶,胎盤信號不均,子宮局限性膨隆等;②整個胎盤的信號強度較子宮肌層高,且膀胱壁形態呈現高信號現象,具有不規則的特點;③動態增強時,少數病灶則以“花環樣”強化為主要表現;④子宮漿膜層、膀胱后壁之間的距離縮小,或是兩者之間的強回聲中斷;⑤胎盤非正常增厚,胎盤中血池形成液性安全,進一步觀察可見內部呈現霧狀回聲,并伴“沸水征”;⑥子宮與胎盤之間的強回聲不存在,子宮體積顯著增加。該研究結果顯示,胎盤植入孕婦對上述各MRI征象的檢出率均達85%以上,明顯高于胎盤正常者(P<0.05),說明MRI征象對于判斷胎盤植入有重要意義。超聲檢查的影像學征象則主要表現為胎盤液性暗區、胎盤后間隙異常、胎盤下血管增多及子宮局限性膨隆,該研究結果顯示,胎盤植入孕婦對上述超聲征象的檢出率均在80%以上,高于胎盤正常者(P<0.05),由此可見,通過觀察相關征象,可有效評估孕婦是否存在胎盤植入,說明MRI與超聲檢查的聲像圖均可作為胎盤植入產婦的診斷依據。
在特點與應用優勢上分析,MRI具有軟組織分辨率高、成像范圍大等優勢,尤其對子宮后壁胎盤植入有較高檢出率,不受腹壁厚度、胎盤位置等因素影響[10-12]。MRI出現漏診、誤診的原因則主要在于胎盤侵入子宮肌層較淺,粘連面積小,缺乏典型征象。產前超聲檢查的優勢則主要在于費用低、操作簡單、檢查速度快、可重復使用等,可實時、動態地觀察孕婦的子宮形態、胎盤形態及子宮、胎盤的血流情況,可幫助醫師判斷孕婦有無胎盤植入及植入位置、深度等信息,且對孕婦及胎兒無不良反應,適宜廣泛應用[13-14]。因此,產前超聲檢查在胎盤植入診斷及后續病情觀察中有重要價值,仍是臨床首選檢查方式。而MRI則通常費用較高,檢查耗時較長,不適宜反復使用,可作為超聲檢查的補充和輔助,以提高診斷的準確性,減少漏診、誤診情況[15-16]。值得注意的是,超聲檢查也存在一定局限性,可受到脂肪、胎兒遮擋、胎盤位置等因素影響,導致部分孕婦檢查時圖像模糊不清或受到遮擋,如胎盤附著于子宮后壁,則無法完全顯示子宮及胎盤情況,進而導致漏診或誤診,對產婦下一步的治療造成影響[17-18]。因此在臨床診斷中,應綜合考慮兩種檢查方式的優勢與不足,根據產婦的實際情況與經濟條件,合理進行選擇,必要時可采取聯合檢查,如對于過度肥胖者、受到胎兒遮擋者超聲診斷效果不佳,可采用MRI檢查作為補充,以減少失誤[19-20]。
綜上所述,在胎盤植入產前診斷中,MRI檢查與超聲檢查均有良好診斷價值,其中超聲的診斷準確性良好,且有費用低、可重復使用等優勢,適宜廣泛應用,MRI則可作為超聲檢查的輔助和補充,以提高診斷的準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