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應自然環境的“蹭癢癢”

段奇清

有一種生活在熱帶海洋珊瑚礁叢中的魚，因為色彩斑斕被叫作“鸚鵡魚”。鸚鵡魚活動的地方通常都有大片漂亮的白色沙灘，造就了許多熱帶海灘度假勝地，但這并非特意為人類所造。

鸚鵡魚一天90% 的時間，都在吃依附在珊瑚礁上的海藻，身上難免會沾上珊瑚礁上的寄生蟲。它們需要在沙地中“蹭癢癢”，否則數量極多的寄生蟲會讓它們很難受，甚至會要了它們的命。于是，鸚鵡魚會把珊瑚礁咬爛，將有機物質消化掉，把大量較硬的無機物排出體外。它們以沙子的形式存在，在時間的疊加和堆積下，就形成了大片漂亮的白色沙灘。一只成年的大型鸚鵡魚每年能生產約380 千克的沙子。鸚鵡魚吃珊瑚礁的習慣，是為了自身的生存——可以在沙子里“蹭癢癢”。

動物中有這樣習慣的種族非常多。比如羚牛，它只要一有閑暇，就會在山林里的樹木上進行高強度的“蹭癢癢”，同時還不忘啃咬樹皮填飽肚子。高海拔的樹木樹皮愈合能力很差，被破壞后很快就會被真菌感染，沒過幾年，大片的冷杉便死掉了。同樣，羚牛還會攀折、沖撞林下的杜鵑樹，使它們死掉、腐爛。

羚牛無所顧忌地損壞林木，打破自己的“飯碗”，難道是一種自毀前程的壞習慣？科學家發現，在冷杉和杜鵑樹相繼死掉后，箭竹迅速生長起來。箭竹密度極高，每平方米多達200 棵，阻止了喬木的再生，僥幸存活下來的喬木因為基部樹皮受損，也傾向于矮化和叢生化，有利于羚牛采食。因此即使冬天發生極端氣候，冰雪封山，羚牛種群也不會因為食物匱乏而遭受滅頂之災。

上帝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引導著動物形成一種習慣，而這樣的習慣，一切都是向著有利于自身的方向發展。人也一樣，不斷地養成順應時代與自然環境的習慣，遵從自己的內心，葆有本性，也就把握了自己的命運。

（摘自《知識窗》2020 年第9 期，維寶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