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于洋
(河海大學法學院,南京 211100)
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要求推進新農村建設,加強城鄉協調發展。實現法治農村建設,要加強農村普法力度,提升農民法治意識,同時處理好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的關系。實現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的良好互動,使國家制定法在新農村建設中真正發揮引領和保障作用。
中國是農業大國,農村問題不容小覷。農村一直保留著熟人社會的風俗習慣,有些與國家制定法相吻合,有些則與國家制定法背道而馳。農村習慣法在本地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有些農村地區的村民甚至不了解國家制定法的內容,而農村習慣法卻與他們息息相關。中國農村區域非常廣闊,因此產生出種類繁多的農村習慣法,如農業習慣法、林業習慣法和畜牧業習慣法等。農村習慣法在解決個人之間的糾紛、維護農村秩序方面發揮著重要的作用,裁決結果具有較高的權威性。因此,客觀把握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之間的關系,對新農村建設有著極大的積極影響[1]。
在一些調整方式與調整范圍方面,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存在統一性。具體表現為某些農村習慣法禁止的行為也是國家制定法所禁止的;某些農村習慣法保護的內容也是國家制定法所提倡的。國家制定法的相關內容扎根于農村習慣法,二者相互影響,同源共生。
農村習慣法大部分都禁止盜竊和搶劫行為,一經發現,就會給出相應的處罰,這些與國家制定法的規范內容基本相似。農村習慣法注重維護家庭的財產安全,在一些農村中,如果進行盜竊或搶劫,不僅要求返還原物,按照農村習慣法還可能進行勞動或由有聲望的村民進行批評和教育,更為嚴重的甚至可能被驅逐出村。例如,1999 年通過的《廣西壯族自治區金秀瑤族自治縣六拉村村規民約》第一條規定,“保護國家、集體、個人財產人人有責,發現偷竊財物應立即扭送村小組或村委會,見者不報,以參與偷竊論處”,并逐一進行了具體規定。中國的《刑法》《憲法》等法律,也明文禁止盜竊和搶劫行為,并對違反者的處罰進行了詳細的規定。由此可以看出,二者在這些方面的規范內容有著相似性。
家庭生活方面,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也有類似的規范內容。大多數農村習慣法都對強奸行為有著較為嚴格的懲處,中國《刑法》也對強奸行為有相關的規定。農村注重孝道,尤其尊敬較為年長的村民,這些尊老愛幼的習俗也與《憲法》《民法》的規定相吻合。
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都起著保障和諧穩定、調整社會關系的作用。農村習慣法注重調解鄰里糾紛,恢復農村秩序,保護農村成員的權利與義務。國家制定法作為社會規范的一部分,也在不斷汲取積極文化中向前發展,以期達到維護社會秩序,調整社會關系。二者在保護社會穩定、促進人類生存方面存在統一性[2]。
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都注重調解作用。農村社會人際關系相對簡單,人員構成較為清晰,人與人之間的依賴程度較高,因此,更加注重成員之間的互幫互助。在解決糾紛時,農村習慣法希望能達到問題解決又不過度影響兩邊關系的效果。農村地區的糾紛更多地表現為家庭瑣事,這類問題以調解的方式解決,更能節約成本和時間,也能較好地恢復鄰里關系。許多農村地區設立專門處理村民糾紛的小組,組員可由村中較有聲望的年長村民、村干部和與糾紛雙方都相熟的村民構成,就村民個人之間、村民與村之間以及村與村之間的問題進行調解,有時也會涉及法律條文中不明確的規定具體落實到農村中的問題。在中國廣大的農村地區,這樣的解決方式不僅便利了村民,也在一定程度上填補了國家制定法缺失的漏洞,促使當事人和解,也與中國現在調審合一的制度背景相吻合。
國家制定法并不是一味地對農村習慣法進行否定和排除,相反,許多農村習慣法已經得到了國家制定法的確認。中國《憲法》《刑法》《民族區域自治法》《婚姻法》《繼承法》《民事訴訟法》等法律都明文規定,民族自治地方有權根據當地民族的特點,結合法律原則,制定變通或補充規定。雖然這些規定還較為粗糙,尤其在農村習慣法的調整范圍方面尚不明確,但起碼表明國家制定法對農村習慣法的支持與認可。
中國農村社會中存在著大量的農村習慣法,它們是農村成員們長期生活的總結,存在于特定的農村社會中,根植于所有農村社會成員的心中。在較為封閉的農村社會,農村習慣法發揮著重要的角色。農村習慣法已經發展了幾千年,在特有的調整方式與調整內容等方面與國家制定法還存在著很大的區別。相較于國家制定法,農村習慣法以其深厚的民俗基礎,更貼合村民的生活。在長期的社會發展中,農村習慣法已經融入農村成員的思想和行為中成為區域文化的一部分,影響著農村社會成員的價值選擇。
在裁決糾紛方面,農村習慣法并無專門的權威機構,有時可能由一些鄉紳和村干部組成,解決糾紛的程序也并無特殊要求,且效力范圍較為狹窄,僅限于當地甚至是某村。相比之下,如果采用訴訟方式來解決糾紛,裁決過程中不僅要適用明確的法律條文,國家制定法對訴訟程序也有嚴格的規定,一經審判拒不履行還可以申請強制執行。
在處罰方式方面,國家制定法與農村習慣法有較大的不同。農村習慣法中較為常見的處罰方式有肉身刑、罰款、開除村籍等,這些手段都帶有精神和肉體雙重羞辱的特點,與國家制定法的規定相去甚遠。
在實施主體方面,農村習慣法往往會擴張農村社團的權力,規定一些國家制定法中并無依據的權力。如《云南滄源勐董帕良村村規民約》規定,禁止包辦買賣婚姻、近親結婚,一經發現,廢除婚約,罰款30~50 元,情節嚴重的罰款100 元,并追究當事人的刑事責任。這一規定顯然混淆了婚姻機關與農村社團的權力,私自將本應屬于婚姻機關調整的事項,納入農村社團的權限中,甚至還加設刑事處罰的規定[3]。
在追究責任方面,農村習慣法更加強調集體責任和連帶責任,與國家制定法中的責任自負原則差距較大。傳統的農村習慣法帶有強烈的牽連性特點,一人犯法,全家負責;或一人犯法,全體農村社會成員共同執行。
2.2.1 民事方面 在財產所有權方面,農村習慣法仍然以家庭、家族甚至村寨作為集體繼承主體,強調財產的共有性,個人對財產的占有和使用空間小。而現行的《憲法》《繼承法》等法律更多地強調財產的個人屬性,國家制定法保障個人的財產安全和財產使用自由。農村習慣法對出嫁女的財產分配表現得較不公平,尤其是在土地承包權、集體經濟分配權、宅基地分配權等財產權益方面,往往剝奪了出嫁女的應有權利,這也是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沖突較為強烈的一個方面[4]。
在婚姻家庭方面,農村習慣法一般強調訂婚的效力,農村婦女的權益保障措施還不到位,這與國家制定法中男女平等的規定相矛盾;農村習慣法注重維護家長權威,賦予家長廣泛的權利,這些都與國家制定法相去甚遠。
在債權債務方面,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的處理方式不同主要體現在償還方式上。關于債務清償方式,農村習慣法并無明確規定,債務人的牲畜、財產或者土地、房屋都可用來抵債;而國家制定法關于債權債務糾紛的規定并不涉及人身權利方面。另外,國家制定法強調債務的清償以本人的財產為限,而農村習慣法則強調債務的無限性,常見的有父債子償等規定。
2.2.2 公共生活 農村村民所屬的社會是一個以血緣和地緣為主的熟人社會,行為規范和做事原則都與城市的陌生人社會有所不同。農村社會較為封閉,村民家中如有造房子之類需要較大勞動力的活動,大多由其他村民幫助完成,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較為緊密,因此,農村習慣法常大多采取團體主義。農村社會的公共秩序有著嚴格的內外差別,不同主體、內部人和外部人的權利義務截然不同,這與國家制定法的規定不相符合。
在社區管理方面,農村習慣法的規定非常嚴格,幾乎所有的外來人口都被要求登記,這種登記制度主要用于區分村內人員與外部人員的權利義務問題。村民需要進入某一個具體的管理單位,以便明確利益分享、受到保護、接受管理的范圍。云南某市村民小組制訂的公約中,對外來人員的規定較不公平,如上門的姑爺和外來的媳婦如果有吸毒、販毒、偷盜、搶劫等行為,村里有權注銷其戶口,收回耕地,并將其趕回原籍,配偶只能離婚留下或走人。這樣的村規民約明顯違反了國家法律,侵犯了村民的法律權利[5]。
2.2.3 違法犯罪 在違法犯罪方面,農村習慣法對村民的處理與國家制定法的矛盾最為激烈,一些在國家制定法范圍內的犯罪行為,在農村習慣法中可能是通常做法,這些矛盾可能涉及人身方面,也可能涉及財產方面。
在人身方面,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的沖突主要體現在拘禁、強奸、通奸等行為。如1999 年,安徽省鳳陽縣一對青年男女,按照當地風俗舉行結婚儀式后,就視為已經確立了夫妻關系。然而一周后,女方卻起訴男方對其實施了強奸行為,與此同時,男方起訴女方詐騙彩禮,并要求返還。起初,當地法院審理后,判決解除兩人的同居關系,并責令女方返還部分彩禮;女方不服進行上訴,最終法院認為男方符合強奸罪的構成,以強奸罪論處。這件事在當地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村民表示無法認同女方的做法,認為女方將一件喜事攪渾,甚至認為女方確有詐騙彩禮的嫌疑,因為按照當地農村習慣法,兩人按村中習俗公開舉行了相關儀式,就被視為結成夫妻。事情結束后,女方認為用法律保護自身的權利無可指摘,但在村中一直被村民指指點點,處境也頗為尷尬。當地村民普遍認為,邀請村中大多數村民見證一對新人的儀式,就已經結為夫妻,而領取結婚證并不是他們認為的結婚必要條件,這與中國《婚姻法》的規定大相徑庭?!痘橐龇ā穼㈩I取結婚證視為婚姻關系成立的法定形式要件。正是因為該村的農村習慣法使村民的認識局限于此,才會對國家審判機關的處理感到疑惑和不解[6]。
在少數民族農村地區,農村習慣法關于婚姻的規定更多,比如一夫多妻制、一妻多夫制、搶婚制、“公房”制,可能觸犯國家制定法中的強奸罪、重婚罪等。農村地區常見的包辦婚姻制度,如父母包辦婚姻、姑舅表優先婚權,這些農村習慣法的規定則可能觸犯國家制定法中的以暴力干涉他人婚姻自由罪、非法拘禁罪等。少數民族農村習慣法中規定的家長權、男女不平等內容,經常滋生虐待家庭成員的行為,這些都有可能觸犯國家制定法中的虐待罪、故意傷害罪等。農村極重視女性的貞潔,因此,許多農村習慣法對調戲婦女、通奸都有較嚴重的懲罰規定,違反者可能罰款甚至遭到人身處罰,這與國家制定法的規定都有所沖突。
此外,在人身侵害方面,農村習慣法有自身的價值體系,如湖南省會同縣堡子村村民因懷疑同縣張某到本村偷盜,按照懲治小偷的習慣做法,將其抓獲后綁到電線桿上,在全體村民的毒打下,致使張某被活活打死。事發之后,主犯吳某等人依法被拘留逮捕,并被判處刑罰。這令吳某等人十分不解,按照農村習慣法,懲惡揚善是每個人的義務,他們對小偷進行懲罰,不但沒有獲得稱贊,反而被判處刑罰。而村中的村民們卻認為他們是英雄,是打抱不平的好人,認為吳某等人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懲處。農村習慣法中許多關于人身侵害的規定,在實際上與國家制定法中保護人身權利的內容完全不符[7]。
農村社會較注重親情和孝道,家庭成員人數較多,從事的勞動也較單一,需要贍養雙方父母以及照顧子女,家庭生活壓力并不輕松。農村社會關系簡單且穩定,人員流動性小,生活空間較為封閉。城市社會的人員流動性大,彼此之間幾乎互不相熟,工作種類繁多,人際關系復雜,更需要普遍性強的法律進行規制。市場經濟意味著更多的可能和機遇,因此,相對于農村社會來說,城市社會更為復雜,國家制定法與農村習慣法的法律基礎也就大相徑庭。
農村習慣法較注重集體,將集體利益擺在個人利益之前,強調團體為本位,個人作為團體的一份子為團體作貢獻。在集體與個人方面,與國家制定法相比,農村習慣法更多地介入村民的生活,可以說,農村習慣法的大部分內容都與村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而國家制定法注重維護個人利益,保障每個公民都平等、自由地受到國家法律的保護。
國家制定法的規范內容并沒有具體的模式,只是進行抽象的行為規范。而農村習慣法則傾向于具體的行為規范,旨在讓每個村民都可以快速地了解并按照其規定的行為模式進行生活,帶有典型的實用主義。農村習慣法大多通過列舉的方式闡明村民需要遵守的規范,村民了解到的都是單個的做法,而國家制定法的規范具有普遍意義。
國家制定法對人們行為的調整主要體現在設定權利與義務方面,進而通過法律規定來影響人們的行為模式。農村習慣法注重村民義務的履行,而國家制定法以權力為本位的理念,則更注重保障權利的行使?,F代法治的基本原則是保障權利,在目的與手段關系上,權利是首位和目的,義務是手段。
自由與秩序也是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沖突的一個重要部分。農村習慣法注重維護農村秩序,其內容規范也是偏向便于更好地管理,滿足維持個人與本村正常的需要。正如費孝通[8]先生所指出的,“在一個熟悉的社會中,我們會得到從心所欲而不逾規矩的自由,這和法律所保障的自由不同。規矩不是法律,規矩是‘習’出來的禮俗。從俗即是從心”。而國家制定法則與此不同,國家制定法充分保障人的自由,包括積極自由和消極自由[9]。
從現實來看,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將長期共存,二元文化結構是現在中國法律需要面對的一個事實。然而,由于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的產生基礎、適用背景等方面存在沖突,因此,需要打破二元文化結構,尋求法律文化結構的內部協調,實現文化整合。由于國家制定法自身的局限和不足,農村習慣法以其秩序填補國家制定法的空白。
與國家制定法相比,農村習慣法調整范圍更加廣泛。國家制定法不可能規定得事無巨細,特別是在家庭生活等方面。而在這些方面,由于特定的風俗環境,農村習慣法的規范內容更為貼近村民的日常,如農村習慣法對紅白喜事都有自身的運作方式。由于農村社會關系較為簡單,農村習慣法的規范內容更加符合村民的生產生活需求。農村習慣法大多都規定了樂于助人、熱愛勞動、善待老人等優良風俗。云南省玉溪市就設有公堂給村民辦家中大事,不僅節約了家庭開支,還鼓勵村民們互相幫助,只要有一家辦紅白喜事,村中其他村民都會自發前往幫忙。
在環境保護方面,農村習慣法可以發揮自身的優勢,解決村中的污染問題,甚至有時實施起來比國家制定法更加有力。如廣州市蘿崗村就對破壞村莊環境的行為規定,家中活禽糞便不允許私自往公路上、河道中傾倒,只允許拉往田地中,確實需要在村中堆放的,必須建立化糞池并加蓋。村中定期舉行評比,對行為良好的村民進行現金獎勵[10]。
國家制定法具備規范、懲治的功能,而農村習慣法更加注重解決問題之后村中的和諧關系。在農村,和諧關系不僅是農村習慣法所體現的精神,而且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資本,是一種社會力量。國家制定法的調整對象較為廣泛,規定內容不可能面面俱到,農村習慣法則可以根據本村實際情況進行適當地細化,便于更好地在村中實施。
農村各個村莊人口相對較少,因此,在修建房屋、日常耕作等方面更需要相互幫助。農村習慣法對以血緣、地緣關系為基礎的社會交往、互惠行為進行調整,有助于保障村民生活,促進農村生產。
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之間是復雜的關系,在新農村建設中,更要從有利于法治建設統一、農村建設和發展的角度來看待二者之間的關系。農村習慣法作為文化傳承的一部分,曾在歷史上發揮過重要的作用,至今仍然烙印在人們的血脈里。因此,正確看待農村習慣法,是維護農村社會秩序、規范人們行為的重要舉措。
具體到現實中,要想實現二者的有機整合,不僅要重視國家制定法的引導作用,更要善待農村習慣法,推動二者的良性互動。
第一,提高立法積極性。農村習慣法在中國的地位還未受到正式認可,但其運用卻十分廣泛?,F階段最好的辦法是通過立法方式進行解決,以立法的形式確立農村習慣法在特殊區域或特殊群體中的法律地位。當然,立法上正式認可農村習慣法的地位,只適用在特定的地區,如民族自治區域;也可以在一些散居的民族區域承認當地少數民族關于婚姻、家庭方面的農村習慣法。
第二,對中國各農村、區域、部落的農村習慣法予以實地調查研究,充分調查了解農村地區的發展情況和法治情況,搜集農村習慣法的規定,并與國家制定法進行對比,研究二者之間的差異。
第三,在執法層面上加大農村的普法力度。普法不能僅僅停留在紙上,更要深入農村、深入農民,了解當地的生活與風俗習慣,根據實際情況因地制宜進行普法活動。在普法過程中需要保持國家制定法的權威性,消解國家制定法與農村習慣法之間的隔閡。
第四,堅持法治不動搖原則和法治社區化原則。法治原則是現代法治的靈魂,現代法治精神包含的公平、公正、平等,正是通過法治原則得以實現的。而堅持法治不動搖原則并不代表固守法條、僵化法條,而是要在憲法和法律的指導下,在法治精神的引領下,適當地根據本地情況進行變更。法治社區化原則就是要根據實際情況,按照法定程序變更某些法條,使其更好地適應本地需求。法治社區化原則并不僅指地方立法活動,更強調立法后的執法、守法環境。
在堅持國家法制統一的前提下,如果允許部分農村習慣法觀念、情感或規范的存在,對調動促進農村地區現代化建設和社會和諧,無疑有著積極意義。應該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用積極、發展、客觀的眼光來看待農村習慣法,正視農村習慣法。
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方面,農村習慣法作為多年文化積累的成果,某種程度上極大地影響了國家制定法;另一方面,隨著市場經濟發展的不斷進步,農村習慣法的許多內容已經與國家制定法相去甚遠。然而,要想真正處理好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的關系,需要擺正對待農村習慣法的態度,正確認識農村習慣法,深入實地考察農村習慣法存在的土壤。在處理婚姻家庭、小額借貸時,遇到農村習慣法與國家制定法相沖突的情況,法官如果硬性地判決,反而會加劇二者之間的矛盾。因此,在處理有關農村案件時,可以將農村習慣法適當運用在調節上,達到情、法、理的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