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琦,王 闖,彭星耀
(滁州學院,安徽滁州 239000)
我國于1999年進入人口老齡化社會。截至2019年,安徽省滁州市60 歲以上常住老年人口80.95 萬人,占總人口的19.52%;65 歲以上老年人口59.14 萬人,占總人口的14.26%;80 周歲以上高齡老年人口11.82萬人,占總人口的2.85%。上述數據表明,滁州市已全面進入老齡化社會。目前我國仍是以傳統養老模式為主,然而傳統的養老模式并不足以解決養老問題。且目前實行的三種養老方式也飽受詬病。居家養老無法對老人進行有效持續的監測,社區和機構養老所產生的高昂價格及服務質量問題也讓大部分子女難以接受。隨著科學技術迅速發展,催生出“智慧養老”這一新興概念,并已逐步融入人們的生活當中。滁州市近年來積極響應國家戰略,2018年開始構建多層次養老服務體系,并在多個縣區進行試點研究。但就當前智慧養老的發展現狀而言,仍存在智能養老設備操作難、價格較昂貴等諸多問題。因此,本文著重分析和研究老年人對智能設備使用情況的影響因素,并對研究發現的問題提出應對措施。研究成果可為政府等相關機構提供研究資料,從而不斷改進智慧養老實施措施,以保障老年人高質量的晚年生活。
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深,智慧養老作為近年來的新興養老方式,成為各地的學者們研究和探索的方向。智慧養老概念不一,但其核心是基于老年人的物質及精神層面,通過現代科學技術為老年人提供智能服務。左美云[1]認為,智慧養老在衣、食、住、行、娛樂、健康等方面為老年人提供全方位的便捷服務。王永梅[2]從利弊兩面探討網絡時代對養老服務的影響,提出平衡網絡與養老之間矛盾性和同一性的對策建議。張麗雅[3]從信息技術的角度出發,探究信息技術在智慧養老的應用過程中存在的瓶頸,并提出相應對策。李應青[4]認為,智慧養老的發展不僅可以依靠政府的各項舉措,也可以開展高等院校與養老型企業的深度合作,強化智慧養老在技術層面的深入研究,推動校企共同發展。
根據2016—2021年統計報告的數據,我國網民增長的主體從青年群體向未成年和老年群體轉化日趨明顯。我國網民規模為9.89 億人,其中50 歲以上的“銀發網民”占26.3%。在互聯網普及以及智慧養老發展下,國家也出臺了相關政策支撐智慧養老體系的建設與發展。十三個五年規劃中提出,要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加快建設完善的社會養老服務體系。而對于存在的痛點問題,國務院于2019年在《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推進養老服務發展的意見》明確要求確保每一個國民都擁有基礎養老保障,以有效應對老齡化社會下老年人的養老需求。
安徽省發布的相關文件中,將智慧健康養老應用分為兩大類,其一是基礎硬件設施,其二是智慧健康養老終端產品。而在終端產品上則分成三類:智能可穿戴設備、智能家居產品、智能養老監護設備。其中,智能可穿戴設備包括智能手環、心電監測儀等,智能家居產品包括智能電視、智能空調、智能洗衣機等,智能養老監護設備包括智能輪椅、監護床等。
根據滁州市當地狀況,本研究共發放問卷1 000份,其中回收有效問卷936 份,回收率93.6%。
1.因變量設置
本文因變量主要根據老年人“是否使用過智慧養老終端產品”,將結果分別記為0 和1 因變量。研究兩類終端產品:智能可穿戴設備、智能養老監護設備。在不同的選項中,只要其中有一項產品被使用過就記為“1”。
2.自變量設置
本文所要研究的自變量主要來自個人、家庭以及經濟情況等。其中,個人方面主要包括性別年齡以及文化程度。家庭情況主要是包括居住環境以及是否有多人共同居住的情況。而居住情況可分為兩個方面:(1)是否是機構養老,是則為1,否則是0;(2)是否有多人共同居住或者是獨居,包括與配偶、子女、親屬以及朋友共住等等。經濟情況主要是老人的收入分為四個等級:第一等級為500 元以下,第二等級為500—2 000 元,第三等級為2 000—5 000 元,第四等級為5 000 元以上。
健康情況主要由受訪者自評以及患病和自理能力的狀況而定。(1)自評情況:受訪者對自身身體情況做出評價。本文把健康狀況分為四個等級,即較差、一般、較好以及很好。(2)患病:了解受訪者目前得的病類種數,分為三種情況,即無病、1—3 種以及3 種以上。(3)自理能力:了解受訪者生活自理能力,分為三種情況:完全可以自理、部分自理以及不能自理。
我們對所研究因變量做二元logistic 做回歸分析,具體模型如下:
模型中,數值P 表示受訪者對不同智能養老設備的使用情況,通過SPSS 數據處理得到回歸分析結果,如表1 所示。

表1 養老設備的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由表1 中數據可知,在可穿戴類產品中,年齡、文化程度、收入是主要影響因素。70—79 歲的老年人相較于低齡和高齡老人而言是使用產品頻率最高的人群;80 歲以上老人的產品使用頻率占低齡老人的23.9%,說明低齡老人對可穿戴產品需求并不高。在文化程度上,高中及大學本科以上學歷的老人對于產品需求非常高,Exp(b)值分別為1.54 和1.824,表明文化程度與產品使用成正相關關系,具有顯著影響。收入方面,月收入5 000 元以上的老年人對可穿戴產品需求明顯高于低收入人群,表明收入也是影響產品使用率的重要影響因素。
在養老監護類產品中,收入、養老方式、健康狀況、患病情況以及生活自理能力都是影響產品使用率的重要因素。收入方面,依然是收入越高使用頻率越高。在養老方式的選擇上,機構養老Exp(b)值只有居家養老Exp(b)值的24%,養老方式與產品使用頻率呈負相關關系,即居家養老更需要養老監護設備。健康狀況上,身體好的老人Exp(b)值只有身體情況較差老人的2.6%,說明健康狀況與產品使用頻率存在負相關關系,身體較差老年人更需要監護類設備。在患病方面,三種以上Exp(b)值是無病老人的1.341 倍,說明患病數多的老人對產品需求更高。
近年來,滁州市委市政府在養老服務和工作上進展明顯,尤其是養老服務體系的建設,政府以居家養老以及社區養老為核心,對12個街道、69個社區進行改革試點。此次調研及分析結果表明,智慧養老產品的使用受到年齡、文化程度、收入水平、養老方式、健康狀況等變量的影響。針對研究結果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居家養老作為養老的主力軍,在家庭的陪護方面應逐漸引入新型智能家居,以簡化生活,提高生活質量。此外,居家養老的理念是以人養人,科技的進步或許能讓智能家居在情感陪同以及休閑娛樂方面滿足老年人更多的需求,但子女親情仍是情感需求的最大供應者。
第二,在社會生產方對于養老服務及產品的供給方面,針對不同年齡段、不同文化程度的老年人,提供更具備差異標識的多層次化智能產品。針對老年人對于產品和服務的反饋,從消費者的需求出發,確定供應的對象群體,針對其不同的體征,創新設計開發滿足其需求的產品及服務,使供需杠桿平衡。由于杠桿平衡容易受多種因素影響使得供需不平,社會生產方應提供服務平臺跟進老年人的需求變化,及時調整供應鏈,為老年人提供“智慧養老服務”。
第三,政府應協調社會和居家養老,針對痛點養老問題提供相關服務。推動線上醫療、發展養老監護設備以及智能家居也須漸上進程。維系健康方面,線上醫療服務對老年人至關重要。老年人的身體狀況不穩定,通過線上的掛號就醫服務,能夠使醫患時空距離減小,使老年人在家就能享受在線問診以及上門治療的服務。體征監測方面要能時刻監測老年人身體的變化,防止可能出現的狀況。例如,糖尿病等長期疾病,在醫院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家居常備監護型設備更能滿足老年人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