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晟
在美國紐約洛克菲勒醫學研究所圖書館大廳里,與“石油大王”洛克菲勒的半身像正面相對,掛著一個日本人的半身像,他就是被譽為“日本國寶”“世界至寶”的野口英世博士。
野口英世1876年出生于日本福島縣一個貧苦農民家庭,幼時不慎跌入地爐,左手燒傷致殘。上小學后,因殘疾經常受到欺負,被同學取綽號“手槌”。母親鼓勵他:“你的手不好使,干不了農活;但你的腦子好使,那就用成績回敬他們吧。”他天資聰穎,發奮學習,每次都是班上第一。
在小學的一次作文中,他把自己備受嘲笑的辛酸寫了出來。老師深為感動,號召全校師生捐款,為他做了手術。但手術并不理想,手指仍伸不開。為此,他立志以后要當一名醫生,但因為沒錢上不了醫學院,就到診所當了一名學徒,邊掙錢邊學習。22歲時,野口參加了醫生考試,以第一名的成績獲行醫證書,次年,被東京著名的北里研究所破格錄用。
24歲時,野口只身一人赴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求學。因事先沒有得到答復,經再三懇求,弗萊克斯納教授同意接納他為研究毒蛇的私人助手,任務是采集毒蛇毒液。即使是對毒蛇熟悉的人都對這份工作敬而遠之,何況他手有殘疾。但他沒有退縮,克服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他除了采集毒液,還廢寢忘食學習有關毒蛇方面的知識。3個月后,他把自己整理出來的長達250頁的關于毒蛇研究的文獻資料交給教授。教授大吃一驚,翻閱著這份用英文寫的報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在短短3個月里,美國研究人員都做不到這種程度,由此他得到了教授的肯定,這一研究成果也驚動了美國醫學界。
1907年,鑒于《關于毒蛇毒性的生物成分的研究》論文及其他多項研究成果,野口得到了賓夕法尼亞大學頒發的“科學碩士”學位,同時還被任命為洛克菲勒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員;兩年后,又被提升為準教授研究員。
野口的主要貢獻在微生物領域:他最先從患梅毒而出現麻痹癥狀的患者中樞神經系統中分離出梅毒病原體;他完善了瓦色曼氏反應的技術和理論;改進了檢驗梅毒的瓦色曼式皮膚試驗;還培養出奧羅亞熱的病原體;成功地培養了梅毒螺旋體;他還研究過脊髓灰質炎、沙眼以及黃熱病疫苗和抗血清。他以“梅毒螺旋體”的研究成果確立了他在世界醫學界中的地位。1905年,因為他的發現使成立不久的洛克菲勒研究所名聲大噪,他本人也一躍成為全世界最優秀的細菌學家,其主要作品有《蛇毒》《梅毒的實驗診斷》等。
野口對研究的熱情可用瘋狂來形容。他幾乎整天都在不休不眠地工作,偶爾睡一會兒,也只是趴在桌子上或仰臥在凳子上打個盹,睡不了一會兒就起來干活。他一直都像是一架上足了發條的機器。這時,他又有了好幾個綽號,“24小時不眠主義者”“與細菌同居者”“人類發電機”。
1911年,野口獲得了京都帝國大學授予的醫學博士學位;1914年,他被提升為洛克菲勒研究所研究員;1915年,獲日本至高榮譽“帝國學士院恩賜獎”。
1918年至1927年,野口為研究黃熱病遠征厄瓜多爾、墨西哥、秘魯、巴西和非洲。日本作家渡邊淳一為野口英世所寫的傳記《遙遠的落日》中描述,在野口英世從美國去墨西哥的路上,乘船、火車的一周時間里,他把自己關在車廂里不出門。到了梅里達,他完全可以用西班牙語演講。1928年5月21日,他不幸染上黃熱病逝世于非洲,終年52歲。
野口英世從一個窮鄉僻壤的貧困家庭里走出來,付出了異乎尋常的努力,成為世界公認的偉大科學家。但同時,他的個性中有很多常人難以理解的成分。他具有異常執著的精神,不斷努力拼搏,但他又是借錢的“天才”,他借錢和花錢的方式,只能用嘆為觀止來形容。
他夢想到美國深造,為了籌措資金,辭掉工作奔赴中國鼠疫區研究鼠疫預防,每月能得二百兩白銀。但在工作9個月后,他非但沒有攢足費用,甚至離開前只剩下餐館的賒賬單。為了實現愿望,他又竟然答應了一樁婚事,條件是給他200美金赴美旅費。在船票、行李還未購置的情況下,與送行的同事一次聚餐及豪玩后,就將嫁妝款和朋友資助的巨款花得所剩無幾。最終還悔了婚。總之,無論工資多少,只要拿到手,他就會花得精光,然后再向周圍的人借錢。
除此之外,為了搞研究,他還向146名醫院患者(包括兒童)注射了梅毒,被一些兒童患者家長起訴,引起了很大爭議。他的死也有不同的說法,有病故、自殺、他殺說。無論如何,作為世界級的科學家,野口英世為人類做出了偉大貢獻。正如他墓碑上的評價,“他畢生致力于科學,為人類而生,為人類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