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瑪麗”：美國歷史上著名的“零號病人”

王潭

隨著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的蔓延，許多國家和城市都選擇封城、隔離等措施。歷史上，這些舉措并不陌生，人類在面對疫情等災難時，這些都成為最有效的應對之舉。

“傷寒瑪麗”是美國歷史上著名的“零號病人”。她本名叫瑪麗·梅倫，1869年出生在愛爾蘭，15歲時移民美國?？梢哉f，她是美國發現的首例“無癥狀感染者”。她身體內有大量的傷寒沙門菌，并能把傷寒傳染給他人，而她本人卻毫無癥狀。后來瑪麗被強制隔離在一個小島上的傳染病病房。

移民美國后的瑪麗·梅倫最初給人當女傭。后來，她發現做廚師薪水更高，從1900年至1907年，她便一直在紐約州內給富人家庭擔任幫廚或者私人廚師，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服務的美國家庭多人被感染上傷寒。1901年瑪麗搬到紐約曼哈頓，在一個富人家庭中做女傭，每天到廚房幫廚。不久，這戶人家的人開始發熱、腹瀉，有人甚至死亡。辭職后的瑪麗很快又找到另一份廚師的工作，但是沒多久又辭職了。就這樣，她的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長，因為她服務的家庭沒過多久就有人相繼得病。

1906年，紐約的一位銀行家帶著家人去長島度假，雇瑪麗當廚師。不久后，這個家庭中有6人相繼感染傷寒。當時傷寒被認為只有在衛生條件差的貧民窟才會有。為了弄清傳染源，銀行家請來了傷寒疫情專家索柏。經過一系列的調查，索柏最后把目光集中在廚師瑪麗身上。他發現，在過去幾年中，瑪麗頻繁更換工作地點，而她工作過的每個地點都曾出現傷寒病例。索柏試圖化驗瑪麗的血液、尿液或者糞便，但遭到瑪麗的憤怒拒絕。在那個年代，“健康帶菌者”是一個聞所未聞的概念，她沒有任何病卻被說成是傳染源，這簡直就是極大的侮辱。

索柏只好說服當地衛生部門帶著警察強行把瑪麗送進了醫院。醫院的檢查結果證實了索柏的猜測。傷寒是由傷寒沙門菌引起的，主要通過進食被污染的食物或飲用不潔的水而傳染，但它經過高溫烹煮可以被殺死。然而瑪麗并不是一個衛生標準高的廚師，據稱她如廁后沒有洗手的習慣，而且她最拿手的甜點是桃子冰激凌。

1907年，紐約有300人感染了傷寒，而瑪麗被認為就是此次疫情的傳染源。此后，瑪麗被隔離在紐約市郊的北兄弟島上的傳染病病房里。在隔離的3年里，她沒有任何傷寒的癥狀?，旣愂冀K不相信醫院的結論，兩年后她向衛生部門提起訴狀。1909年6月，紐約媒體刊出一篇有關瑪麗的長篇報道，文章十分煽情，引起公眾一片唏噓，衛生部門被指控侵犯人權。

經過瑪麗的爭取，1910年2月，當地衛生部門與瑪麗達成和解，解除對她的隔離，條件是“今后不得再當廚師”和“與衛生部門保持聯系”。但不久，瑪麗就消失在公眾視野中。

1915年，就在大家幾乎把瑪麗遺忘時，紐約一家醫院出現傷寒疫情，包括醫護人員在內的25人被感染，2人死亡。衛生部門很快在這家醫院的廚房里找到了瑪麗。這次，公眾不再同情瑪麗。當時的報紙上出現了這樣一幅畫像，瑪麗正在把一個個骷髏頭放入鍋中烹煮。

自覺理虧的瑪麗老老實實地回到了之前被隔離的小島上。醫生對她使用了幾乎所有可以治療傷寒病的藥物，但絲毫沒有效果，傷寒病菌仍然一直頑強地存在于她的體內。后來，瑪麗漸漸了解了一些傳染病的知識，積極配合醫院的工作，還成了醫院實驗室的義工。1938年，瑪麗在小島上去世。

瑪麗·梅倫以“傷寒瑪麗”的綽號名留美國醫學史。她的遭遇曾引起一場有關個人權利和公眾健康權利的大爭論。爭論的結果是，大多數人認為應該首先保障公眾的健康權利。美國總統因此被授權可以在必要的情況下宣布對某個傳染病疫區進行隔離。

（摘自《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