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賢
老撾是世界上最不發達的國家之一,貧困問題仍然是需要面臨的一項重大挑戰。老撾國家總理通倫在國家“九五”計劃(2021—2025年)中提到,要重點發展農村和偏遠地區,解決貧困人口問題,逐步提高人民的物質和精神生活水平。加強基礎設施建設,通過促進商品生產,加強先進技術學習和職業培訓,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同時,有效利用扶貧基金、邊境發展基金和鄉村發展基金,鼓勵和動員外來投資,為農村發展和扶貧做出積極貢獻。到2025年,努力將貧困率降低到總人口的13.9%,努力將脫貧家庭的數量從971,900個家庭增加到1,176,260個家庭,脫貧村莊的數量從4,899個村莊增加到8,003個村莊。
老撾與中國山水相連、人文相通,是中國“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國家之一,也是中國面向東南亞進行“命運共同體建設”的重要區域。老撾的貧困問題不僅是其發展的要務之一,而且與中國的發展命運相連,與中國“一帶一路”跨國合作和減貧項目相關。2021年3月4日,老撾外交部部長沙倫賽表示,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國不斷取得國家建設事業重大成就,經濟持續快速發展,社會長期穩定,數億人口擺脫貧困,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2021年是中老建交60周年暨中老友好年,老撾也將步入國家建設和社會主義發展新階段,在兩黨兩國最高領導人簽署的構建中老命運共同體行動計劃指引下,中老關系進入新時期,給兩國人民帶來更多實實在在的利益。老方將與中方密切協作,推進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全面落實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為發展中國家消除貧困、緩解債務壓力、實現經濟增長作出貢獻。
減貧工作的首要問題是了解貧困問題的現狀和產生原因,才能更好對癥下藥,本文將從自然地理、歷史和社會文化和現實因素梳理老撾貧困的原因。同時,總結中老減貧合作的現狀和問題,并對進一步推進中老減貧合作推出建議。
聯合國在《1990年人類發展報告》中用“人類發展指數(HDI)”來衡量一個國家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其中包括人均收入、衛生健康指數和教育指數。按照評定規則,得分0.8以上屬于“人類發展水平非常高”級別;得分在0.6至0.79之間,屬于“人類發展水平高”級別;得分在0.55至0.69之間的,屬于“人類發展水平中等”級別;得分不足0.55的,屬于“人類發展水平低等”級別。根據2011年人類發展指數顯示,老撾的HDI指數為0.497,屬于低等水平。而隨著老撾對減貧的重視,中國和國際社會對老撾扶貧力度的加大,基礎設施尤其是道路用電、清潔水和衛生設施的改善,老撾的貧困率呈下降趨勢。1992—1993年,老撾的貧困率為46%;1997—1998年下降到39%;2002—2003年下降到33.5%;2007—2008年,貧困率進一步降至27.6%;2012—2013年為23.3%;2018—2019年為18.3%(見表1)。此外,2019年老撾的HDI指數增加為0.613,位于中等水平[1]。雖然老撾的減貧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距離全面脫貧的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表1 1992—2019年老撾貧困率
1.農村人口比重大,以農村為主體
老撾的人口主要集中在農村,城市人口相對較少。1995年老撾83%的人口生活在農村,新一輪的移民浪潮開始后,大量農村人口涌入城鎮。截至2021年3月,老撾總人口為7,362,758人,其中城市人口僅占35.7%,農村人口占64.3%。農村人口文化素質低,基礎設施落后和交通不便,因而農村減貧任重而道遠[2]。
2.貧困程度北部高于中部和南部
老撾經濟發展水平區域不平衡非常明顯,呈現出北部比中部和南部更貧困的狀況。北部省份主要包括豐沙里、波喬、瑯勃拉邦、華潘、沙耶武里、瑯南塔、烏多姆賽省,地形以山地為主,地理條件較差,加上歷史上長期混戰,貧困率很高。中部省份包括首都萬象、沙灣拿吉、波里坎塞、川礦、賽宋本和甘蒙省,地形以平原和丘陵為主,利于發展農業種植,且靠近首都,經濟發展快速,貧困程度相對而言不高。南部地區包括阿速坡、占巴塞、沙拉灣和色貢省,該地區地形狹長、多民族聚集,貧困程度高于中部地區。
正如賈雷德·戴蒙德所說,“不同民族的歷史遵循不同的道路前進,其原因是民族環境的差異,而不是民族自身在生物學上的差異。”[3]94老撾的貧困落后,也與自身的地理條件和氣候因素有著密切的關系。
從地理條件來看,老撾地處中南半島北部,被中國、柬埔寨、越南、泰國和緬甸五個國家環繞,是東南亞唯一一個內陸國家,天然地將老撾同外部世界割裂開來。一般來說,海洋往往成為貿易的開創區域,便于資源配置和減少生產成本,但與其他東南亞國家不同,老撾缺少港灣和海洋資源,極大地限制了它對外交流和發展的機會。內部環境上,老撾國土面積為23.68萬平方公里,其中水域有0.6萬平方公里,陸域有23.08萬平方公里,境內80%為山地和高原,且多被森林覆蓋,可利用的耕地資源有限。老撾的總體地勢北高南低,北部地區多高山,這給當地的道路交通帶來很大不便,也就大大延緩了生產技術、資源和其他文明成果在老撾境內的傳播。此外,雖然老撾全國有20多條流程200公里以上的河流,但幾乎沒有一條河流可以全程通航。因此,老撾的地理條件導致其缺乏與外在世界交流的基本條件,從而限制了對外部先進文化和生產力的吸收機會,阻礙與其他國家和地區的經貿交流。盡管不利的地理條件對老撾的經濟發展不具有決定性的作用,但無形之中卻提高了經濟發展的成本。
自然因素方面,根據美國著名學者戴維·蘭德斯在《國富國窮》一書中的觀點:“國與國、地區與地區間的自然天賦是不平衡的,進一步來看,這種大自然的不平等是難以消除的。大自然的這種不平等主要表現在氣候和災害上:從氣候來說,根據國內生產總值和人均收入劃分,世界上富裕的國家多位于溫帶,貧窮落后的國家則位于熱帶和亞熱帶。”溫帶地區的人精力充沛,而熱帶地區的人則精疲力竭,由此帶來工作精力和效率上的巨大差異,從而間接影響社會經濟的發展[3]96。老撾屬于熱帶季風氣候,氣候終年常熱,季節性溫差變化不大,生活在這樣的氣候環境中,容易使人渾身乏力,變得“懶散”,缺乏進取心,社會生產效率低下,也不利于社會文明的發展。從災害來看,窮國所處的地區經常飽受著自然災害的影響,不僅對社會生產造成影響,而且使人們生活充滿動蕩和沮喪。此外,大多數病毒源于熱帶,炎熱的氣候是病菌和害蟲大量繁殖的溫床,造成人類生存環境的惡化,影響居民健康水平。據老撾統計局最新數據顯示,2016—2020年老撾共發生235起災害,直接影響1,860,165人,造成121人死亡,45人失蹤,給經濟社會造成超過55,380億基普的損失,這些災害包括:臺風、洪災、山體滑坡、蟲害、動物疾病和新冠肺炎等。自然災害嚴重破壞經濟發展所需的穩定環境,大大降低了經濟恢復發展的可能性并導致更嚴重的貧困。
然而,自然并不能決定一切,經濟發展還受后天因素的影響,科學和技術在其中就發揮著關鍵的作用:我們知道得越多,預防疾病的能力越強,從而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工作條件。因此,大力推動科學技術的發展成為老撾減貧不可忽視的關鍵手段。
西方早期殖民主義在亞非拉地區的殖民擴張與掠奪是導致殖民地貧困與落后的歷史根源。列寧認為,早期帝國主義的入侵和掠奪,使得整個世界分成了兩類國家,一類是占少數的帝國主義列強,另一類是長期受到壓迫的殖民地國家,它們大多數是發展中國家。由此可以看出,帝國主義、殖民主義對老撾的侵略和剝削,成為老撾經濟落后和人民貧困的主要原因,也是社會經濟發展的最大障礙。追溯老撾歷史,在1975年12月成立老撾人民民主共和國以前,老撾飽受了190多年的殖民入侵和戰爭的摧殘。1778—1893年,瀾滄王國先后被暹羅(即現在的泰國)和越南所征服,淪為其屬地。19世紀下半葉,法國占領老撾,瀾滄王國被納入法屬印度支那聯邦,法國殖民者對老撾人民進行了瘋狂的掠奪和壓榨并實施文化愚民政策。1940—1945年,日本先后強迫法國簽署《關于日軍進駐印度支那的決定》和《共同防守法屬印度支那地方軍事協定》,與法國一起統治老撾。1945年10月在老撾宣布獨立后,隔年法國又再度入侵。1953年老撾王國正式獨立,此后在美國和蘇聯兩大強權的暗中角力下,老撾內戰爆發,整整持續了22年。1975年12月2日,老撾人民民主共和國最終成立,實現了民族的獨立。但長期的殖民統治,老撾被強行卷入帝國主義的世界經濟體系,淪為帝國主義的原料產地和商品市場。如今老撾在發展中經濟結構單一、對外依賴程度高,以生產初級產品為主,社會經濟處于落后的狀態[4]。
托馬斯·皮凱蒂《21世紀資本論》的敘述:“個人的財富來源于家族,推而廣之,國家的貧窮來源于以前的歷史遺留。”老撾就是目前仍然受到戰爭遺留爆炸物影響最嚴重的地區之一。越南戰爭期間,在美軍和南越傀儡政權的掃蕩下,北越大量的物資運輸渠道被切斷。為解決這一難題,越南共產黨、北越政府和越南軍民開辟了一條通過老撾抵達越南南方各根據地的羊腸小道——胡志明小道,作為胡志明部隊向南方游擊隊秘密運送兵力和武器裝備的重要通道。在胡志明小道被美軍發現后,1953年3月,美軍展開了“滾雷”戰役,同時對胡志明小道老撾段展開瘋狂的轟炸行動。1964—1973年,美軍對老撾進行了58萬次的轟炸,NRA數據顯示,在長達9年的轟炸中,在老撾投放炸彈多達300萬噸,其中30%是未爆炸的(見表2)。沖突結束40多年后,老撾既是世界上受摧毀最嚴重的國家之一,也是最貧窮的國家之一。老撾國土面積為23,6800平方公里,其中25%的面積(約59200平方公里)是被未爆炸彈(Unexploded Ordnance,縮寫UXO)污染的。全國有18個省,埋有未爆炸彈的有17個省。老撾政府UXO信息管理部門的數據顯示,截至2019年,UXO污染區的總清理面積僅為595平方公里,這意味著只有1%的污染地區被清理。

表2 轟炸的炸彈數量與被污染的省
這些遺留炸彈一直阻礙著老撾社會經濟的發展。老撾將近67%的人口生活在農村,大多數家庭收入來源依靠農業,UXO污染限制了對耕地資源的開發利用,嚴重阻礙農業生產活動,加劇社會貧困狀況。同時,由于在任何建設之前都需要考慮到清理土地所需的高成本和高風險,所以這也阻礙了老撾基礎設施的開發建設。此外,UXO污染也對人身和食品安全問題構成威脅。2016年12月7日,老撾總理通倫作出指示,未爆炸彈遺留的高危地區往往是老撾最貧窮的地區,我們要共同努力,確保在2030年前盡可能清除。目前,老撾政府已經把UXO問題作為消除貧困的八個優先任務之一。
從社會文化層面來看,老撾是一個信奉佛教的國家,有85%的老撾人信仰小乘佛教,佛教信仰深深扎根在社會,影響著整個國家。在老撾的佛教信仰中,貧困是一個宗教概念,今生的貧窮富貴與前世的功德多寡有關,因此,老撾人認為貧苦是功德的輪回與個體的福報,是前世的功德積累不夠才導致了當今的貧困狀況,擺脫貧困需要宗教的功德業績轉換,而不是全靠政府的政策、福利和經濟調控手段。宗教對貧困原因的闡釋,緩和了貧富差距大和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等社會矛盾,老撾人心態平和,在既定的貧困面前不以為然,通過布施與行善等方式乞求于“神靈”以圖免禍造福,把希望寄托于“來世”,這也導致老撾民眾在響應政府減貧行動中動力不足、參與程度不高。
德國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的“文化理論”認為新教徒的價值觀使他們更加重視努力工作、時間、企業和自由市場,而不像法國等天主教國家的人那樣“懶散”。老撾1893—1954年淪為法國殖民地,長達61年之久,法國文化深深地滲透于老撾社會中,許多法國的思想觀念和生活方式被沿襲至今,老撾人生活慵懶、安于現狀、缺乏進取心,也正印證了法國的“哲理”:沒有辦法,只能隨遇而安,因為這就是生活。
美國經濟學家納克斯(Nurkse)提出了“貧困陷阱”理論,主要指由于經濟中存在惡性循環,而使發展中國家陷入貧困落后的狀態,不能依靠自身來擺脫這種困境。就老撾而言,導致它在獨立后貧困化加劇有許多現實因素。
1.老撾政府面臨“財政陷阱”,政府管理能力不足
從政府管理層面來看,一方面是政府面臨“財政陷阱”,老撾政府缺乏足夠的資金來進行基礎設施建設,支持經濟發展。老撾人均收入低、儲蓄率低、資本積累少,國家嚴重缺乏資金來促進醫療、教育和技術等的發展,往往依靠借外債來彌補資金的不足。2020年世界銀行報告顯示,目前老撾公共債務占GDP的總量已經從2019年的59%上升到了2020年的69%,整整上升了10個百分點。2020年的到期債務額已經達到了12億美元,在沉重的債務負擔下,老撾單純依靠政府的財政收入推動經濟發展是非常困難的。老撾高額的債務已經對經濟的流動性帶來了嚴重的影響,甚至陷入“貧困的惡性循環”。另一方面是政府管理能力不足。老撾的貧窮和落后也要歸因于政府管理者的管理能力不足。制度和社會行為很大程度上影響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因為冗雜的條例和規章制度、繁瑣的辦事流程會導致辦事時間長、成本高等問題,造成公共服務效率低下,最終不利于外資的引入,導致低投資率和高失業率,使國家更難以擺脫貧困。此外,老撾政府公職人員收入偏低,為了維持生計,極易出現濫用權力和貪污腐敗的現象,政府的執行力和監督力不足,從而影響國家經濟的發展和人民經濟福利的改善,減慢脫貧的步伐[5]。
2.人口規模少,教育程度低
從老撾成立老撾人民民主共和國以來,老撾人口從1975年的304.2萬人,增加到2021年的736.2萬人,凈人口增加了432萬人,增長率達142%。盡管老撾在這46年的時間里,人口迅速增長,但是,對于一個想要擺脫貧窮落后的國家來說,老撾的人口規模還遠遠不夠,社會經濟的發展缺乏人口數量的動力支撐。同時,教育程度低、人均壽命短和健康營養狀況差等因素降低了老撾的人力資本。正規教育是增加知識和技能、擺脫貧困的最佳手段。法國殖民者入侵老撾后,實行愚民和奴化教育使得老撾文盲占全國人口的95%以上,學齡兒童大部分不能上學,只好由父母把他們送到當地的寺廟去學習文化,使得老撾人口的文化程度很低。1975年以后,盡管政府認識到發展教育的重要性,但在債務負擔加重、財政支出收緊的壓力下,老撾政府不得不縮減教育支出,導致教育資源匱乏、教育質量不高。同時,如今在老撾許多偏遠農村地區,許多家庭仍然無法供孩子去上學。
進入21世紀以來,中國的減貧事業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與存在巨大減貧經驗需求的老撾形成了新的合作契機。在“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2014年中國總理李克強提出“東亞減貧合作倡議”后,中國就一直大力幫助周邊國家的減貧事業[6]。
2016年12月7日,東亞減貧合作示范項目啟動會在老撾首都萬象舉行,標志著針對老撾的減貧項目開始運作。作為東亞減貧示范合作技術援助項目中的重要部分,老撾項目是習近平總書記在南南合作圓桌會上提出的向發展中國家提供100個減貧項目之一。2017年6月14日中老兩國簽署了《援老減貧示范合作項目實施協議》,在老撾萬象市三通縣版索村和瑯勃拉邦省瑯勃拉邦縣象龍村開展減貧示范項目,其中萬象市的桑通縣版索村有9個,瑯勃拉邦市象龍村有8個。通過借鑒中國成功的減貧經驗,老撾因地制宜,以項目區發展需求為導向,實施精準幫扶,改善當地生產生活條件,增強自我發展能力,構建多樣化增收途徑,為老撾政府消除貧困、改善民生提供范例。該項目包括鄉村基礎設施建設、農村公共服務設施建設、農戶生計改善、能力建設等方面內容[7]。
2018年以來,在中老國家聯合項目辦的指導下,萬象市三通縣版索村村民根據本村實際情況、產業前景和自身能力等,自主選擇發展織布作為村主要產業發展項目之一,織布小組將按照中老雙方專家團隊提出的發展規劃,盡量做到統一品牌、統一技術、統一標準、統一銷售,增強該村織布產品市場競爭力,同時減貧援助項目還將為項目村設立網絡銷售宣傳、打造織布產品商標和展會銷售等,為生產小組協調統一營銷和成員自主營銷相結合的模式。此外,減貧援助項目大力改善了村內基礎設施,并提供了養牛、織布、玉米種植3項農業技術培訓以及教育援助。2019年2月19日,中國援建的老撾瑯勃拉邦象龍村人飲工程竣工,讓當地600多戶村民告別買桶裝水過日子的歷史,此外,扶貧項目在象龍村開展蔬菜種植實用技術培訓,持續推進生計發展項目,落實推進“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扶貧理念,不斷加強村民自身“造血”功能。目前項目總體進展順利并產生了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得到當地政府和群眾的高度認可。
為了推動減貧合作,中國和老撾在“中國—東盟”的合作框架內,建立了多種形式的合作機制。其中,“中國—東盟社會發展與減貧論壇”“中國—東盟社會發展與減貧論壇”和“東盟+3農村發展與減貧高官會”等交流平臺已日益成熟。中國與老撾扶貧經驗的交流對話也日益深入,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組織老撾代表團到中國,以研討會和實地考察的形式進行減貧經驗交流。2019年5月29日至6月4日,廣西壯族自治區扶貧辦組織老撾各級項目管理人員和項目村骨干成員赴百色市和龍勝各族自治縣考察學習,主要就產業扶貧、旅游扶貧合作社運營和帶貧機制、新農村建設、易地扶貧搬遷等方面問題進行考察學習交流[8]。中國主動與老撾分享減貧經驗,舉辦減貧檢驗討論會,幫助老撾探索符合老撾發展的減貧模式。
在中國“一帶一路”的倡議下,中老合作項目不斷增多,對老撾不同人群的紅利不斷擴大,這些項目為老撾國家和人民造福,這也成為中老減貧合作的重要方式。其中,中國推動老撾減貧工作的重點是基礎設施建設,不僅有利于國內基礎設施的升級,而且對改善民生也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其中,最典型的就是2021年12月即將開通的中老鐵路,它是我國“一帶一路”倡議與老撾“變陸鎖國為陸聯國”戰略對接的重要項目,也是“老撾最引人注目、規模最大的合作項目”。中老鐵路將極大提高運輸效率和水平,促進老撾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僅現階段就已直接拉動當地工程建設、建材供應、電力、農牧業、服務業、物流等產業。據不完全統計,目前中老鐵路全線建設已聘用當地工人1500多人,為沿線民眾提供了大量的就業機會。未來,中老鐵路北接中國,南至泰國、馬來西亞等國,將成為中南半島南北大動脈的重要組成部分,有助于解鎖老撾陸路交通困局、促進經濟發展。
雖然近些年中國提供的外部援助對老撾的減貧事業具有顯著成效,但對于讓老撾從根本上脫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中老減貧合作要繼續堅持“授之以漁”的原則,重視老撾貧困群體自力更生能力的培養。因此,在減貧合作項目立項前,要充分掌握老撾的實際情況,從老撾國情和貧困群體的訴求出發,制定具有可持續發展性的項目方案。同時,應該加強教育、衛生和農業領域的合作,加強老撾貧困群體的職業技能培訓,建立減貧知識交流共享的平臺。此外,應該建立減貧合作的反饋機制,從而保證減貧效果。
在中老減貧合作中,可充分重視微觀層面文化因素的作用,尊重和理解當地的文化體系,借助地緣性的傣族文化與老撾文化進行深入互動和溝通,調動老撾民眾對于減貧工作的參與積極性,達成可持續性互惠。同時,作為老撾國教的小乘佛教,對老撾國民的行為模式和思想觀念具有深遠的影響,通過熟悉老撾的宗教信仰,在制定扶貧策略時進行文化的深度的對接,將對中國減貧經驗和智慧“走出去”和中老命運共同體的建設產生積極影響。
境外合作區是企業合作發展的重要平臺,也是“一帶一路”實施的重要載體。境外合作區不僅能為老撾當地的發展注入資金,而且也能帶去先進的技術、管理理念,有助于推動老撾當地的產業升級。同時,也能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有利于改善民生,增加老撾的財政收入,降低老撾貧困程度。因此,可加快境外合作區建設,完善合作區基礎設施的建設,制定恰當的優惠政策,以吸引更多中國企業到老撾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