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林
諾貝爾獎章的背面,鐫刻著諾貝爾贊美所有諾貝爾獎獲得者的一段名言:“多么仁慈而偉大的人物,他的獻身精神和發現,給人們帶來智慧和幸福。”這段話被因提出“前線軌道理論”而獲得1981年諾貝爾化學獎的日本京都大學的福井謙一(1918年~1998年)[1],在他獲獎之后所著的《學問的創造》一書中,凝練和概括為本文題目的這句話:“通過發現技巧而豐富人生。”生理學或醫學獎作為諾貝爾系列獎項之一,自1901年德國科學家艾米爾·馮·貝林成為該獎項的首位獲獎人以來,到2020年,已經頒發過111次、共有222名科學家獲得了該獎項。應該說這一獎項是距離人類健康和生命最近的科學領域,其中的每一個獎項,都標志著人類自我認識的一次“科學革命”,或在與疾病有始無終的斗爭中又取得了一次雖是階段性的但總是具有決定意義的勝利,科學家們正是在這樣為維護人類生命和與疾病抗爭的科學實踐中,譜寫著與疾病的斗爭史或被他們的成就不斷改變著的人類生命史。他們為科學進步的獻身精神、為維護人類健康的無私奉獻、為改善和提高人類生命質量的不懈努力、為人類幸福和社會進步所做出的巨大貢獻,需要人類的肯定和褒揚。此外,人類還需要關注的,是他們那些輝煌的科學成果所凝結的智慧:他們奮斗道路上所積累的成功經驗、面對復雜科學問題的獨特思維方式及其結構、科學發現中偶然與必然關系所呈現出的特點、發現與創新過程中的認識和實踐規律,等等。《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得者成功之路》(科學出版社,2020年9月版,以下簡稱《成功之路》)一書的作者,正是完成了這方面大量而深入的研究工作,特別是他們將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作為參照系,對我國相關領域的科研狀況進行了多要素和綜合性的比較研究,為我國科技發展戰略的進一步優化、科技政策的改革和現代科研管理水平的提升,提供了實實在在的、高起點的、全球視野的決策根據和評判標準。
諾貝爾獎所授予的任何一項生命科學成果,之所以能夠為人類健康和生命帶來重要價值和發揮重大作用,其背后必定是科學家們嘔心瀝血、百折不撓的艱辛付出,他們對人類進步的巨大貢獻,需要《成功之路》這樣以他們為對象的深入研究,去發掘他們獲得諾貝爾獎背后的那些鮮為人知的事跡,把科學家們所創造的歷史性成就以超越經驗和敘事的科學理念、價值、思維、方法、文化、道德等,邏輯地、科學地表達與呈現出來,成為一種知識、一種教育、一種精神、一種學理、一種哲學和一種目標。
《成功之路》一書的顯著特點,是作者將歷史與邏輯的統一作為整個研究的基本思路、基本方法并由此形成了整個研究的基本框架。
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從1901年首次授獎到今天110多年的歷史進程,其中的獲獎人物以及他們的科學成就作為歷史事實和生命科學發展史的結構性要素,到底展現出了哪些科學、人文、教育和思想的價值及有別于其他領域的歷史意義,應當是該課題研究的目標指向。這就需要研究者首先要確立起與自身研究相匹配的、能夠統攝這一研究的正確和合理的科學史觀。如何將眾多不同年代極具個性的科學家們從時間過程納入一個具有普遍意義的認識空間,同時將他們在生理學或醫學這兩個龐雜的學科領域所取得的大多并沒有直接關聯的科學成就——只是涵括在“生理學或醫學”這一概念下——納入一個評價體系,這就需要解決好歷史如何與邏輯交匯的問題。《成功之路》科學而合理地建構了一個既能夠反映獲獎主體因素與獲獎成果之間關系的量化指標體系,也能夠反映支撐獲獎成果主客觀要素和條件的認識和評估系統。
該書的第六章《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得者成因》,就是將獲獎科學家作為一個特定群體,選取和采集了這一群體中可能對他們獲獎成果構成某種影響,或者獲獎所應當具備的基本條件等多方面個體要素,例如,獲獎者的時空特征、年齡特征、獲獎者數量的年度特征、獲獎成果與獲獎人數的學科特征等所構成的統計學意義上一般性獲獎成因的分析,在這些統計數據以及分析結論中,很多歷史因素被巧妙地隱含在這種統計分析之中,如“年度”顯然是個時間或者過程概念,再如“獲獎人數學科特征”也是對1981年~2005年這24年間該獎項獲得者學科分布特征的統計,而且通過分析得出了對學科分布趨勢的基本判斷,這種分析所依據數據的時間跨度,以及多種分析要素與時間概念結構性地構成的系統性分析方式,本質上是以邏輯的方式體現著這一獎項的演進史,也以歷史事實為邏輯判斷提供根據。《成功之路》一書最能體現其學術貢獻的,主要在于這種基于詳實的歷史數據采集和分析所建立起來的“數據庫”,為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質性分析提供了可靠的基礎和依據。而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統計算法問題,而要依托于一種建立在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或者說整個諾貝爾獎,乃至人類科學發展史系統了解、理解和把握基礎上的科學觀和科學史觀。
研究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必定是過去時的,也即是說一定是歷史意義上的研究。一方面更多的科學研究本身往往是一個漫長的歷史過程,從問題發現到取得成果要經歷一個十分復雜甚至艱辛的過程,因此,能達到諾貝爾獎級每一個成果的研究,本身必定都會是具有獨立過程的科學“發現史”“發明史”“創造史”,正是這些以生理學或醫學研究過程和成果形式為單位的“微歷史”,構成了整個諾貝爾獎形態的生命科學史;另一方面,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最大特點之一,是注重成果的科學價值或對人類健康的實際貢獻,因此很多成果需要經過很長周期的科學復驗或者醫學實踐的檢驗。《成功之路》第2版增加了附錄3《屠呦呦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之啟示:特殊性與一般性》,這段文字中包括對屠呦呦獲獎成果“抗瘧疾藥物青蒿素”發明曲折過程的記錄和描述,時間上的第一個跨度是從1967年5月23日“全國瘧疾防治研究領導小組辦公室”(代號523辦公室)成立,到1971年10月4日在第191次實驗中發現抗瘧效果為100%的青蒿素提取物,期間經歷了190次的實驗失敗,歷時近四年半的時間。時間上的第二個跨度是從研發成功的1971年10月到1987年國際會議上報告這項成果引起關注,再到2001年世界衛生組織向惡性瘧疾流行的所有國家推薦以青蒿素為基礎的聯合療法,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約有2.4億人口受益于這一療法,150萬人因該療法避免了瘧疾導致的死亡。這個過程歷時兩個階段,加起來是40年時間;時間上的第三個跨度是自2001年抗瘧藥物青蒿素獲得國際承認并得以推廣,到2015年10月5日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獎名單揭曉,屠呦呦先生名列其中,這期間又經過了14年的歷程。從1971年10月~2015年10月,從研發成功到屠呦呦諾貝爾獎榜上有名,整整經歷了44年。這期間,全球瘧疾死亡率驟降了60%,以青蒿素為基礎的聯合療法拯救了620萬人的生命。單就屠呦呦這一項諾貝爾獎的獲獎過程,就能窺一斑而見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每一項成就取得過程的艱辛、磨礪之“全豹”。其實,早在1902年,也就是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第二個獎項,授予了英國的熱帶病學家羅納德·羅斯(Ronald Ross,1875年~1932年),他的科學貢獻主要是發現和證實了人類的瘧疾是由瘧蚊傳播的,當時世界上每年約有3億人患瘧疾,約有300萬人死于該病。如果從羅斯19世紀末研究瘧疾的傳播途徑開始,到1971年中國抗瘧青蒿素藥物的研發成功,再到83歲的屠呦呦先生走上瑞典斯德哥爾摩音樂廳諾爾貝獎授獎臺,這個過程整整是兩個世紀。由此可見,人類戰勝一種疾病,需要付出多少生命和健康的代價,人類的科學事業又需要度過多少艱難探索的歲月。
在筆者看來,《成功之路》一書本身的“成功”之處,主要在于其基于多學科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進行了綜合性的研究與挖掘,而不是簡單地、感性地敘事和描述。除前述獨特的歷史視角外,該書的研究還具有研究者明確的科學技術哲學立場。
傳統本質主義對科學和技術內涵的表述,是建立在對科學與技術外延上進行嚴格界限劃分的一種認識結論,這種認識框架在現代科學與技術走向一體化的今天,其“外延世界中面臨著日趨嚴重和深刻的挑戰與危機”。這種觀點對科學和技術的定義認為,“一般說來,科學主要是致力于發現自然界本來存在著的各種自然現象及其運動規律,而技術則主要是致力于創造自然界原來并不存在的各種物質實體及其現象”[2]1。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110多年累積下來的這200多項生命科學的世界頂級成果,雖然就單個成果來說大多屬于科學范疇還是屬于技術范疇尚可劃界,這與該獎項包含相互聯系的兩大領域有關,如果說生理學的重大成果大多是科學屬性為主,那么醫學概念所覆蓋的領域相對更為廣泛,從已經獲獎的222項成果看,既包括基礎醫學或者說生命科學基礎理論的研究,還包括臨床醫學、公共衛生醫學、藥學等多個領域的成果,這些成果中既有針對某些疾病的基礎理論研究,也有不少屬于技術創新性質的成果,除了極個別的技術屬性十分明顯外,也有不少成果在形態和本質上、科學與技術一體化的特征十分明顯。例如,1977年度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所授予的三人中,包括因發明放射性免疫檢驗分析(radioimmunoassay,RIA)的美國女科學家羅莎琳·耶洛(Rosalyn Yalow,1921年~),該技術的理論基礎是首先推翻了阿瑟·默斯基“成年糖尿病人體內胰島素可能被肝臟內的胰島素酶所破壞,因此胰島素在糖尿病人體內要比正常人消失的快”這一假說,耶洛等人研究的結論與此相反,之后在1959年通過運用RIA技術精確地測定出達到超微量水平的人體血漿的胰島素濃度,從而證偽了默斯基的假說。這一技術被認為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基礎研究在臨床醫學中最重要的應用”[3]。很顯然RIA的應用是以免疫學的理論成果為基礎的,二者具有不可分割的關系。這個例子說明,現代科技的一體化已經使這兩者錯綜復雜地交織在一起,甚至“想現實地區分科學和技術不僅沒有可能,而且絕大多數人認為也沒有必要了”[2]1。如何建構以一個在科學技術領域具有重要影響獎項為對象和基本內容的研究框架和思維方式,本質上是一種科學技術哲學研究。
從《成功之路》一書的內容和結構分析,能夠看出在研究過程中,作者至少秉持了這樣兩個方面的哲學原則,其一是現代科學哲學的認識、思維和分析框架;其二是把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研究與中國相關領域研究現狀和問題結合起來的認識方式,這是一種基于一般與特殊辯證關系的哲學認識模式,作者也是力求通過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研究,形成若干理性認識結論,并將所建立起來的這些規律性認識結論,作為評價中國相關領域現狀的參照。
現代西方哲學對科學與技術的認識,是在科學主義與人文主義、邏輯主義與歷史主義之間展開的,客觀性、主體性、自主性和歷史性等是形形色色的西方科學哲學對科學理論屬性的判斷,各有視角和重心。而在漢語語境中,科學哲學概念的涵義,一是指科學的哲學(scientific philosophy),再就是指關于科學的哲學(philosophy of science)。前者通常被用來指稱以邏輯實證主義為代表的正統科學哲學,而后者指稱的是歷史主義以后各種非正統的科學哲學,在后現代語境中則是泛指以科學作為反思對象的各種哲學。這兩者在對科學理論的認識路徑上截然相反,前者主張用現代科學為樣板改造傳統哲學,而后者則大多堅持以抽象、思辨的哲學原理作為前提和基礎反思與批判現代科學[2]2-3。在筆者看來,《成功之路》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研究,既包含基于量化研究所形成的質性判斷,也有部分內容是從科學哲學基本原則出發所形成的對這一獎項本身及其衍生問題的多層面哲學認識,例如,《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得者成功的源頭——生物醫學發現與發明》一章,就遞進和邏輯地闡述了思維、生物醫學思維、生物醫學發現的思維和發明的思維特點;還以“邏輯與經驗”為題,闡述了生物醫學研究過程的許多特定思維和方法問題,猜測、反駁與假說,推理、分析與綜合,直覺和靈感等問題;還就“研究設計”的一般理論“從哲學角度進行了分析”[4]36。此外還對生物醫學發現和發明的“機遇”“創新”等科學理論形成的過程要素和關鍵環節做了全面分析和論證。這些從科學技術哲學層面和視角對生命科學問題的哲學論述和科學理論問題的闡釋,有兩個鮮明的特點,一是理論上的闡發和論證很多以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實際案例作為論據,具有令人信服的學理性和實踐意義上的可靠性;二是所選擇的科學技術哲學分析,不只是“強調科學理論的客觀性和自主性”的以“發現”為特征的“正統”的科學哲學[2]3;而同時也吸納了非正統科學哲學的認識方式,這種科學哲學是人文學者介入和反思科學的產物,相對于“發現”的科學哲學,這被認為是“創造”的科學哲學。
定量分析方法的廣泛采用,是《成功之路》一書最突出的特點。據該書首版書評作者于雙成等[5]的統計,54萬字的全書文字中,共計311個圖表。以科學的態度和科學的方法研究科學問題,研究結論才具有科學上的可靠性,這是段志光教授對“做學問”的一貫主張和態度,這一點在《成功之路》一書的字里行間,特別是研究方法的選擇與運用上,有非常充分的體現。在筆者看來,這一點本質上體現的是作者的科學史觀、科學哲學觀與科學觀的高度一致性。
盡管《成功之路》一書所選取的數據統計范圍,無論在時間上還是在獎項數量、獲獎科學家人數上,都沒有完全覆蓋該獎項的所有年份和成果,但是研究所選取的1981年~2005年24年的時長,已經占到截止該書首版時全部獎項實頒年份106年(該書第一版出版時間為2015年9月,因2015年獎項尚未進行,當時該獎項全部授獎年份應為114年。因整個過程中有9年未授獎,截止該書首版時實頒106年)的22.64%;據筆者統計,這24年該獎項授予了共計55名科學家,即便是按截止到2020年獲該獎科學家為222人的占比計算,也已經占到實際授獎全部科學家的24.77%(應該計算到該書2015年出版前的2014年更為合理)。按照一般統計學的標準,該研究所選取的樣本量之大,從數量意義上看,研究結果足以客觀地反映該獎項在這兩項指標上的總體狀況。而《成功之路》一書量化研究的總體思路和方案設計,正是基于這幾項指標所提供的范圍框架。
在對24年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展開全面的量化研究之前,該書第一章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教育價值》一節,實際上為后續的量化研究從目的和價值上提供了一種明確的指向,也是通過闡明研究這一主題的意義而為整個研究定性。這部分內容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之所以能夠成為生命科學權威性、標志性和世界性的獎項,在這一獎項的主客體、主客觀多因素和多側面進行了分析和闡述。在闡述生命科學研究需要“正確的科學理念”問題時,書中談到:“從科學性的角度看,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已經自成系統,應該說,它已有自己的一套科學知識,特別是科學方法、科學態度和科學精神。”[4]10很顯然,《成功之路》是要在科學知識、方法、態度和精神這四個層次上都要展開分析,但是目標是讓研究者學會如何確立正確的科學觀念,并能夠用這種觀念統攝研究過程。“創新”問題也是該部分中的重要內容,諾貝爾科學獎最本質的特征就在于研究成果的創新性,如何創新和如何學會創新都是研究諾貝爾獎的應有之意;而在科學研究的更高點托起和支撐科學精神和創新精神的科學實踐、理想境界、社會責任感等一系列論題,都被作者納入了研究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視野范圍。
《成功之路》一書最值得肯定的,是將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研究與我國生命科學高端科學家群體相關狀況結合起來所做的對照和比較研究,并在這種研究的基礎上,對我國以諾貝爾獎作為生命科學研究領域的基本參照和世界最高標準,如何提升生物醫學科學研究的戰略管理水平進行了深度思考,對科技政策和制度層面的問題、科學家全方位培育的問題和科學家學術環境的問題等,都依據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研究的認識結論,進行了實實在在的分析和闡述,這些對科技決策具有咨詢和參考價值的學術成果,不是泛泛的議論,不是籠統的建議,而是建立在科學研究基礎上的、負責任的建言獻策。
《成功之路》一書統計量化研究的范圍,主要集中在從1981年~2005年這24年間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所有獎項,2005年~2019年這一獎項的簡況和評述是以附錄形式出現的,盡管我們理解對2005年以后這一獎項的拓展性研究需要時間和精力,但相對于對24年諾貝爾獎發掘性的深入研究來說,21世紀以來這一獎項到底有何新的動態、趨勢和特征,該書給讀者的信息在與前面豐富信息量的比較中顯得過于單薄。讀者一定希望作者盡快彌補這個由時間差帶來的不足。再就是近年來我國生命科學領域新的研究成果層出不窮,這就帶來與諾貝爾獎比較研究的基點和視野需要調整,比較的結果也可能會形成新的認識結論。這是作者下一步的研究應該關注和解決的問題。
因為筆者所從事的專業研究與段志光教授的專業方向有相同領域,幾十年來,有不少與他共同參與國際國內學術活動的機會,也有幸參與撰寫過他主編的著作和教材。《成功之路》一書是他20多年持之以恒研究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成果,讀他這本書的同時,眼前也總是閃現出與他一起參加學術活動時候的一些情景,他總是以敏捷的思維、嚴謹的邏輯、獨到的觀點、到位的表達發表學術演講或做會議發言,每每展現出深厚的學術功底和理論素養;還十分敬佩他的是,雖然身為高校領導多年,卻總是獨自一人以學者身份出現在所有的學術場合,腳步匆匆,案牘勞形,但總是那樣平易、謙遜與自信。只要科學在進步,諾貝爾獎的成果就會在成為歷史的同時也不斷創造新的歷史和造就新的科學時代,在這種意義上,段志光教授及其團隊對諾貝爾獎的研究也只是階段性的,相信若干年后,還會看到他有關研究的新成果,彌補之前研究的不足;也在新的成果中“通過發現技巧而豐富(自己)人生”的同時,豐富讀者的人生,豐富這項已經開啟的不可停下腳步的事業,讓諾貝爾獎獲得者們的科學智慧滋養讀者的智慧,潤澤人類的成長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