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火
我和她并排走在荷花邊,她試圖生出我
天已涼下來,我們很遙遠。她須得繞開
一場地震和兩次走火。蛙聲壓在荷葉上
只要失神便會傾翻。七月,水鳥不了解
傍晚的危機,她眼里的木船窄小而脫色
那時她離開我,而現在誰也沒有離開誰
仿佛水面上跳起的石塊和波紋毫無關聯
我們并排,走,又不像是走。我們走著
誰也沒有超過誰。她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荷花的粉紫也看不清。如果我不是女兒
晚霞就會誕下無數憤怒。路途可以很長
瞎了燈,便一片昏暗如不可言傳。她說
夜晚很安好。我吱唔著應和,轉身一躍
岸上無人。池水正中一個小而涼的漩渦
是荷花生出了我們。她沒有分娩與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