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鴻銘的愛民歌

有一年，正逢慈禧壽誕，張之洞在府衙大擺筵席，邀請名流慶祝。席間，張之洞提議每人作一首“愛君歌”，只有辜鴻銘交了白卷。張之洞笑道：“都說你是學在西洋，怎么連這點水平也沒有？”辜鴻銘說：“人人都寫愛君歌，我寫了首愛民歌，大帥要聽嗎？”張之洞點點頭，于是辜鴻銘唱道：“天子萬年，百姓花錢;萬壽無疆，百姓遭殃……”張之洞慌得趕緊捂住耳朵，再也不敢聽下去了。

米芾與贗本

米芾是宋代大畫家，他經常臨摹前代名家作品，往往以假亂真，很多人都上過他的當，丹陽太守楊次翁也被米芾這樣戲弄過。一次，楊次翁得知米芾好吃河豚，便請米芾赴宴，狡黠地說：“家中得了名貴的河豚，先生可要早來。”米芾第二天穿戴整齊，滿心歡喜地去了，結果端上桌的只是一條普通的魚。米芾很生氣，楊次翁不慌不忙地說：“這是河豚贗本。”

李鴻章收禮

李鴻章出使英國，不忘去拜訪他的老朋友戈登的家人。戈登家人十分感激，臨別時送了李鴻章一條名貴的狗作為紀念禮物。不久，李鴻章送來謝帖，謝帖上寫道：“收到厚禮，感激之至。老夫年老體衰，牙口不好，不過所賜狗肉珍味，大家都已嘗過，味道很好！”

金圣嘆科場戲謔

金圣嘆有次參加考試，題目為“吾四十而不動心”。金圣嘆在卷中答道：“空山窮谷之中，黃金萬兩;露白葭蒼而外，有美一人。試問夫子動心否乎？曰：動動動……”一連寫了三十九個“動”。考官追問原因，他答道：“孟子曰四十而不動心，所以三十九歲前在荒郊野外看到鈔票和美女不動心，那不是傻子嗎？”這話氣得考官當場取消了他的考試資格。

？不羈的顧鼎臣

顧鼎臣是明代著名的大臣，早年貧寒時，曾寄居山寺。一天，他偷了一只狗，剝了皮，卻找不到柴火燒狗肉吃。顧鼎臣便對寺里的羅漢作揖道：“不得已，麻煩大師一下。”接著他劈了兩尊木羅漢當柴，飽餐一頓。寺里的老和尚質問他為何毀壞佛像，顧鼎臣說：“沒有羅漢舍身，我早餓死了。再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我沒有餓死，不就等于給你平添一座七層寶塔嘛，你還有什么話可說的！”

太后怒斥曹丕

曹操死后不久，有一次，卞太后去看望兒子曹丕，發現曹丕身邊的侍女都是曹操生前的寵妃。太后問曹丕：“你何時把她們召進宮的？”曹丕說：“是在父王剛死后不久。”卞太后聽罷，怒不可遏，罵道：“豬狗不如的東西，你怎么不死在你父王前面？”曹丕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樂呵呵地說：“她們在兒子這里，豈不比殉葬強嗎？”曹丕一席話，氣得卞太后再也不給曹操掃墓了。

孫盛殷浩斗嘴

晉朝人喜好清談，一日，孫盛與殷浩兩人辯論激烈，以至于手上揮的拂塵都掉到了飯中。情急之下，殷浩用拂塵指著孫盛，罵道：“你不要做犟驢，看我拿拂塵穿了你的鼻子！”孫盛笑著說：“我從沒見過穿鼻驢，倒是老兄你急吼吼的，活像一頭瘋牛，應該被穿起鼻子拴住才好呢！”殷浩自知失言，在清談中敗下陣來。

吳永實話惹禍

庚子國變時，慈禧得到了懷來縣令吳永的招待，從他嘴里知道了民間的真實慘狀，軍機大臣王文韶因此受了處分，他對吳永恨之入骨，卻上奏說：“吳縣令體察民生疾苦，宜加升賞。”吳永因此連升三級。王文韶私下對吳永說：“過去你是縣令，我沒法直接管你;現在你是我下屬了，你該何去何從呢？”后來王文韶果然處處給吳永穿小鞋，吳永沒辦法，只得提前退休。

（本欄供稿：嚴? 俊）

（本欄插圖：孫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