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生活變化講國家大勢

隋明照

(中國新聞出版廣電報 2021-11-23)

《多賺了三毛錢》，這是第五屆“期刊主題宣傳好文章”推薦篇目中一個簡短但又讓人印象深刻的標題。

標題雖短，但刊載于《瞭望》新聞周刊2020年第50期的這篇文章中的故事并不簡單。文章講述了四川省涼山州鹽源縣塘泥灣村建檔立卡貧困戶楊永發(fā)如何通過改種蘋果讓每斤農(nóng)產(chǎn)品的利潤多了三毛錢，進而改變了“被老天戲弄”的命運的故事。文章中，隨著講述如何對種植與銷售蘋果需要的水、電、路、網(wǎng)等問題一一進行解決，國家對貧困地區(qū)巨大的投入和支持，自然而然地展現(xiàn)了出來。

“嘮家常”式故事基調(diào)

“塘泥灣村的建檔立卡貧困戶楊永發(fā)，有點‘飄’。……每月八九十塊的話費，他‘覺得不貴’。”《多賺了三毛錢》文章開頭的開篇，牢牢抓住了讀者的好奇心，同時也奠定了文章“嘮家常”而不是板著面孔說理的基調(diào)。

文章中讓人印象深刻的細節(jié)比比皆是。比如“蘋果對管理技術(shù)要求高，他(楊永發(fā))每天都要來果園轉(zhuǎn)，‘管個娃兒一樣’”“楊永發(fā)把雙臂展開，比劃著以前的爛泥路，‘只有這么寬！’”

這么豐富的細節(jié)，記者是怎樣得來的呢？《多賺了三毛錢》作者、《瞭望》新聞周刊記者徐歐露給《中國新聞出版廣電報》記者傳來采訪現(xiàn)場的照片。照片中，文章主人公楊永發(fā)和雙胞胎兄弟還有徐歐露在一處農(nóng)家的院子里聊天，3個人都笑得開心自然，遠處是一排晾曬的小孩衣服鞋子，再遠處，是起伏的山巒和油畫般色彩濃郁的藍天白云。文章中的細節(jié)，就是在這樣的露天訪談中聊出來的。徐歐露回憶，當時自己先到了，楊永發(fā)后趕來，徐歐露就問他，剛剛做什么去了呀？楊永發(fā)回答去果園看果樹去了，隨后講起來種蘋果是個怎樣的精細活，之后又在果園給記者演示扶貧巡回專家組來實地培訓的時候，他都學到了啥。《多賺了三毛錢》文章中有一句：“你發(fā)了嗎？記者問楊永發(fā)。”徐歐露說，那是她一開始見到楊永發(fā)時問的，就是因為看到他的名字里有個“發(fā)”字，就笑著問他：“你叫楊永發(fā)，那你發(fā)財了嗎？”

“不想一板一眼、端出一副‘我要采訪你’的架子，而是希望大家都處在最自在的狀態(tài)中。”徐歐露說。她說，從北京到塘泥灣村，需要先坐飛機去西昌市，再坐大巴到鹽源縣，然后再搭車到塘泥灣村。有一次，因為給修路的工程車讓路，她坐的大巴車，70公里的路足足走了8小時，但沒見有人抱怨，“這也能看出當?shù)厝藢π蘼返钠谂魏椭С帧保鞖W露說。

徐歐露說：“很多時候細節(jié)需要在現(xiàn)場捕捉。編輯部非常鼓勵我們多去調(diào)研。”

融合國家政策與人民獲得感

如果只是文風活潑有趣，顯然不足以讓《多賺了三毛錢》入選。

《多賺了三毛錢》主線人物楊永發(fā)在被貧困打擊、找不到出路的早先，他一度感覺“被老天戲弄”，老婆沒了，大兒子分家，小兒子坐牢，他一個人和兒媳婦拉扯兩個孫兒，靠低保和兩三畝土豆玉米過日子，家里幾十畝地荒著，喝3塊一斤的白酒，兩天喝一斤。

為什么選擇這樣一個人物做文章的男主角？徐歐露說，因為她在采訪前得知楊永發(fā)是村里第一個主動申請種蘋果的，這表明他想要改變生活，而且他的改變也確實很大。文中說，楊永發(fā)的幫扶責任人張強也看到了他的變化：“早前找楊永發(fā)，每次都能在屋頭堵到，不是烤火就是喝酒。現(xiàn)在再去，屋里沒人了，都在地頭‘做活路’。”

文章講楊永發(fā)的變化，也探究變化發(fā)生的根本原因。其實，塘泥灣村要發(fā)展蘋果產(chǎn)業(yè)困難重重，栽樹要啟動資金，這里“沒得”。種植要水、電、技術(shù)，這里“沒得”。賣蘋果要交通、通信，這里也“沒得”，然而后來這些難解的問題都被一一解決，展現(xiàn)了國家脫貧攻堅的決心和力度。文中通過塘泥灣村第一書記張大海的話點出：“扶貧是不計成本在做。”

對于引出黨和國家在幫助老百姓擺脫貧困方面推出的實在措施，《多賺了三毛錢》條理清晰，并且不事雕琢，自然而然，但在這背后，是編輯和記者扎實的采前案頭研究。在編輯部的策劃安排下，2019年，徐歐露就到過鹽源縣采訪，看到這里的蘋果并不愁賣，寫下了《這里的雙十一“靜悄悄”》一文，之后，出于對這個脫貧典型“不死心”，又于第二年10月蘋果上市季進行了采訪。其實，采訪的準備工作從8月便開始了，徐歐露和編輯溝通多次，瞭望周刊社黨委常委、副總編輯史湘洲告訴她，要想講清楚鄉(xiāng)村變化的原因，就要“算清楚賬”，特別是要看到小賬背后的大賬，看到扶貧背后社會主義制度優(yōu)越性這個根本原因。這也成為這篇文章核心的出發(fā)點和落腳點。

瞭望周刊社總編室主任袁元認為，一篇能讓人記住、引人思考的主題報道，關(guān)鍵在于以主題提煉為骨架、以故事細節(jié)為血肉，說透、挖深、出新，既要有深刻思想與扎實采訪的精彩互動，也要有歷史縱深與現(xiàn)實啟示的巧妙穿插，既要把國家政經(jīng)情勢、大政方針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也要融入普通人的真情實感，給予讀者啟迪，引發(fā)讀者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