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演進歷程及其啟示
——基于黨的十二大至十九大報告的分析

劉 鋒

(北京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124)

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現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創新，是中國共產黨人的神圣責任。每一代馬克思主義者都是基于特定的時代條件和實踐背景，以自己的話語和理解回應時代問題，推動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創新發展。基于黨的十二大至十九大報告的文本分析，可以探究改革開放以來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演進軌跡，總結我們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不斷演進的共性特點，這無疑對新發展階段接續開辟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21世紀馬克思主義的嶄新境界具有重要啟示。

一、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中國共產黨人的神圣責任

作為行動中的科學理論，馬克思主義不斷“中國化”的旨歸在于解答現實問題，指導實踐。百年來，富有理論創造精神的中國共產黨人接續探索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偉業，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三次歷史性飛躍，筑牢了實現中華民族由東亞病夫到站起來、由站起來到富起來的理論基石，夯實了中華民族迎來由富起來到強起來的思想基礎。

面對救亡圖存的時代課題，無數仁人志士立足于“站起來”的階段性目標進行了各種探索。一批又一批的中國共產黨人為了國家統一、民族獨立、人民解放而拋頭顱灑熱血，經過艱苦卓絕的革命斗爭和艱辛探索的建設實踐，新中國和社會主義制度在神州大地先后順利建立，符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道路得到初步探索，中華民族實現了從東亞病夫到站起來的實質性跨越。苦難而又輝煌的艱辛探索歷程為毛澤東思想的形成提供了絕好的實踐藍本和問題場域。這一切來之不易的偉大成就也正是在毛澤東思想的指引下取得的。

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實踐中涌現了諸多問題，如道路選擇問題、執政黨建設問題、發展方式問題、強國戰略問題等。為解決這些問題，需要將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與當代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生動實踐結合起來，創造性地開辟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展的廣闊空間。正是基于這一實踐發展邏輯和理論創新理路，從鄧小平理論到“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從科學發展觀到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等黨的理論創新成果，才不斷得以形成與發展。

實踐是無止境的，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創新也永不止步。馬克思主義不是不可移易的“教條”、“終極真理”，其實際運用要隨著實踐的發展而發展，需要在豐富多彩的社會實踐中獲得生命和活力。同時，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實踐正在不斷推進，整個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離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奮斗目標愈發接近但又充滿嚴峻風險挑戰。這一切都迫切需要我們黨堅持有的放矢、與時俱進，在理論上拓展新視野，做出新概括。只有切實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才能為中國夢的早日實現提供科學理論指南。當代中國共產黨人應立足中國實際，瞄準既定的戰略目標，在回顧百年探索歷程中檢視當下，以寬厚的大歷史視野審視新發展階段中國和世界面臨的時代課題，以科學的態度對待黨的理論創新成果，以真理的精神掌握和追求真理，在學術爭鳴、思想交流和理論對話中繼續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二、改革開放以來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演進軌跡

從鄧小平到習近平，中國共產黨人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創新進行了創造性的艱辛探索。這主要體現為從解放思想到“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提出，從鄧小平理論的成熟一直到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創造性提出，再到開辟21世紀馬克思主義新境界等。

1.從解放思想到“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提出

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在對社會主義建設中出現的“左”傾錯誤進行反思時，人們不斷地思考，到底什么是社會主義？究竟怎樣建設社會主義？時代課題的涌現使人們深刻認識到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必要性和緊迫性。鄧小平同志出色地完成了這一使命。他提倡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強調“兩個凡是”是不符合馬克思主義的，全面科學地闡述了黨的思想路線。他將“走自己的路”與“相結合”有機地聯系在一起，在黨的十二大開幕詞中主張要“把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同我國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走自己的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1]。黨的十二大報告還把堅持馬克思主義和具體實際相結合，以及人民創造歷史的科學原理作為黨能夠取得改革發展成就的重要原因。[2]同時，他提出了“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一科學概念，為改革開放以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接續推進奠定了理論架構，創新了黨的意識形態話語表達，是對中國社會主義的“自己的路”的科學闡釋，也是對毛澤東同志倡導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繼承和發展。

2.政策創新與理論創造推動鄧小平理論的成熟

在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過程中，鄧小平同志推動了真理標準問題的大討論和經濟理論的撥亂反正，充分肯定了鄉鎮企業、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的作用，推動了以經濟體制改革為中心的各項改革，建立經濟特區并開辟了沿海經濟開放區，提出了解決祖國統一問題的“一國兩制”構想，謀劃了政治體制改革藍圖以及“三步走”的發展戰略，推動實現了兩代中央領導集體的政治交接。同時，在思考和回答“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一時代課題中，鄧小平同志破除了來自思想界和輿論界的“左”和“右”的思想障礙，廓清了人們對改革開放過程中關于姓“社”姓“資”的論爭，進行了一系列政策創新與理論創造。其中，黨的十三大報告強調“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現代化建設相結合的產物”[3]，并對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理論的輪廓進行了梳理。黨的十四大報告從發展道路、政治保證、祖國統一等九個層面對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主要內容進行了詳細的闡述[4]。黨的十五大報告第一次提出“鄧小平理論”這一科學稱謂，并強調“鄧小平理論是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展的新階段”[5]，具體包括理論精髓(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理論基石(社會主義本質論、初級階段論、市場經濟論)、基本原理(社會主義根本任務、“三步走”發展戰略、改革開放論、“一國兩制”論、執政黨建設論)、行動綱領(黨的基本路線、基本綱領)。

3.與時俱進基礎上“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形成

在貫徹落實鄧小平南方談話和黨的十四大精神的過程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框架逐步建立，改革開放進入了新階段。依法治國基本方略逐步確定，科教興國戰略、可持續發展戰略、西部大開發戰略、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等戰略部署逐步實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邁進了新紀元。實踐探索的推進，呼喚著用發展著的馬克思主義指導新的實踐。江澤民同志在黨的十五大報告中高舉鄧小平理論的旗幟，強調“馬克思主義具有與時俱進的理論品質”[6]，要“不斷創新，與時俱進”[7]。這實際上為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創新指明了方向，明確了思路。正是基于與時俱進的內在要求，“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被創造性地提出。黨的十六大報告還強調“貫徹‘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必須使全黨始終保持與時俱進的精神狀態，不斷開拓馬克思主義理論發展的新境界”[8]。

4.從科學發展觀的提出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創新

十六大以來，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進入“黃金期”，同時也是“矛盾凸顯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提出新課題，發展道路選擇出現新爭論，整個世界處于大變革大調整之中。在此背景下，我國要不要發展、為什么要發展，為誰發展、靠誰發展等重大理論與實踐問題亟待我們黨做出及時的回應和科學的解答。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面臨新挑戰，馬克思主義亟待開辟新境界。胡錦濤同志在開創新局面、開拓新境界的艱辛探索中提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戰略部署，推動了社會主義新農村、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以及創新型國家建設，形成了“科學發展觀”這一重大戰略思想。同時，黨的十七大報告第一次創造性地提出并深刻闡述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就是包括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等重大戰略思想在內的科學理論體系”[9]，標志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探索與理論創新的進一步成熟。

5.由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提出到開辟21世紀馬克思主義新境界

進入新時代，我國正處于從富起來到強起來的關鍵時期，我們黨面臨新的“趕考”使命，人民對美好生活需要的日益增長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成為新的主要矛盾。那么，朝著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方向穩步前進，進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成為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面臨的嶄新使命。習近平總書記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立場，統攬“四個偉大”，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同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如期取得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定性勝利，并乘勝開啟了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嶄新征程。同時，針對“世界怎么了？我們怎么辦？合作還是對抗？開放還是封閉？互利共贏還是零和博弈”[10]等時代課題，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等重大戰略思想，為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世界提供了切實可行的中國方案和中國智慧。也正是在思考和解答國內外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的基礎上，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應運而生。正如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的那樣，形勢的變化和實踐的發展要求中國共產黨人“必須從理論和實踐結合上系統回答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什么樣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怎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11]。對此，我們黨進行了艱辛的實踐探索和理論創造，最終形成了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這一思想體系具體包括“八個明確”和“十四個堅持”，深刻回答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從哪里來”、“性質是什么”、“特色在哪里”、“向何處去”等困擾人們思想的重要問題，實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飛躍。理論的生命力在于不斷創新。新發展階段仍需要勇于推進實踐探索基礎上的理論創新。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內在地具有開放性、時代性等特點，必將“不斷開辟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21世紀馬克思主義新境界”[12]。

三、改革開放以來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歷史演進的共性特點

從改革開放以來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歷史演進來看，每一代黨的領導人都極其關注現實，創造性地解答“中國問題”，著力緊扣時代，與時俱進地發展馬克思主義，并強調掌握群眾，總結群眾的實踐智慧。把握我們黨探索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這一偉業的共性特點，對于深刻認識黨的理論創新的內在運行規律具有重要意義。

1.關注現實，創造性地解答“中國問題”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社會發展歷程的每一個階段都有其特定問題。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不同階段，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側重于解答不同的重大問題。從我們黨創立鄧小平理論，一直到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創造性提出，每一個黨的理論創新成果都是關注現實、創造性地解答“中國問題”的思想求索和認識之花。離開了對現實問題的回應和解答，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創新將成為無源之水。創造性地解答“中國問題”是推進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創新與發展的價值所在。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必須著眼于當代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理論和現實問題，致力于對“中國問題”的創造性解答。

2.緊扣時代，與時俱進地發展馬克思主義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人艱辛探索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所創立的每一個理論成果都是中國共產黨人緊扣時代、與時俱進地發展馬克思主義的理論結晶。從鄧小平到習近平，中國共產黨人緊扣時代、順應時代，把握時代的演變趨向，因時而變，認清時代變遷進程中的歷史方位，準確分析變化了的時代和特定階段的實踐主題，從而開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廣闊空間，與時俱進地推動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創新發展。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必須在聆聽時代聲音和捕捉時代氣息中順應時代潮流，讓思想之花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嶄新實踐探索中競相綻放。

3.掌握群眾，善于總結人民群眾的實踐智慧

通過對黨員領導干部和廣大人民群眾進行思想灌輸和理論武裝，推動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掌握群眾，從而促使黨的創新理論轉變成強大的物質力量，這是改革開放以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不斷取得新成果的奧秘所在。從我們黨創立鄧小平理論，一直到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創造性提出，中國共產黨人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探索都注重順應人民群眾的實踐需要和理論訴求，采取大眾化語言和多樣化形式傳播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從而掌握群眾、武裝群眾；同時，我們黨又把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作為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依據，把廣大人民群眾的創造實踐作為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和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社會發展實踐相結合的邏輯起點，并善于總結人民群眾的實踐經驗和思想智慧。

四、改革開放以來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當代啟示

從改革開放以來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演進歷程可以看出，作為中國共產黨人基于中國國情的偉大創造，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偉業是在思想傳承和實踐發展基礎上與時俱進的永續過程，是一個在不同歷史背景、歷史條件下不斷發展和完善的長期歷史過程。在領導改革和發展實踐探索中，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探索實現了一次又一次的歷史性飛躍，對當代中國社會發展發揮著極其重要的理論指導作用。新發展階段在觀察、回應與解讀時代問題中，需要堅持以黨的領導為前提，著力做好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民族文化、時代要求的“結合”工作，堅持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理念，高質量完成中國共產黨人肩負的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神圣職責，從而接續開辟21世紀馬克思主義的嶄新境界。

1.堅持以黨的領導為理論創新的前提

堅持黨的領導是把牢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航向的政治保障。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成果都是在黨的領導下創立的，一旦離開了黨的領導，推動黨的理論創新的航向就會“跑偏”。同時，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一項復雜而又艱巨的偉大事業，客觀上需要走在時代前列、堅強有力的中國共產黨為其順利發展把牢正確航向。正如有論者指出，“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關鍵在黨”[13]。中國共產黨人善于把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歷史文化、時代要求結合起來，具有自我革命、與時俱進的內在品格。毋庸置疑，只有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一次又一次的歷史性飛躍才有可能實現。新發展階段我們深處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之中，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面臨的挑戰、困難和風險是前所未有的，廣大人民群眾對多樣化、寬維度、多層次的理論需求是與日俱增的。新變局和新境遇呼喚黨的堅強有力的領導，客觀上要求黨勇擔馬克思主義理論創新的“掌舵者”責任，從而在運用馬克思主義指導中國實踐、解答“中國問題”的過程中接續進行“中國化”的理論創造。

2.理論創新應著力做好“結合”工作

第一，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國的具體實踐相結合。馬克思主義要與不同國家的具體實踐實現內在耦合，唯此，馬克思主義的一般原則才能在各個民族國家中發生作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史的演進歷程一再證明了凡是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與我國的具體實際結合得順利時，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創新就會取得新進展；相反，馬克思主義將被教條化，黨的理論創新就可能成為烏托邦。

第二，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國歷史文化傳統相結合。科學繼承并充分吸收我國歷史文化的優秀成分是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支撐。歷史文化是我國國情的內在組成部分。重視對我國歷史文化的科學分析、批判繼承和融合創新，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之內在耦合是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形成和發展的關鍵所在。譬如，中國共產黨人善于使用我國的歷史典故等，使黨的理論創新成果更好地彰顯中國氣派，又善于對傳統文化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使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實現了民族性和時代性的內在統一。當然，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國歷史文化傳統相結合要避免簡單化，防止形式主義，反對各種機會主義和教條主義。

第三，實現馬克思主義與當代中國社會發展的時代要求相結合。每一個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都要善于運用馬克思主義回應和解答時代之問。這就內在地要求中國共產黨人勇立時代潮頭，準確把握時代脈搏，聆聽時代聲音，研判時代問題，敢發時代先聲，與時代要求同步伐，從而實現馬克思主義與時代變革、時代要求相結合。當前，把馬克思主義與新發展階段我國發展的時代要求結合起來，是發展21世紀馬克思主義的重要路徑。

3.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理論創新理念

在黨的理論創新中始終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理念，對于我們黨創造性地運用馬克思主義解決中國實際問題，形成彰顯中國特色、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理論成果具有重要的意義。堅持和貫徹群眾路線，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理念是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動力源泉。如果離開了群眾路線，偏離了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就很難保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探索是符合中國實際的。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理論創新理念，規定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探索的價值選擇和內在旨趣，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探索獲得了豐富的實踐經驗、寶貴智慧和力量之源。此外，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需要經過由實踐到認識、再實踐到再認識的長期過程，這實際上就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循環反復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應始終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理念，這是黨探索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價值旨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