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女》陶瓷雕塑保護與研究

楊柳青，湯瀚森，孫 俊

（景德鎮陶瓷大學，景德鎮，333001）

0 引言

《白毛女》新歌劇作為我國歌劇史上的第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它是中國民族歌劇成熟的標志和發展的奠基石①。《白毛女》的故事取材于民間傳說，形成于革命圣地，當年曾激勵著廣大人民群眾投身革命。《白毛女》陶瓷雕塑以其厚重的文化價值與獨特的藝術價值再一次向革命經典致敬和回顧。

1 《白毛女》新歌劇的時代意義

1942 年5 月，黨中央在陜西延安召開文藝工作者座談會，毛澤東出席會議并發表了重要講話，即《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毛澤東同志在講話中深刻闡明了“中國的革命的文學家藝術家…必須到群眾中去…到火熱的斗爭中去…觀察、體驗、研究、分析一切人，一切階級，一切群眾…然后才有可能進入創作過程。”②毛澤東同志的講話闡明了馬克思主義的文藝理論和黨的文藝路線，明確了革命文藝為工農兵群眾服務的根本方向，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藝綱領，是宏觀的社會主義文藝學，標志著文藝新時期的開始。正是在這種背景下，當時在延安的文藝工作者清醒地認識到，要創作出一個全新的反映中國無產階級文藝理念的藝術作品。魯迅藝術學院的領導組織了一批優秀的文藝家，依據1940 年代抗戰末期流傳在晉察冀邊區一帶“白毛仙姑”的民間故事為藍本，通過合理的藝術加工改編出了新歌劇《白毛女》。《白毛女》將強烈的浪漫主義精神和無產階級的革命斗爭理論結合在了一起③，將中國戲曲與西方歌劇結合在了一起，成為了最典型、最優秀的新歌劇作品，堪稱中國新歌劇的里程碑。

對當時的紅色革命文藝家來說，創作新歌劇是一個非常大膽的且具有創新性的試驗。戲曲和歌劇既有相似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地方。歌劇能夠承載重大的歷史題材，可以承載歷史人物的命運、感情等等，被世界各國廣為接受和傳播。而戲曲它有自己的一些形式和程式化的東西，在唱念做打方面，跟歌劇類似。但是，在音樂創作上還是有很大的區分的，歌劇會為每一個藝術形象設計專門的音樂，來推進戲劇的發展。而傳統戲曲是用一些板腔體和一些曲牌進行編曲，然后套用而成。新歌劇把東方戲曲和西方歌劇，把中西藝術的精華，進行了完美互融。

圖1 《白毛女》電影

劇中，喜兒、楊白勞等都有各自專門的音樂設計，通過音樂來具體細致的刻畫人物的性格和形象。其音樂中融入了大量民間音樂的曲調素材，比如說我們熟悉的“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就是把民歌“小白菜啊地里黃啊三兩歲啊沒了娘啊”進行了改編。經過作曲家和藝術家的改編后，它完全變成了一個喜兒等待父親回家歡歡喜喜過年的這樣一個心情的展現。比如說“恨似高山仇似海”這樣的一個經典唱劇里面，就運用了大量的板腔體這種素材。表演中也吸納了民間傳統戲曲的分場方法和唱白兼用的表演形式。

以《白毛女》為代表的新歌劇，在作品中開始廣泛地運用工農兵群眾的口語，積極向民間傳統文藝學習，注重吸收傳統文藝的優點，一定程度上改變了過去作品中存在的“歐化”現象，創造了一種嶄新的民族風格。《白毛女》不僅創造了自己在藝術上的輝煌，同時，它以其強大的精神震撼力，引起了成千上萬受苦受難的廣大底層人民群眾的強烈共鳴，深刻表現出“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④這一深刻主題，成為了當時“團結人民、教育人民、打擊敵人、消滅敵人”⑤的有力武器。

圖2 《白毛女》陶瓷雕塑

2014 年10 月，習近平在北京主持召開文藝工作座談會并作重要講話，為新時代我國文藝工作發展指明了方向。習總書記指出，“以人民為中心…把人民作為文藝表現的主體…把為人民服務作為文藝工作者的天職。”⑥習近平總書記的這一重要講話回答了當前我國文藝繁榮發展的一系列帶有根本性、方向性的重大問題，對于新時代我國文藝工作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時至今日，作為我們黨文藝工作成果的重要標志之一——《白毛女》新歌劇對于我們新時代加強黨史學習教育工作仍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

2 《白毛女》陶瓷雕塑的藝術特征與工藝特點

圖3 《白毛女》陶瓷雕塑修復前狀況

圖4 《白毛女》陶瓷雕塑修復后狀況

這件《白毛女》陶瓷雕塑設計制作于建國早期，從藝術設計上來看，這件作品并不是以追求藝術個性為主要目的，而是更傾向于服務當時的政治教育。《白毛女》陶瓷雕塑主體由“紅軍戰士、喜兒、王大春、楊白勞”四個人物構成，反映了在封建舊社會由紅軍戰士所代表的無產階級領導廣大人民群眾積極參與反抗舊社會舊秩序的革命斗爭的和諧場景，凸顯出主人公敢于斗爭、敢于向命運挑戰的英勇藝術形象。

這件《白毛女》陶瓷雕塑具有新中國人物雕塑的標準形象特征，人物濃眉大眼，斗志莊重的面部神態，正氣凜然，具備濃烈的舞臺化藝術效果。人物衣著裝飾具有符號化特征，整體動勢昂揚向上。此件陶瓷雕塑制作工藝復雜，環節眾多，包括泥塑成型、翻模、模型分割、印坯成型、坯體拼接、坯體修整、上釉、高溫燒成、上低溫彩、低溫烘烤等陶瓷制作工藝流程，任意一工藝環節出現問題都會導致作品最終燒制失敗。這既要有藝術家高超的造型設計和精妙的藝術思想傳達，同樣也考驗著藝術家對陶瓷工藝的掌握程度，毫無疑問，此件《白毛女》任務場景組雕是二者結合的完美藝術作品。

3 《白毛女》陶瓷雕塑的保護修復

此件《白毛女》陶瓷雕塑，經過長期的流傳，同時缺乏科學嚴謹的保存，導致雕像殘損嚴重，紅軍戰士頭像從頸部缺失，兩臂在肩膀處斷裂，斷裂部分均已缺失；另外，此件雕塑曾做過修復，器身殘留較多老化、發黃膠狀物。為了最大限度還原其外觀形狀和面貌，此次保護修復遵循“修舊如舊”的保護原則，通過配補、拼接、打磨、作色、仿釉等修復流程，將殘缺雕塑恢復到原來完美無缺的面貌。在修復中主要采用了去離子水、環氧樹脂膠、高嶺土、Rustins 仿釉材料、礦物顏料等環保修復材料進行修復，確保修復材料與原器物相融合且具備可逆性，在未來材料老化后可完全去除，還原修復之前的狀態。以下為具體修復流程：

清洗，用毛刷蘸去離子水清洗斷面及表面浮沉和易清洗污漬，接著用棉布蘸解膠劑軟化表面殘余膠質物，軟化后用竹簽和毛刷去除干凈；

配補，為了最大程度還原器物本身，此次配補采用“以瓷補瓷”的方法進行配補，不僅還原器物外貌，更是讓修復部位材料與原器物同質化。此件雕塑為印坯批量成型，因此當時生產制作應該不止一件器物，通過查找圖片資料，找到一件同批次制作的作品，根據圖片資料將缺失的頭部、手臂按比例放大用瓷泥雕塑成型，入窯1300℃高溫燒制。將燒好的部分用環氧樹脂膠拼接到待修復部位，拼接后仍有缺失處，則用環氧樹脂膠與高嶺土按一定比例調配混合，補于缺損處。待環氧樹脂膠干固后，用木砂紙打磨平整，300 目、600 目、800 目砂紙分別打磨至外形基本平滑，與原器物過度自然，后改用1500 目以上砂紙水磨拋光。作色，按照器物本身的釉上彩上色工藝，用Rustins 仿釉材料與礦物顏料調制接近顏色，用細海綿粘顏料對面部和手部進行拍色，顏色均勻衣服則用噴筆噴涂上色。

仿釉，此件瓷塑雖為釉上彩，但經過高溫烘烤以后，陶瓷顏料中的溶劑熔融后在顏色表面形成薄薄的釉質感。因此，用Rustins 仿釉材料按料：水 1：2 的比例稀釋混合均勻，用噴槍均勻噴涂2-3 遍，24 小時完全干固后既呈現相近的釉質感。最終修復效果達到了預期修復目標，從外觀與材質上還原了《白毛女》陶瓷組雕破損前的面貌，讓這一重要雕塑作品得到了科學的保護和修復。

修復完全后的《白毛女》陶瓷雕塑再次煥發出活力，以新的面貌再次向世人展示著那段輝煌燦爛的歷史。作為紅色文化的重要物質載體之一，保護修復這類紅色陶瓷不僅僅是時代對我們提出的客觀要求，更是時代賦予我們所承擔的義不容辭的責任。加強此類紅色陶瓷的保護修復，對于新時代我們研究紅色陶瓷文化，進行紅色陶瓷文化藝術創作，創造性地傳承和弘揚紅色文化等具有重要意義。

4 結語

2021 年正值中國共產黨建黨100 周年，為隆重慶祝黨的百年華誕，落實習總書記關于黨史學習教育的要求，創新黨史學習教育形式，將一件件有破損但承載光榮歷史內涵的“紅色”陶瓷作品修復完全，使之重現往昔風采。紅色陶瓷作品凝結著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各族人民不懈奮斗的光榮歷史，在此過程中不僅弘揚了紅色文化，更是從中汲取了前進的力量。

以《白毛女》陶瓷雕塑為代表的紅色陶瓷其內涵并不會隨著時代的推移而消逝，相反近些年來，隨著國家和地方層面對紅色文物保護工作的重視使得紅色文物再次煥發生機，推動紅色陶瓷的保護與研究是高校提升服務社會和科普教育水平的重要創新性實踐。

注釋

①蒲濤.民族新歌劇的奠基石——紀念新歌劇《白毛女》誕生六十周年[J].戲劇文學,2005(11):63-65.

②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860-861.

③王暢.論歌劇《白毛女》的歷史價值[J].文藝理論與批評,1995(05):23-26.

④賈克.也談歌劇《白毛女》的創作[J].新文化史料,1996(06):65-66.

⑤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848.

⑥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314-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