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鈺湘
云南作為中國少數民族最多的省份,少數民族人口數量占全省人口30%以上,且擁有著豐富的少數民族音樂品種。云南少數民族在長期發展中,形成了各自的文化風俗和音樂形式,使得其音樂極具特色,同時也承載了民族傳統文化的核心要素。在此種情況下,少數民族音樂在當今時代背景下具有非常突出的傳承意義,能夠促使民族核心文化在新時代環境中實現創新發展。但是結合云南地區的實際情況來看,有相當一部分少數民族音樂在傳承與傳播過程中都遭遇了一定程度的困境。下面主要立足于此,談一談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的創新模式。
綜合來看,云南少數民族音樂藝術有著十分突出的特點。
第一,多樣性。云南地區的少數民族群落眾多,一共有25個少數民族,同時15 個少數民族為云南地區特有。云南地區少數民族音樂種類更是異彩紛呈,如各民族民歌、民間歌舞音樂、民間器樂等,呈現出一種多樣性的態勢。第二,生活性。云南少數民族的音樂大多具有顯著的生活性,主要是因為少數民族音樂大多源于生活,產生并服務于生活生產、儀式等各項活動。例如哈尼族敘事歌、趕集調、游戲歌、戀愛歌等,都與其生活生產密不可分。第三,審美性。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具有非常顯著的審美價值,能夠從中深刻感受到音樂原生態之美。例如佤族音樂結構基本上都是上下句對應的模式,能夠將音樂原生態特性融入審美體系中。
除此之外,部分少數民族音樂本身也具有較強的審美價值,已經在國內外音樂市場環境中得到了較好的傳播。如納西族的東巴音樂,將多種元素緊密結合在一起,在國內外都取得了較高的聲譽,同時也集中展現了云南少數民族音樂的審美價值。
云南少數民族音樂雖然具有較為突出的特點,在當前時代背景下也具有較好的傳承與傳播價值,但是結合實際情況來看,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模式也遇到了較為突出的困境。
第一,云南少數民族傳統音樂環境存在不足。曾經有嘴方能唱,有腳便能舞的少數民族,如今很多人把原汁原味的民族音樂看作是跟不上潮流的鄉土文化,曾經聚會、節慶時對唱的山歌逐漸發展成了流行歌,群體傳統舞蹈逐漸轉化為現代廣場舞,原生態的音樂場景已經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導致少數民族音樂體系在當前社會環境中已經失去了較好的發展空間。
第二,云南少數民族音樂的傳承人存在斷層,給音樂傳承發展帶來了顯著困境。當前云南地區少數民族音樂的傳承人基本上都是老年人,新生代群體紛紛進城學習和務工,隨著城市文化的渲染,音樂偏好逐漸偏向于各類流行音樂。大部分新生代群體對于少數民族傳統音樂的認知不足,很少會主動向村里長輩學習以及傳播民族傳統音樂,導致傳統音樂在當今社會環境中出現了傳承困境[2]。
第三,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局限。當前我國已經全面進入了新媒體時代,很多音樂都開始在抖音等新媒體平臺中傳播。目前云南少數民族傳統音樂還沒有廣泛進入到新媒體環境中,使得音樂信息傳播相對閉塞,無法在當前社會環境中取得較好的傳播效果。
第四,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發展過程中,沒有整合高校、社會、政府等各個主體的力量,使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教育與傳播發展,一直處于散亂發展的態勢,很難取得較好的傳承與傳播成效。
當前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發展的整體態勢并不算可觀,因此在后續時間里應該積極進行音樂傳承與傳播模式的改革與創新。這里也結合云南少數民族音樂發展的實際情況,進行創新模式的深入分析與探索。
少數民族音樂在以前的時候主要是通過民間藝人口耳相傳,這種模式雖然在當前時代背景下已經比較過時,但仍具有可操作性空間。目前云南部分地區已經開始構建以基層政府文化為主的新式家族傳承模式。即基層文化部門制定了合理全面的民間藝人選拔與考核機制,并且要求參與考核選拔的民間藝人必須帶有徒弟。云南地區的楚雄州、文山州等地區已經開始實施這種模式。在這種模式貫徹實施以后,民間藝人為了通過考核就必須要主動收徒弟,最終形成一個新式家族傳承模式,有利于少數民族音樂的傳承發展。
文化反哺傳承模式初意是指年老一代向年輕一代進行文化學習與吸收。而對于少數民族音樂傳承發展來說,文化反哺主要是指針對面臨失傳的少數民族傳統音樂進行數據影像采集,在整理以后就可以形成系統性的文件,最終引導年輕一代群體進行學習與傳承。這種模式也需要政府資金作為支持,并對云南地區少數民族音樂發展現狀進行深入調研與分析,明確那些瀕臨失傳的傳統音樂,通過重新制作以后,就可以以知識讀本、音樂唱片等方式重新回歸到青年群體的視野中,提高青年群體對于少數民族音樂的認知水平。
云南地區少數民族音樂的傳承與傳播也可以考慮充分發揮民間機構的價值,形成相對完善的民間機構傳播模式。云南地區在20 世紀末的時候,就已經通過云南民族音樂傳習館進行少數民族音樂的搶救與傳承。雖然這個民間機構在2000 年就倒閉了,但是這種精神在云南地區仍然廣為傳播。在新世紀發展以來,云南地區也成立了源生坊,并依托于此大力發展民間機構傳播模式。因此在后續時間里,云南地區也應該繼續優化民間機構在傳統音樂傳承發展方面的環境,適當扶持一些民間機構,使得民間力量能夠充分參與到少數民族音樂傳承發展活動中去[3]。
結合當前云南地區少數民族音樂體系發展現狀來看,各個專業音樂表演藝術團體對于音樂傳承發展也起到了非常顯著的推動作用。特別是在新世紀以來,以楊麗萍團隊為主的很多本土藝術家,依托于云南少數民族音樂資源創編了很多大型歌舞音樂作品,比如《云嶺天籟》 《云南映象》 《秘境云南》等。在這過程中需要注意的是,雖然本土音樂團隊在少數民族音樂傳播方面起到了較為顯著的作用,但是云南省歌舞劇院作為云南地區規模最大的專業藝術團體,在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方面起到的作用卻非常有限。因此在后續發展過程中,云南應該充分發揮云南省歌舞劇院等組織團體的作用,不能過于重視歌舞劇院的經營經濟效益,還要在少數民族音樂傳承方面投入較多的精力。
在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發展過程中,全面貫徹高校教育傳承模式具有突出的成效,有必要在后續時間里進行積極的創新調整。對于云南地各個高校來說,可以將少數民族音樂元素融入音樂專業課程體系中,同時也可以將這些內容納入到高校選修課體系中,使得高校學生可以對少數民族音樂有較深的了解。在平時的時候,高校也可以積極推動少數民族音樂藝術進校園,以及少數民族原生態音樂講座等活動[4]。通過這些活動,就能夠在高校學生心中扎下一個少數民族音樂傳承發展的種子,有利于傳統音樂在青年群體中廣泛傳播。
云南地區在后續時間里應該做好少數民族音樂環境的保護,給傳統音樂傳承與發展提供較好的支撐。這也需要云南地區能夠充分重視少數民族音樂環境保護,并將其納入到區域戰略發展層面上,推出一些針對性的政策內容,保證少數民族音樂體系的基礎環境。
鑒于云南地區部分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已經面臨非常顯著的困境,因此后續也可以考慮直接建設傳承人強制傳承機制。即基層文化部門通過對區域內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發展現狀的調研,直接對那些瀕臨消亡的少數民族音樂確立強制傳承人,保證傳統音樂傳承不會出現斷層。
當前我國已經全面進入了信息化時代,因此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播也可以立足于抖音、快手等短視頻平臺進行傳播。通過這些平臺,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就可以在全國范圍內得到較好的推廣,使得更多年輕人具有了解這些傳統音樂的渠道,同時也直接提高了音樂的傳播水平。
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單靠一個主體是很難取得較好效果的,需要實現多主體的聯動合作。在這個過程中,云南區域政府部門應該充分發揮自身的引導性職能,實現政府、高校、社會機構、民間藝人等多個主體共同參與到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發展過程中。這也需要各個主體能夠發揮自身的作用,全身心投入到音樂傳承傳播活動中,實現少數民族音樂的長遠發展。
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體系在當前社會環境中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也遭遇了較為突出的困境。在后續時間里,云南地區應該結合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傳播發展的實際現狀,積極實現音樂傳承與傳播模式的創新。在這個過程中,云南應該實現區域內少數民族音樂資源的整合,同時還要引入高校、社會機構、民間音樂人、行業協會等多個主體,共同建立促進少數民族音樂傳承與發展的創新模式。如此,云南少數民族音樂就能夠在當前社會環境中取得更好的創新發展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