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主義視角下《指環王》系列電影中“樹”的象征意義探究

摘要：生態主義關注人類社會對生態環境的影響，認為人類中心主義導致環境的惡化，認為人類應該尊重自然，順應自然的發展規律，實現人類和自然的和諧共生。電影是20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影視作品所反映的文學內涵不亞于文學作品，影視作品通過鏡頭將時代訴求生動形象地傳達給觀影人。《指環王》系列作品即很好地反映了這一時代訴求，影片中樹的意象反復出現值得觀影人深思。

關鍵詞：生態主義 《指環王》 樹

一、引言

生態主義反對無節制的消費、生產，提倡樸素的生活方式。生態主義的意義涵蓋了將自然作為無盡生產資料再現的批評，反對對自然的無情開采和利用，生態主義符合自然規律，符合人類生存規律，符合世界萬物之生存法則及生命生存規律，使人與自然和諧共處，達到天人合一之至善境界，使自然萬物循環相生，生生不息。生態批評研究者從多個角度“深刻反思人與自然的關系”。[1]影視作品制作人也充分注意到了文學領域的這一思潮，并很好地通過鏡頭傳達他們對生態主義觀點的認可，以期通過這樣的影視作品給廣大觀眾帶來心靈上、精神上的蕩滌。《指環王》系列電影作為良心制作向觀影者傳達了當下的一種時代訴求——人類要與自然共生，人類要與自然和解。

二、生態主義視角下《指環王》中“樹”的象征意義

（一）人類守護者——夏爾的綠樹

《指環王》系列所講述的故事從人間樂土夏爾開始，這里生活著與自然和平共處的霍比特人。他們熱愛生活，熱愛自然，遠離工業化社會為利而為的生活方式，他們居住的房屋是天然的“洞穴”。這里綠樹成蔭。自然給予生活在這里的霍比特人無限力量，同時也預示著只有霍比特人才能真正抵御來自權力社會的利欲熏心。從這個意義上說，夏爾的綠樹象征著給予人類純凈靈魂的無限力量。正是這種力量讓看似最不起眼的霍比特人弗羅多完成了毀滅象征著人類邪惡欲望的魔君指環。故事開端便是弗羅多和他的同伴要躲避來自戒靈的巨大威脅，他們能夠躲過被發現的命運正是得益于夏爾參天巨樹的巨大樹根給他們提供的安全庇護。可以說沒有這些叢林的庇護便不會有后來整個人類擺脫魔君控制的完美結局。

（二）人類警示者——剛鐸白樹

每一棵樹都是精神的象征。影片中給人印象深刻的是剛鐸的白樹（White Tree of Gondor）。剛鐸的白樹，是剛鐸的象征與標志。無論是埃蘭迪爾的紋章還是剛鐸王室的旗幟都有著這么一棵白樹。剛鐸白樹一度枯死，人皇的后代凋零至只剩下一個合法繼承人——阿拉貢。而阿拉貢因為父輩被魔戒蠱惑的恥辱感而放棄了他王者的身份，成為流落人間的一個游俠。阿拉貢擔心自己會犯父輩同樣的錯誤，他對自己失去信心，也就預示著對人類失去信心。剛鐸是人類家園的核心，人皇生活在這里。人類的命運與剛鐸的生死存亡密切相關。而剛鐸的命運又同白樹的生命狀態息息相關。影片中剛鐸白樹的凋零象征著人類世界的岌岌可危。白樹的凋零為人類世界敲響了警鐘。如果白樹徹底枯萎，那么人類世界將會徹底被魔君的勢力控制，留給人類的將是永遠的暗無天日。當喪鐘響起，人皇的后代阿拉貢終于扛起了挽救人類的重任。他聯合起精靈族、矮人族、羅漢勇士以及曾經因背叛他的父輩而無法得到安息的地獄怨魂，共同抵御魔君的半獸人大軍并最終消滅了魔君的這些爪牙。值得關注的是，影片中剛鐸的勇士們沖向戰場的旗幟上、盾牌上全都印有一棵白樹的圖標，這也深刻地象征著人類命運與自然之靈白樹息息相關。人類只有與自然并肩，將自然視為平等相處的友人才能對抗這世間的一切邪惡。當人皇子孫阿拉貢加冕為王，精靈女神艾玟手持印有剛鐸白樹的紗帳來到阿拉貢面前，一切美好皆在眼前。代表人類的阿拉貢最終與來自自然之靈的精靈并肩，這預示著只有人類和自然共存才是人類生存下去的王道。

（三）人類捍衛者——法貢樹須

《雙塔奇兵》中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大快人心的一幕是樹須重創伊辛加德。樹須，作為會說話、有思想的樹人象征著人類社會正義的一面，象征著人類精神世界清醒的一面。伊辛加德是白袍巫師薩魯曼墮落的地方，薩魯曼本是法貢森林的守護者，曾經他也愛護樹木，種花種草，曾經他也時常到叢林中散步。然而在魔君索倫的威逼利誘下，他背叛了人類，背叛了他的好友法貢森林里的樹須朋友。薩魯曼像一位殖民總督一般在建設伊辛加德的過程中，把他的要塞打造成一座環形的軍事要塞。在他的整個建設過程中，我們甚至能看到早期工業化道路的雛形。早期工業化的最顯著的標志就是對資本的極大追求，資本主義社會為尋求利益最大化必然會伴有無盡的剝削和壓迫。確切地說，影片中向人們展示了大工業、大機器生產時期的味道，先是砍伐樹木，再是開礦。舊世界似乎會在烈焰中燃盡，森林會消失，新的勢力就要崛起，半獸人的尖兵利器和鏗鏘鐵拳推動著戰爭的到來，砍樹建河壩，截住河流，火爐日夜開工，工業之火在不斷地威脅著人類生活的中土世界。

薩魯曼首先燒掉的是位于伊辛加德門前的法貢森林，這些有生命的樹木在薩魯曼的工業之火面前首先選擇忍氣吞聲，成為他工業之路的燃料。生態主義認為人類與自然有著相同的地位，是同病相憐的命運共同體。半獸人日夜加班，秣馬厲兵，整軍備戰，打造尖兵利器，為戰爭做準備。與此同時，薩魯曼用高溫、黏土和部分死去精靈軀體，打造出一支可怕的虎狼之師——強獸人。薩魯曼曾經說過艾興格是魔多要塞的縮小版，在他的努力下，奧克大軍推倒了門前的法貢森林，讓奧克的工業之火遍地開花。當這一切忍無可忍之時，樹人們在經過三天的會議協商之后，樹人及野樹人動身前往艾辛格，響聲驚天動地。在樹人的猛烈進攻下，伊辛加德最終被徹底摧毀。可以說，沒有樹人們的參與戰斗，人類社會的命運將岌岌可危。因此，這一結果更證明了一個真理，人類是自然的一部分，只有順應自然，與自然為友才能得到自然的無限饋贈和支持，反之，必將被自然無情地拋棄。

三、生態主義視角下《指環王》的現實意義

（一）人類與自然是命運的共同體

人類的命運從來都是與自然緊密相連。人類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人類若將自己的欲望凌駕于自然之上必然會遭受自然的瘋狂報復。20世紀人類面臨著環境問題，地球母親傷痕累累。自然的“肺”——熱帶雨林在不斷地減少。森林面積的日益縮減導致環境問題日益嚴重。人類遭受各種極端天氣。這些呼之欲出的問題也可以從影片中管窺一斑。伊辛加德的毀滅以及魔君的失敗都證明了這一點——任何利欲熏心、為利益而踐踏人權、踐踏自然的行為必將遭受失敗的命運。同樣，順應自然，與自然和諧共處必然會得到自然的保護，并在戰斗中獲得最終的勝利。

（二）小人物也可以創造歷史

小人物也有大力量，在整個影片中看似最平凡的四個霍比特人卻成為拯救中土世界的中堅力量。值得深思的是，為什么沒有任何加持的霍比特人卻一次次在創造奇跡，應該說是他們純凈心靈的偉大力量，這種力量是其他任何人所無法相比的。這個世界最難以摧毀的便是精神的力量、信仰的力量。霍比特人的力量本質上是來自他們無欲無念的生活方式，來自他們對自然的敬畏，他們不為欲念所動。魔君能夠操控巨大軍團正是操控了人類無盡的欲念。在這樣危機重重、艱險無比的旅程中正是弗羅多和塞姆強大而純凈的精神力量，讓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創造奇跡。所以即便再普通，再渺小，只要心中有正義，有精神信仰，那么小人物也是可以創造歷史的。

四、結語

“人類不是與大自然分離的個體，自然和人類的地位同樣重要，人應該與環境互相扶持，互惠互生。”[2]正因為如此，當自然被征服時，人類也必然遭受災難。生態主義在此基礎上反對一切性質的對自然的破壞。在現實生活中，當環境災難侵害人類時，包括婦女兒童在內的弱勢群體因抵御手段單薄而易受到威脅。生態倫理學家李培超也提出類似看法：“人類要走出人類中心主義，需要拋棄的就不僅僅是狹隘的主宰自然的意識……”[3]《指環王》系列電影深刻地挖掘了這一主題，給人類社會敲響了警鐘。人類必須與自然和解，保護自然，才能最終與自然和諧共存于這個星球。

參考文獻：

[1]黃雯怡.新形勢下加強高校生命倫理教育探析[J].江蘇高教，2017（02）：102-104.

[2]陳麗屏.約翰·斯坦貝克動物觀的生態意義[J].南京林業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9，19（02）：22-30.

[3]李培超.自然的倫理尊嚴[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

★基金項目：本文系2020—2021年度遼寧師范大學海華學院科研立項課題“生態女性主義視角下歐美電影研究——以《指環王》系列電影為例”（項目編號：lshh2020-2021ky6）。

（作者簡介：付玲，女，碩士研究生，遼寧師范大學海華學院，講師，研究方向：教學法、英美文學）

（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