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平 劉香君



摘要: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手游市場競爭越來越激烈。品質和質量是游戲在市場中存活的關鍵,而決定一款游戲成敗的除了游戲的腳本設定外,還包括游戲的角色設計、畫面風格、關卡設置等。在一款游戲中,人物角色的形象是最能吸引玩家注意力的,因此對于游戲而言,形象設計是決定質量的關鍵。游戲設計是不可能超脫世俗存在的,需要一定的文化背景支撐它的運作,游戲的形象設計與優秀的歷史文化背景相結合,可以豐富角色的內涵,提升游戲的藝術價值。基于此,本文以《鹿王本生》故事為例,研究敦煌壁畫的繪畫風格在手游角色設計中的運用,希望可以為以后的手游角色設計奠定理論基礎。
關鍵詞:敦煌壁畫;《鹿王本生圖》;形象設計;手游
中圖分類號:G898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文章編號:1004-9436(2021)17-00-03
1 手游形象發展的歷史背景及現狀
1.1 手游形象發展的歷史背景
隨著移動手機的普及化、智能化,手機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的日常生活。21世紀初每家必備的座機也逐漸被手機取代,現在只需要一部手機就可以輕松完成通話、購物。以前人們都玩電腦游戲,許多年輕人休閑時經常會在網吧小聚,打游戲放松一下身心,后來隨著手機的智能化和普及化,手游的受眾群體漸漸大于電腦游戲。如今,手游成了人類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其既可以緩解壓力又可以在虛擬世界中體現自我價值,在我們的生活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植物大戰僵尸》《憤怒的小鳥》《水果忍者》《小鱷魚愛洗澡》等國外作品以及《捕魚達人》《樂動達人》《二戰風云》這樣的國內優秀作品之所以深受大眾喜愛,不僅是因為游戲豐富有趣,更多的是其形象設計抓人眼球。以《植物大戰僵尸》為例,其形象設計十分有趣,堪稱經典,有一些特別厲害的植物,在關鍵時候可以給僵尸致命一擊,如櫻桃炸彈、土豆雷、食人花、窩瓜等,這些植物都有著強大的攻擊力,形象也已經深入人心。同樣《憤怒的小鳥》里小鳥的形象頑皮可愛,對現實中的小鳥進行了卡通夸張處理,獲得了許多小朋友甚至是大人的喜愛。這些游戲都是憑借優秀的視覺角色形象占據手機游戲市場的,其火爆歸因于出色的游戲形象設計。
1.2 手游現狀
對手游的形象設計進行考察可以發現,一款游戲深受喜愛的原因主要在于這款游戲的形象設計:角色好看、視覺形象驚艷。而一款游戲僅僅靠形象設計就能夠完全立足嗎?縱觀手游的發展歷史,有一類題材經久不衰,那就是歷史題材,數千年的歷史文明激發眾多藝術工作者進行創作,無論是文學家、歌唱家、設計工作者,都偏愛歷史題材。例如,根據三國題材創作的游戲《三國志》《漢末梟雄》《亂世爭霸》等,根據近代戰爭題材創作的有《紅警》《絕地槍王》等,還有根據我國優秀文化創作的游戲,如戲曲題材的《京劇貓》。如今,我國的動漫游戲也處于蓬勃發展之際,如國漫《哪吒之魔童降世》上映后引起了轟動。國漫崛起讓我們看到了巨大的希望,國產游戲也在日漸成熟,如現在深受眾多手游愛好者喜歡的《王者榮耀》,其每個人物角色都與我國傳統的歷史人物有關聯,玩家在享受游戲的同時可以學習人物的歷史典故,是十分有意義的。因此,將我國傳統文化作為游戲背景,不僅可以豐富游戲的文化內涵,還可以弘揚中華民族豐富多彩的歷史文化,讓游戲玩家在玩游戲的同時了解傳統歷史,在游戲中快樂地學習知識。再如于2016年火爆全國的手游《陰陽師》,由于身邊的多數人都在討論這個游戲,筆者也抱著好奇的心態下載了這款游戲,剛下載好就被精美的游戲設計風格所吸引,里面的人物角色設計十分有特點,這就是筆者之前所說的游戲形象設計是一款游戲存活的關鍵。好的游戲形象設計不僅可以吸引大批玩家,還可以帶來不低的經濟收益,形象足夠吸引人才是一款游戲的首要賣點,優秀的形象與歷史背景的結合,才是占據市場的重要保障。
2 對257窟《鹿王本生》壁畫的研究
魏晉南北朝時期,統一政局崩塌,國家分裂,南北政權關系頻繁更替且相互對峙,文化也在相互沖突的同時彼此影響[1]。佛教傳入中國后,同我國國內的本土文化相互交融,誕生了具有中國特色的佛教文化,如石窟藝術,從石窟中佛的造型形象可以看出,它更偏向于中國人的審美。佛教藝術文化對中國的影響深遠,在傳播的過程中耗費了大量時間、金錢用于修建寺廟、祠堂,舉辦一些佛教文化活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修建石窟,如我國舉世聞名的四大石窟:莫高窟、麥積山石窟、云岡石窟、龍門石窟。在這些石窟里,有著舉世聞名的傳世之作,以最有特色的莫高窟來說,有《鹿王本生》《飛天》《薩陲那太子舍身飼虎》等傳達真善美的故事,符合人們對美好事物的愿望。本文研究《鹿王本生》這一故事,研究其人物角色特征,并將其制作成一款弘揚中國特色傳統文化的手游。
《鹿王本生圖》(見圖1)是敦煌壁畫的典型代表作品,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一是它有著特殊的構圖和畫面布局,采用了橫卷式連續構圖,故事的情節發展由兩端開始,在中間結束。《鹿王本生圖》分為九個情節,情節一是溺水人在激流中仰頭呼天,乞求有人相救;情節二是鹿王路過河邊,聽到有人在求救;情節三是鹿王行善救溺水人(鹿王其實是釋迦牟尼的前身);情節四是溺水人跪恩謝鹿王,要為鹿王當奴,以報救命之恩;情節五是鹿王伏地休息,拒絕溺水人的報恩,并和他說不要和任何人說見過自己;情節六是一個貪心的皇后夢到一只九色鹿,要抓捕它來做衣裳,國王重金懸賞;情節七是溺水人為了得到金銀財寶前去王宮告密;情節八是滿身長瘡的溺水人領著馬車帶路,國王出宮;情節九也是畫面的最中心,昂首挺胸的鹿王面對國王,給國王講述了救溺水人的故事,國王深受感動,下令鹿王可以自由出行,不得捕捉。這個故事體現了善與惡的交融,鹿王是慈悲的化身,而溺水人則是俗塵欲望的體現,為了利益而背叛自己的救命恩人,受到了懲罰與譴責。《鹿王本生圖》創作了優秀的形象,留下了名垂千古的故事,弘揚了鹿王舍己救人的高尚品德,同時也給世人留下了反思的空間,警示我們要譴責這種唯利是圖、見利忘義的行為。二是具有強烈的象征性和豐富的裝飾性元素。象征性是畫師主觀意識的體現,在中國傳統繪畫中體現得較為明顯,畫師們為了表達自我,夸張化處理事物、色彩,或者把事物象征化來體現自己的情感。象征性與裝飾性經常借助色彩的主觀象征寓意進行主觀設色填充[2],敦煌壁畫也是如此。在《鹿王本生圖》中,從形象來看,鹿王是佛陀前世轉世行善的人禽異獸之一,也就是說九色鹿是佛陀的化身,它象征著真善美以及規勸人們向善的形象;而國王和王后是世俗欲望的象征,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不惜一切代價;溺水人則是惡的象征,為了高額的懸賞金將自己的救命恩人置于危險的境地,但是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鹿王本生圖》是北魏時期的作品,有著較強的中亞繪畫痕跡,當時的統治者為鮮卑族,他們十分崇尚紅色,所以以紅色為壁畫的背景色,用于襯托人物和故事情節,符合當時的審美。透過色彩來看,反映的是動蕩不安的社會,該壁畫反映了當時魏晉南北朝動蕩時期的藝術成就,也是人們對藝術理解和佛教文化信仰的體現。
3 《鹿王本生圖》的形象元素
3.1 人物
《鹿王本生圖》不論是在表現技法還是情感表達上,均體現出佛教文化,佛教文化由印度主動硬性地傳入西域,接觸中原文化。在技法上,體現為人體解剖比例更趨于真實,身體部位表達更具體,裝飾物具有波斯和印度風[3]。佛教起源于印度,但在傳入中國的時候與我國本土文化相互結合、碰撞,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石窟壁畫,壁畫在衣紋的處理上使用了如“曹衣出水”式的線的表達[4]。從《鹿王本生圖》中的人物服飾著裝也可以看出來,圖2是故事中的國王,從國王的服飾中可以看出波斯人的特征,穿著長裙、頭戴日月冠;圖3是溺水人的形象,他穿著典型的印度人服飾,下半身用托蒂圍著,上半身赤裸;圖4是王后的形象,她的裙子卡腰,身穿窄袖旗袍長度到達膝蓋處,是典型的貴族服飾;圖5是駕馬車的人,他的服飾是我國北方民族胡人的服飾,身型短而壯,可以看出佛教在傳入中國時已經逐漸本土化,色彩上采用“凹凸法”暈染,幾種簡單的色彩就可描繪出來。敦煌壁畫所展現的文化既不是純粹的印度風格,也不是純粹的敦煌風格,它體現了佛教傳入中國后中國化的特征。
3.2 動物
《鹿王本生圖》可以說是北魏時期的優秀作品,鹿王全身是乳白色的,表面有綠色的小點象征毛發,最有特色的是鹿王的造型(見圖6),它昂首挺胸、身姿矯健,象征著高貴神圣,且一身正氣,全身都表達著絕對不向邪惡勢力低頭、桀驁不馴的態度。還有壁畫中馬匹的形象,三種不同顏色的馬(見圖7、圖8、圖9)有不同的特點,黑馬是國王的馬匹,白馬是為國王領路的馬匹,最有特色的是隨從藍色的馬,它們十分矯健,而且馬腿有別于正常的馬,曲線優美,有動態感,仿佛可以看到馬兒正在奔跑,引人遐想,回味無窮。
4 結語
本文以優秀的《鹿王本生圖》壁畫藝術為理論基礎,結合手游的商業價值,分析了當前的手游市場,對257窟《鹿王本生圖》進行了初步探索,旨在為今后的手游形象設計奠定理論基礎。游戲設計要辯證統一地看待傳統與創新,讓其互相包容和促進,在設計視覺形象的過程中應該以歷史為基石,與新媒體融合,作出創新,從而創作出優秀的游戲視覺形象。
參考文獻:
[1] 安雪晴.魏晉南北朝時期故事畫的敘事表現——以《洛神賦圖》和《鹿王本生圖》為例[J].藝海,2020(4):40-41.
[2] 高峰.敦煌壁畫《鹿王本生圖》繪畫語言探究[D].蘭州:西北民族大學,2017.
[3] 韓瀟.敦煌壁畫《鹿王本生圖》的敘事性對本人畢業創作的影響[D].太原:山西大學,2018.
[4] 邵媛.動畫片《九色鹿》與敦煌壁畫《鹿王本生圖》藝術風格淺析[J].電影文學,2013(9):54-55.
作者簡介:趙新平(1970—),男,陜西西安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視覺傳達與多媒體設計。
劉香君(1997—),女,山西太原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設計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