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法保護困境及措施探究

王楠楠

（河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河南 鄭州 450008）

引言

2011 年2 月25 日，我國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至此，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開始上升到了立法層次，這也進一步豐富了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立法體系，為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提供了法律支撐。雖然各地陸續出臺了一些地方性法律法規，但是仍不能適應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實際需求，究其根源，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法律保護仍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知識產權保護概念

（一）非物質文化遺產基本特征

1.活態性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概念是相對于物質文化遺產來說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中界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指被各社區、群體，有時是個人，視為其文化遺產組成部分的各種社會實踐、觀念表述、表現形式、知識、技能以及相關的工具、實物、手工藝品和文化場所。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世代相傳，在各社區和群體適應周圍環境以及與自然和歷史的互動中，被不斷地再創造，為這些社區和群體提供認同感和持續感，從而增強對文化多樣性和人類創造力的尊重。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不斷變化的過程，不會簡單的固定在某一個階段。環境和人的變化會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產生巨大影響，這種特征直接決定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具有活態性[1]。

2.傳承性

非物質文化遺產多數情況下是以口口相傳的方式傳承、傳播，發展至今，這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生命力延續的主要形式，如果其中某一個環節缺失就可能導致其消亡。例如，昆山腔是昆曲的基礎腔調，是在延慶年間形成的一種空靈、流暢、細膩的傳統文化，在民間廣為流傳。于萬歷年間逐漸傳播到江浙一帶，在與當地文化碰撞的過程中形成了諸多流派，并逐漸成為明代名腔之冠。昆曲流入北京后，一直發展到清康乾時期達至鼎盛。例如，河南的名片——豫劇，自清末民初以來，特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以罕見的速度傳播于城鄉，成為一個在全國范圍內流布廣泛、影響深遠的地方戲曲劇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就是在這種不斷行進擴散、文化碰撞的過程中延續下來的。

3.獨特性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獨特性體現在特定民族、特定文化環境下，在特定時間和特定區域產生，本身具有其特殊性，是某一個區域人民創造出的獨一無二、獨具地方特色的智慧結晶。

二、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問題

（一）知識產權法不完善

雖然我國一直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從立法層面保持肯定態度，中央和地方紛紛出臺法律、法規、條例、規章等。但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本身時刻處在傳播和創新過程中，歷代傳承人的不斷創新和完善才能真正體現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價值，這也導致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主體認定困難，侵權行為無法進行清晰界定。而當前的立法尚不完善，導致一些非物質文化遺產案件不能被完全覆蓋，例如，非法利用非遺項目資源，冒用非遺項目名稱、商標等時有發生。

（二）知識產權行政執法效能低

行政保護本身的設計范疇相對比較狹窄。因此不少國家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內涵與外延都進行了詳細的規定。雖然我國針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范疇進行了詳細規定，但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中并未進行具體規定，這也給行政執法造成了困惑，此外，對非遺相對了解的文化主管部門沒有執法權，因此必然會影響執法效能。

（三）保護主體存在爭議

21 世紀非物質文化遺產迅猛發展，并吸引了大批社會資本涉足。出于經濟利益驅使，非物質文化遺產侵權案件也在逐年增加。社會民眾生活水平的提升也會進一步帶動審美能力的提升，非物質文化遺產本身具備極強的藝術性和文化性，并且部分非遺項目具有極高的經濟價值，人們開始思考通過非物質文化遺產來進行經濟利益開發，進而侵害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人的利益，但是在開展非物質文化遺產司法保護程序中仍然存在原告資格問題的困惑[3]。

（四）社會公眾保護意識薄弱

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高度發展，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社會公眾的保護意識。非物質文化遺產想要傳承下去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傳承人的意識，取決于社會公眾的認知和認可度，但是我國不少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目前存在著后繼乏人的狀況，導致一些非物質文化遺產面臨存續危機。非物質文化遺產本身具有活態性，而傳承人正是這種活態性的支撐，傳承人青黃不接可能會導致非物質文化遺產逐漸走向消亡。一些人出于經濟利益考慮，改革、改造非物質文化遺產，破壞了非物質文化遺產中蘊含的原有精神，而社會公眾意識的缺失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可持續發展也是不利因素。

三、完善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的措施

（一）完善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模式

1.完善著作權保護模式。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在長期歷史實踐中通過集體創造、世代傳承的，因此，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權利主體體現了群體性。針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權利主體明確著作權，不僅有利于保護權利主體的利益，而且能夠促進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發展。根據著作權法相關條款賦予非物質文化遺產權利人類似權利，并針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構建其相應的集體權利人機制，就能有效阻止侵權行為發生。其次，雖然非物質文化遺產具有非常明顯的區域性和民族性。但是盲目禁止本民族以外的族群成員使用非物質文化遺產也不合理。因此要針對這種情況構建起合理的使用制度。針對特定情況下可以允許著作權外的人不經著作權人許可來非營利性的使用發表作品，但是需要將作者、來源進行清晰標識，以此來避免侵權行為發生。

2.完善專利權保護制度。首先考慮到非物質文化遺產主體的特殊性，應該對其專利人申請進行信息確認。只要某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具有明確的傳承者，且無需考慮傳承者屬于個人還是團體，只要在其熟練掌握傳統技藝的情況下就可以申請專利技術；而針對一些沒有確定傳承者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可以由政府部門來作為主體申請專利；而無法確定發源地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應該以國家為特定申請人來申請專利，以此來避免他人、他國搶先申請專利并謀利。申請專利后往往表示在一定時期內具有壟斷性。作為專利權益人可以在該段時間內獲取收益。而針對申請專利權時，某一特定群體或某個地域已經普遍掌握和使用某項非物質文化遺產時，應該允許原使用者繼續使用。

（二）提升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執法效能

1.強化執法機關培訓

知識產權執法不應該僅僅注重經濟效益，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知識產權行政執法應該以保護為出發點，要致力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和發展的統一，盡量避免濫用職權的情況出現，發現侵權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行為要及時制止。同時還要針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執法體系內部實施嚴格監督，此外還可以引入社會公眾監督模式，來進一步提升行政執法效能。

2.加大非物質文化遺產專職人員培訓力度，積極引導知識產權保護

各級地方政府要充分認識到非物質文化遺產專業隊伍建設的重要性，專業保護隊伍不僅能夠進一步提升當地文化多樣性，加強社會凝聚力，同時也能夠對社會經濟發展起到積極作用[4]。應該加大對各地知識產權法專業畢業學生的招聘力度，以此來進一步提升非物質文化遺產專業隊伍建設的法學背景比例。同時還可以積極尋求與各地高等院校聯合，進一步加大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人才的培訓。同時還可以通過聯合開辦培訓班的形式，定期針對執法機關內部人員進行培訓，針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要制定出合理的引導流程，以此來進一步提升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的專業性和服務水平。政府部門也應該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經費納入到當地財政預算中，并與考核掛鉤，逐年提升比例，這樣才能進一步促進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和傳承工作各類主題的開展。

四、結束語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人類寶貴的歷史文化資源和精神財富。也是人類文化創造力體現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目前我國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中仍然存在諸多問題，應該積極借鑒國外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立法和制度的具體狀況，進而逐步完善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產權保護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