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艷萍 靳文吉
(灤平縣博物館;河北 唐山 068250)
近年來,灤平縣境內出土了各時期的鐵器文物,博物館館藏鐵器文物127件(套),時代包括漢、北朝、遼金、明清時期,器類包括生產工具、生活用具、武器裝備等。數量眾多、工藝精湛的鐵器文物,為研究灤平地區冶鐵技術發展、農耕生產、居民生活、軍事應用和社會進步提供了實物依據。
灤平博物館館藏鐵器最早為漢代,出土于虎什哈鎮、金溝屯鎮、大屯鎮、鄧廠鄉、金溝屯鎮、兩間房鄉等鄉鎮,以農業生產工具為主,種類較多,有犁鏵、錛、刀、鏟、斧、叉、镢等。漢代用鐵制成的器物,可分鍛件和鑄件兩大類,分別以塊煉鐵和生鐵作材料②。犁上的鏵,一般系全鐵制,比戰國時代的鐵口木鏵要進步得多。為了防止鏵的口刃磨損,多采用在前端套鏵冠的方法。為了提高翻土效率,還在鏵上裝置土(犁鏡)。在灤平虎什哈鎮營坊村黃土坎出土兩件鐵犁陶范,說明灤平的漢代鐵犁是鑄造而成,已經掌握了鑄造技術。如:鐵犁,長40cm,寬42cm,銎高13 cm,一面平整,一面鼓起,橫剖面呈等腰三角形,前有尖刃,尖部內收明顯,銎部與犁狀相似③。館藏其它農業生產工具如長方形鐵鏟、三股叉等和前代相比,也有一定的改進。這些漢代鐵器鑄造規范,反映了漢代時灤平的先民們便掌握了一定的冶鐵技術水平,由于鐵農具的普遍使用,漢代農業生產有顯著提高。
南北朝時期的長期戰亂,嚴重破壞了北方地區的社會經濟,但由于軍事和農業生產的需要,冶鐵業仍具有一定規模。這一時期的鐵器出灤平縣金溝屯鎮曹窩鋪村出土的較多,也以農業生產工具為主,但樣式已與漢代鐵器有明顯不同,體積較小、厚度較薄,更便于使用,冶鐵技術水平也有了進一步的提高。如:圓刃單面銎犁鏵,長22.5cm,寬21 cm,銎口高6.5 cm,上短下長,鏵尖呈半圓形,單面刃,鏵面有間距5厘米的平行小孔,距口2厘米處鑄一條凸起的弦紋,鏵子下面有一2.5厘米的方孔,銎高17厘米;鐵犁鏡,長33cm,寬28cm,厚1cm,頭窄尾寬,右角近似直角,右角內抹,翹起,左右兩邊向上,面的中部有四個距離不等的穿系用的鈕;圓肩寬刃鐵鏟刃長11cm,寬11cm,銎高2.8 cm,厚0.5 cm,銎呈長條體六邊形,體較寬而薄,兩側邊緣凸起的棱線,從刃部通到銎部,歇肩平刃。④
灤平縣博物館館藏遼代鐵器數量較多,種類豐富,基本包涵了生產、生活、武器等各個方面。生產工具有犁鏵、犁鏵冠、犁鏡、鎬、鋤、鉤、鐮等;生活工具有釜、鍋、盆、鼎、錘、車輨、勺、暖爐、熨斗、鐘、刮刀、鳴笛等;車馬具有鐵馬蹬、鐵車穿、鐵鈴等;武器有鐵劍、鐵矛、鐵骨朵、鐵鏃、鐵蒺藜等。鐵器的鑄造工藝精湛,尤其是生活工具,在適合使用的基礎上,外觀和紋飾更具觀賞價值和藝術價值。如:鏤空“卍”字形三足鐵暖爐,通高20cm,口徑19.5cm,圓形,口微斂,深腹略鼓,下腹內收,平底,矮三柱足,腹部鏤空,排列一周八個“卍”字形紋飾,腹下部與足上部之間有一凸出的寬平沿。暖爐造型規整,制作完美,屬于鐵熏爐;雙耳三足平底鐵鍋,高17cm,口徑36cm,平口,口沿上有一對稱的提耳,稍斜壁,圓平底,有扁條形三足,為生活器具。
金代鐵器在原有生產生活工具的基礎上,種類更加豐富。如:金代六銴環底鐵釜,高27cm,腹圍42.5cm,口徑42.6cm,耳長8.4cm,器體厚重,平斂口,圓底,釜沿有四道弦紋,上腹有六個等距相對的偏耳,是用來煮飯的炊具;金代鐵矛,長28.4 cm,直徑2.5 cm,矛身細長,矛鋒兩刃,矛的銎為直筒狀,矛身有一圓孔,用來固定安裝木柄;云頭形護手熨斗,長39.5 cm,高7 cm,熨斗口徑20 cm,底徑16.5 cm,口外撇,直腹,平底,柄呈橢圓形,空心,柄褲呈方柱形,近柄處口沿上有云頭形護手;明昌六年亞腰鐵權,高11cm,寬5.5 cm,底徑4.5cm,權呈亞腰圓柱體,方環形鈕,圓腹,腹部陰刻“明昌六年”四字,束腰,圓錐形底座,底部凸出一橢圓形狀,肩部和底飾周弦紋。⑤
館藏明代鐵器均為明代長城采集和清理發掘出土,以鐵炮、鐵彈丸、鐵蒺藜、鐵鏃、鐵手雷居多,另有部分鐵斧、鐵鑿、鐵鋤、鐵鍋、鐵剪刀、鐵菜刀等生產生活工具。如:崇楨十年密鎮造號西洋炮,屬長城重型武器,全長170 cm,炮口外徑23.5 cm,內徑7.5cm,鐵炮陰刻“崇楨十年造”銘文。明代長城清理出土的還有3件體型略小的小型火炮,鐵彈丸、鐵蒺藜、鐵鏃等數量眾多、大小不一。這些鐵制武器裝備的出土,反映了明代鐵制工具應用于生產和生活的基礎上,鐵制武器裝備已廣泛應用于長城的軍事防御體系。
清代鐵器館藏數量較少,僅有鐵權、鐵樹、鐵燈碗、鐵鐘、鐵錘、鐵刀等10余件。說明了隨著近代工業的發展,清朝大量輸入西方國家生產的鋼鐵,并開始在國內開辦鋼鐵企業,使傳統的冶鐵業難以維持大規模生產,僅有私營手工作坊打制部分鐵制生產生活用具。
灤平縣博物館館藏鐵器文物,作為歷史的產物,都打上了時代的烙印,都具有的歷史價值,本身包含或反映了當時的科學技術水平,并從側面反映了當時的社會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狀況。所以,從整體來看,這批鐵器文物具有重要的歷史價值、社會價值、科學價值和藝術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