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皆是門

◎ 陳魯民

青年歌手王源在接受媒體“你近來最喜歡的一句話”采訪時回答 ：“墻皆是門。”他又進一步解釋說，很多人在生活中碰壁，好像自己四周都是墻，但當你走近，勇敢地把墻踹開，就會發現，那其實都是一扇通往你從未涉足領域的門。王源在歌壇、影視界、主持界多個領域的成功實踐，想必就是這句話最好的注腳。

這句話出自禪宗經典，原文是“凡墻都是門，煩惱即菩提”。法國哲學家加繆也說過類似的話：凡墻皆為門，凡障皆為路。如果我們有把墻視如門的智慧，人生之路則無可阻擋。這是強者的積極思維和勇者的進取思路，充滿了無畏和辯證。

有人持積極的人生觀，也有人持消極的人生觀。在消極者看來，人生遍地荊棘，處處虎狼，無路可走，危險萬分；而在積極進取者眼里，則路寬天晴，風清氣爽，到處都是生計，到處充滿希望。其實所謂“走投無路”，有真有假，有虛也有實，但無論是哪種情況，只要具備墻皆是門的睿智眼光，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拼命精神，即便不能力挽狂瀾，扭轉乾坤，也能找到一條生路，東山再起。

所謂“墻皆是門”，細分起來有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看著是墻，高大森嚴，實際上卻是門，一推就開了。這里需要的是智慧和眼光，就看你有沒有敢吃螃蟹的勇氣，敢不敢去試試，冒點風險。1968 年，在墨西哥奧運會的百米跑道上，美國選手吉·海因斯撞線后，看到指示燈打出9.95 的字樣后，喜不自禁，攤開雙手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話：“上帝啊！那扇門原來虛掩著。”原來，自從有短跑運動員創造了10.3 秒的百米成績之后，醫學界專家就紛紛斷言，人類的肌肉纖維所承載的運動極限不會超過每秒10 米。這個斷言就成了擋在短跑運動員前面的一堵高墻，許多人因此望而卻步。海因斯卻想挑戰這一斷言，他每天堅持大運動量的刻苦訓練，并接受教練組的科學指導，經過幾年的努力拼搏，終于第一個闖過百米賽道上的10 秒大關，把貌似不可逾越的高墻變成了虛掩的門。

再一種情況，墻就是墻，或磚或石，實實在在，如果沒有嶗山道士那種破墻而過的神奇能耐，頭碰上去肯定會疼的。這里，要把墻變成門，固然需要藐視一切困難的勇氣，更需要敢于攻堅的精神，以硬碰硬、啃硬骨頭的決心，不怕犧牲的氣概。古往今來，世界上沒有攻不破的城墻，只要辦法足夠多，實力足夠強，手段足夠硬，動力足夠大，就一定能摧毀任何橫亙在我們面前的高墻，破墻變門，破墻變路，變山窮水盡為柳暗花明。

青源惟信禪師講到修佛悟道的歷程時說：“三十年前來參禪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及至后來親見知識，有個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今得個體歇處，依然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這就是眼光與視野，也是事業成敗的主要前提。成功者和失敗者的一個重要區別，就是在前者眼里，墻皆是門，墻皆是路；在后者眼里，墻就是墻，看不到門與路。

無數實踐證明，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你真實地付出，就會發現生機無限，許多墻皆是門，許多障礙皆是路，許多危機皆是機會。在事業上，你付出拼搏，就會把你與成功之間的墻變成門；在學問上，你付出勤奮，就會把你與知識之間的墻變成門；在財富上，你付出智慧，就會把你與金錢之間的墻變成門；在愛情上，你付出真誠，就會把你與意中人之間的墻變成門……不要把人生想象得那么艱辛無奈，只要你確實努力了，付出了，拼搏了，就一定能推開成功的大門，變障礙為坦途，變理想為現實，變煩惱為菩提。

人生就是這樣，敢于創新，不怕冒險，勇于闖關，大膽試驗，所有豎在你面前的墻都可以暢通無阻；反之，消極保守，畏首畏尾，墨守成規，謹小慎微，即使面前是一扇門，你依然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