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蓉(湖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
全球化的視野以及國際化的知識及能力結構均是國際化卓越人才應當具備的,過硬的專業知識與技能是基礎,全球化的視野認知與國際化的知識技能才是決定人才能否走出國門、走向國際的關鍵因素。國際化的意識、視野、知識與能力結構的形成必然需要依靠多元的國際化教育來培養。在國際化人才的培養過程中,中外合作的重要性躍然紙上,中外合作辦學的培養模式是培養國際化卓越人才的重要方法和途徑。
盡管我國職業教育的對外開放起步較晚,卻依然展現了良好的發展勢頭,積累了不少對外開放交流的經驗。在中外合作培養項目中涉及中外合作辦學、合作教學和合作管理等。從被培養者的角度出發,我們可將已有的中外合作模式大致歸納為如下具體類型:
單校培養模式是指學生在一國境內(主要為我國境內)完成學習并獲取合作雙方的文憑與學位培養模式。雙方的合作體現在培養目標、教學方案、教學大綱和教材等的共同開發和制訂,雙方教師共同承擔教學和指導工作,教學成果與教育評價的相互認可與認證。
雙校培養模式是指學生在國內外兩地共同完成擬定的培養計劃。學生按統一的培養計劃于境內與境外兩地進行課業學習,達到標準要求后可獲取合作雙方的文憑與學位。“2+2”、“3+1”等就屬于雙校培養模式類型的具體化。
通常而言,在單校培養的中外合作模式中,學生壓力較小、師生間溝通更暢通,外方師資的派遣與教學管理是重點問題。雙校培養模式下,學生的經濟生活學習壓力變大,國內外雙方能否實現有效對接是關鍵。相較于雙校培養模式而言,單校培養模式在培養國際化人才方面明顯存在一些制約。單校培養模式容易演變為引入外方教學資源或教師的課程導入,在培養全能型國際化人才上,僅僅只靠課程引入是不夠的。因此,單校培養模式總體的教學質量低于雙校培養模式。
單文憑培養模式是指學生在學習過程中依照中外兩方學校的協定有計劃的接受中外兩方學校提供的教育和培養,在達到培養計劃要求后,獲得合作雙方中某一方學校頒發的文憑和學位。在我國學歷認證體系尚不健全的背景下,雙文憑模式很好的規避了文憑認證的難題,對學生而言更有保障、更具吸引力。我國目前大多數的中外合作辦學項目以采用此種培養模式為主。中外雙文憑和學位的獲得可以直觀的表現出被培養者的國際化教育背景,對被培養者之后的就業深造等各個方面均具有積極作用,所培養的學生在激烈的就業競爭環境中具備較高水平的競爭力。
以上模式是以培養者視角為出發點大致對現實中出現的合作項目進行歸納,在實際辦學中,中外雙方合作的具體模式千變萬化,可以依據雙方商討的合作協議來共同培養國際化人才。在合作模式的選擇上,應選擇符合中外合作雙方的實際需求與合作協議。
職業教育是否應當產業化是中外合作中存有理念沖突的問題[1]。以一些發達國家為例,其包括職業教育在內的高等教育已經作為一種優勢資源產業向他國“出口”,職業教育的人才培養以及發展方向完全以市場需求為導向,教育已經被市場化、產業化。這些國家的政府將職業教育作為優質的教育資源輸出,獲得巨大的利益。而我國的職業教育理念和資源的交流,通過與外國職業院校展開合作來學習外方優秀的教學管理模式和先進的課程教學內容與方法[2],提升國內高等教育的水平,實現高等教育國際化。2003年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外合作辦學條例》第三條規定,“中外合作辦學屬于公益性事業,是中國教育事業的組成部分。”由此可見,官方將中外合作辦學的價值定位于公益性教育事業,并不贊成過度產業化。
首先,中外在職業教育領域的合作涉及多個利益相關者,包括國內與國外職業院校、地方政府、企業、學生家長及教師等,各利益相關方的不同需求與價值取向的沖突將反應在合作辦學各個具體流程中,由此將給中外職教合作辦學項目的組織治理帶來巨大風險。
其次,制度的不完善帶來高風險。中外在職業教育領域的合作在我國還是處于新興發展階段,相應的法律規范及管理規范還有所欠缺,這使得多方利益相關者的權利與義務沒辦法得到嚴格的約束與強效保證。在中外職業教育合作辦學過程中的制度風險驟增、為利益沖突的激化埋下伏筆。
最后,中外合作辦學仍存在不穩定性。中外職業教育合作辦學項目仍有運營風險[3]。中外職業教育合作辦學項目本意為充分運用中外雙方在職業技術人才培養中的優勢與經驗,各顯所長,使國際化人才的培養更加便捷、高效。但中外合作培養人才仍處于初期階段,容易遭受諸如辦學機構性質、各方利益抵觸、政策變動等眾多潛在因素的干擾,這種人才培養模式的發展目前缺乏穩定性。
依據教育部中外合作辦學監管平臺數據顯示,高等職業教育領域中,中外合作辦學發展比較好的省市主要分布在長三角經濟區、珠三角經濟區和環渤海經濟區[4],是中外合作辦學的第一梯隊。截至2016年6月,這三個經濟區中外合作辦學項目數占全國總項目數的65%,累計招生數占全國累計招生數的62%。總體上,高等職業教育中外合作辦學項目數、招生數和參與的院校數呈現出由沿海東部地區到西部地區依次遞減的趨勢,除此之外,發展較好的各省市間也存在巨大差異。從累計招生人數來看,排名第一的江蘇累計招生人數是排名第三的廣東的2.3倍左右。這反映出同一發展梯隊中,高等職業教育中外合作辦學事業的發展也存在不平衡,而各職業院校對外合作的差異也天差地別。我國職業教育在教育資源配置上的地域差異并沒有在中外合作進程中減小,反而進一步加大了。
中外合作辦學在學科方向與專業建設中也存在資源配置不合理的現象。我國宏觀經濟涉足的產業領域覆蓋面廣,各產業領域對口的職業教育學科都有著強烈與外方合作辦學的訴求。但職業教育領域中外合作項目中存在重復引進淺層次項目問題,專業設置趨同化明顯、專業設置與地區經濟發展相脫節、涉及專業多為以第三產業為主的熱門專業。截止2016年6月,我國中外合作辦學的累計招生人數排在前15名的多為國內職業院校開設的熱門專業。大體而言,中外合作辦學在專業領域上呈現重經管輕工農的傾向。其根源在于:一是職業院校對熱門專業的加重投入能快速提升院校吸引力,更易于增加學校收益;二是我國職業院校的教育資源本身就相對匱乏,相比經管等熱門專業而言裝備制造等工科類專業需要大量實訓設備以及實習場地的資源投入,需要花費的資源與精力更多,投入大回報小。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中明確提出要進一步擴大教育開放,加強國際交流與合作、引進優質教育資源、提高交流合作水平。通過高水平的中外合作,取其之所長,補己之所短,迅速提升我國職業教育的國際化水平,培養符合全球化背景下的國際化卓越人才,這是教育領域合乎時代的發展模式,也是一種便捷有效、極具可行性的發展路徑。
合作各方應明確中外職業教育合作項目是以滿足國際化用人單位的需求為最終目標的,在學科建設與專業設置上應當突出市場需求導向,既要注重熱門專業的發展也要對新興產業的需要有所了解。
在中外合作項目的審批上,我國政府主要參考中外合資企業的審批程序進行審批管理,主要考察資金管理等問題,對培養目標、招生計劃等僅實采用案審查制。隨著我國職業教育領域對外開放的深化,應當由數量指標逐步轉向質量指標,要逐步提高中外合作項目的準入門檻,完善退出機制,建立良好的信息交互機制、規范信息公開機制、加強監督管理體系[5]。
由少數試點單位取得中外合作辦學的成功經驗后,應當逐步向職業教育較為落后但市場需要旺盛的地區進行成果擴散,配合相應政策優惠,吸引優秀外國職業教育機構入駐,加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