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變享老 老齡更樂齡
——第八屆現代服務業發展論壇暨“樂齡享老”服務經濟發展研討會綜述

翁江焓 郭人菡

(浙江樹人大學 經濟與民生福祉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5)

2021年1月9日，由浙江樹人大學和浙江省現代服務業研究中心聯合舉辦的第八屆現代服務業發展論壇暨“樂齡享老”服務經濟發展研討會在杭州召開。浙江省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主任劉樹枝，浙江省民政事業發展促進會會長尚清，浙江樹人大學校長、浙江省現代服務業研究中心主任李魯，浙江樹人大學黨委副書記王軍，浙江大學中國科教戰略研究院副研究員吳偉博士等嘉賓出席。來自浙江省民政廳養老處、浙江樹人大學和山嶼海集團等單位的專家學者、業界代表就大會主題進行了熱烈的討論。會議以“促進現代服務業面向老齡社會經濟轉型，服務于人類全生命周期的美好生活享有”為主題，通過專家報告、主題沙龍等形式，聚焦人口老齡化與社會經濟發展模式，分享研究成果和心得體會，為加快現代服務業面向老齡社會經濟轉型提供新思路、新舉措，注入新活力、新動力，助力老年群體“養老”變“享老”、“老齡”更“樂齡”。會議達成多項共識，取得豐碩成果。

一、“樂齡享老”理念興起背景

一般認為，當人達到法定退休年齡后，就進入養老階段。傳統養老理論以被動養老為核心理念，這種理念包含以下三個主要特征：一是以年輕人視角定義老齡化，老年人不是作為“社會主體”而是被視為“社會客體”，具有邊緣化特色；二是多數老年人認為他們剩余的生命主要在于“等待逝世”，而不是“再創人生新輝煌”；三是“養老”為純消費性活動，最大支出往往是保命性消費，不具有生產性，主體消費構成不是品質性消費，如李魯分析我國現行養老模式消費結構后發現，投入最大的為醫療保健支出。

美國、日本等早已處于老齡化的國家在養老理論和實踐方面都有較為成熟的經驗。浙江樹人大學創新創業學院特聘研究員郭豐通過對美國康養產業的分析，得出三個結論：一是美國康養市場相當發達；二是美國金融資本對于康養產業的支持相當成熟；三是美國康養市場的回報率較高。而我國長期處于人口紅利發展期，對于老齡化的研究相對欠缺。隨著計劃生育政策的長期實施，我國也正快速進入老齡化國家行列。我國養老研究由此開始進入全面發展時期，學界逐漸認識到，有必要對傳統養老理論進行變革(1)穆光宗：《中國傳統養老方式的變革和展望》，《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00年第5期，第39-44頁。。與會專家學者對全國老齡化現狀進行了宏觀的描述和分析，并對浙江省老齡化現狀作了深入探討。尚清認為，浙江省老齡化趨勢主要呈現兩個特點：一是老齡化問題日趨嚴重；二是老齡化程度加劇，并伴隨低出生率、低死亡率，體現出高齡化、帶病老齡化的特點。由此，在學界，“積極老齡化”(2)WHO, Active Ageing: A Policy Framework, 2002-04-01, https://www.who.int/ageing/publications/active_ageing/en/.的概念逐漸普及，“樂齡享老”的理念逐漸興起。劉樹枝分享了“樂齡”的定義：“樂齡”是對60歲以上年齡段的別稱。該詞最早源于新加坡等地，“樂齡”所表達的意義就是開心、快樂，甚至是幸福、享受等。

二、“樂齡享老”理念正轉化為實踐

與會專家認為，“樂齡享老”理念正逐步轉化為實踐。針對老齡產業的發展，尚清認為有三股力量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支持：一是有關政府及公共部門主要推出普惠性和兜底型的養老政策及規劃，以滿足老年人的養老剛需；二是與養老有關的民營企業促進浙江省養老服務向改善型、拓展型轉變；三是各類社會組織的參與推動了浙江養老服務的發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補充作用。專家學者們結合實踐進行了例證。

在政府及公共部門層面，劉樹枝指出，為了實現浙江省老年群體的“樂齡”，浙江省委省政府在如何讓老年人享受更好的品質生活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尤其是在養老服務體系建設上取得了重要成就，主要體現在：政策體系更加完善，服務供給更加充分，服務品質更加優良，創新實踐更加活躍。

在企業層面，浙江守成資產管理有限公司總經理鄭潔在提及公司的老年地產和老年金融產品時，引入了一個國外理念——“老年人反向住房抵押貸款”(3)藺峰、李曦光：《開發性金融支持住房反向抵押養老模式研究》，《開發性金融研究》2020年第1期，第19-26頁。，并將該貸款產品與中國的“以房養老”進行對比，提出中國老年房產及金融產品的發展亟待多方力量的研究與支持。山嶼海集團董事長熊雄認為，老年人最重要的需求是精神需求，他們需要的是有溫度的康養、有力量的陪伴。國家級技能大師工作室領銜人倪曉英分享了親身經歷，提出從老年期視角向全生命周期視角轉變，關鍵是泡好人生三杯茶：尊重敬愛之茶、健康科學之茶、生活美好之茶。

在法律層面，浙江澤大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莊燕群通過對《民法典》中有關“遺囑、遺囑信托、意定監護、監護資源信托、房屋居住權”等條目的解讀，認為《民法典》能進一步保障老年人的權益。

三、未來展望與建議

李魯將“未來社區”和“智慧康養”(4)楊菊華：《智慧康養：概念、挑戰與對策》，《社會科學輯刊》2019年第5期，第102-111頁。有機結合，從“主動健康”層面勾勒了“未來社區”的康養場景。首先，李魯通過中國與其他主要國家的對比，分析了各國期望壽命、健康期望壽命以及傷殘調整壽命的數據差異及背后原因，認為養老事業追求的目標是健康長壽，即尋求“主動健康”，得出應對衰老的“壽而康”方法。而針對尋求“主動健康”，李魯認為，國家應倡導建立“綜合、連續老年健康服務體系”，從醫養結合角度看，該服務體系應是結合“健康教育、預防保健、疾病診治、康復護理、長期照護、安寧療護”為一體的模式。此外，根據浙江“十四五”規劃中“構筑共建共治共享的美好家園”這一目標，李魯提出四個設想：一是建設與優化嵌入式、分布式、小型化的養老服務設施；二是建立健全集醫療、健康、養老于一體的互聯網智能服務管理平臺；三是構建醫養結合智能綜合服務管理平臺的技術路線；四是開發與迭代居家老人健康監測和異常報警的App。最后，他提出了五條符合未來健康需求的智慧社區開發路線：其一，基于老年人與殘疾人狀態特征、體驗度模型及評價方法的研究；其二，針對城市老年人與殘疾人友好型無障礙環境智能系統集成和建設標準的研究；其三，基于5G的社區老年人宜居改造信息與智能化數字平臺研發；其四，基于BIM技術的社區和居家環境無障礙改造智能輔助系統研發；其五，城市多場景友好型無障礙環境智能系統的應用示范。

尚清指出，浙江省老齡化也面臨著城鄉發展不平衡、醫養結合和康養結合的融合度不高、專業人才(管理和服務人才)缺乏三個方面的挑戰，未來亟待解決。而針對康養服務業的實踐方向，他提出了“5H”模式(5)《梧桐人家的“5H”快樂生活》，2016-02-25，http://tpsm.cntaiping.com/news/62087.html。以指導該實踐，具體為：Home居家養老；Hotel精心服務；Holiday老年人旅游經濟；Hospital老年醫療與康復護理；Happy老年幸福感。他認為，應進一步建設和優化居家養老，向居家老人提供精心服務，逐步發展老年人旅游經濟，并深入完善老年醫療與康復護理服務，就能切實提高老年群體的生活福祉。

劉樹枝認為，在“十四五”期間，全社會應認真貫徹落實十九屆五中全會精神，更加關注“快時代”背景下“慢速度”的老年群體利益，凝聚黨政、家庭和社會的合力，營造更好的養老、孝老、敬老的社會環境，讓老年人享受更好的品質生活。他出了三方面的建議：一是為養老、孝老、敬老提供更好的政策支持(6)③④劉樹枝：《讓老年人享受更好的品質生活》，《聯誼報》2020年11月21日，第2版。，即加強醫養康養統籌協調、加大財政投入力度、強化從業人員隊伍建設。二是為養老、孝老、敬老創造更好的家庭條件③，即加強老年人權益保障、讓家庭成員“必須孝”，創造孝老愛親條件、讓家庭成員“能夠孝”，堅持黨員干部帶頭、讓家庭成員“愿意孝”，選樹孝老愛親典型、讓家庭成員“爭著孝”。三是為養老、孝老、敬老營造更好的社會氛圍④，即多措并舉推進無障礙環境建設、豐富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引導社會力量參與為老年人服務、為老年人提供友好包容的生活方式。

第八屆現代服務業發展論壇暨“樂齡享老”服務經濟發展研討會展示了全國尤其是浙江理論界和實務界對“樂齡享老”模式的最新探索，表明了政府、學界、企業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還探討了“樂齡享老”的未來走向。這對中國老齡研究和老齡事業的發展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對突破和扭轉“老齡化社會等于增長萎縮型社會”的固有觀念，具有重要的啟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