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視角下的《太陽來的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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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大學 外國語學院, 廣西 南寧 530004)
小說《太陽來的十秒鐘》是英國當代著名作家拉塞爾·塞林·瓊斯的代表作,曾獲“21世紀年度最佳外國小說(2008年微山湖獎)”。作品講述了主人公雷·格陵蘭(以下簡稱“雷”)12歲時在同父異母妹妹塞萊斯泰因的慫恿下,燒死自己的親生妹妹,被判處10年刑罰的故事。他出獄之后掩蓋過去,安家立業,但是內心深處擔心自己罪行被發現的恐懼卻從未消失,直至最后,他的秘密被塞萊斯泰因公之于眾。故事情節的發展過程始終伴隨著主人公本我、自我及超我的斗爭和人格的動蕩。人格結構是一個動態的能量轉換過程,其中包括本我、自我和超我三者的互相牽制。正常情況下,“三我”是統一的,相互協調的,而當三者發生沖突失去平衡時,就會引起精神病癥或者人格異常的后果[1]。小說中,塞萊斯泰因的兩次出現都是將故事發展推向高潮的一個關鍵因素,也是引起主人公人格動蕩的重要誘因。本文以塞萊斯泰因的兩次出現為線索,基于人格結構學說對主人公雷人格結構中“三我”之間的沖突與協調進行梳理與分析。
雷幼時,母親在一家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很少能陪在他身邊,妹妹奧莉維婭聰明乖巧卻天生體弱多病,但也因此得到了父親的關注和偏愛。成長于這樣一個缺乏安全感的環境中,雷勉強維持著正常的人格體系。同父異母的妹妹塞萊斯泰因突然出現,給雷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塞萊斯泰因以威脅和引誘的方式將雷引向了放縱墮落的世界,使得雷人格的天平開始失衡。
弗洛伊德把人的大腦比作大海里的冰山,無意識的本我位于大腦的最底層,是沒于海水中的巨大的主體部分[2]。
一開始,雷只是在塞萊斯泰因的勸誘和威嚇之下無視紀律和規則,和塞萊斯泰因一起逃課、亂按別人家的門鈴、破壞別人院子里的花,然后逐漸發展到小偷小摸。他們的行為越來越過火,甚至有一次他們在維多利亞公園,火燒了一個收容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的示范帳篷村,“我們一把火把它燒成了平地,那可是她的主意,但坦白地說我居然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3]108。此時的雷心里明白,自己這樣的行為是不道德并且與社會規范背道而馳的,然而在潛意識中認為縱火是塞萊斯泰因的主意,雷下意識地想避開縱火帶給自己的罪惡感,轉而將這件事歸咎于塞萊斯泰因,為自己的行為開脫。雷原本可以在自身的道德約束下對塞萊斯泰因縱火的想法進行規勸,但是他卻在本我的驅使下,同塞萊斯泰因一起放火,全憑樂趣行事,不考慮過后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在何處安家。縱火成功給雷帶來“莫名”的激動和喜悅,說明雷內心中也是渴望縱火的,他向往這種徹底的放縱。無意識的本我追尋著“莫名”的快樂,被本我操控的雷處于無意識的狀態,失去了道德是非觀,不受任何外界影響,不考慮相應的后果,完全遵循“快樂原則”來進行社會行為。
自我作為本我的一部分,通過“知覺—意識”媒介收到外部世界的直接影響,從而把外界的影響施加給本我及其傾向,并努力用“現實原則”代替在本我中不受限制地占據主導地位的“快樂原則”[4]187。
跟隨本我盡情放縱給予了雷興奮感,但是外界通過自我施加給本我的壓力也影響著他的行為舉止。在經過一個小花園的時候,雷和塞萊斯泰因一起用磚頭砸死了一只烏龜,主人驚慌地跑出來。來自他人的驚訝與不解讓雷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在外界看來是多么喪心病狂,自我又開始占據上風,因此雷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慚愧,“可是在我們逃跑的時候,塞萊斯泰因卻笑得前仰后合。在維多利亞公園,我們停住了腳步,然后我打了她”[3]109。之前在塞萊斯泰因的慫恿下,雷的本我人格被完全釋放,使雷做出無緣無故砸死烏龜這樣的事情,這也正體現了他性格中瘋狂的一面。但是在無意識的本我與道德規制的自我產生的沖突之中,雷自我的內疚感暫時壓制了人格中本我不被社會所容忍的一面。在外部世界及道德良心的約束下,感到羞愧的雷無法忍受塞萊斯泰因幸災樂禍的表情,無法接受她在做出這樣極為不道德的事情之后卻毫無悔恨之心,因此自我理性下的雷動手打了塞萊斯泰因。此刻,在無意識、理性及常識的壓制和抵抗的交互作用下生成的自我努力維持著雷人格結構的穩定。
超我是個體在成長的過程中,通過內化道德規范、內化社會及文化環境的價值觀而形成的。生活條件和背景在個體建立價值觀、建立超我的過程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對于個體均衡“三我”維持人格穩定也有不容小覷的影響。母親的缺席及父親對妹妹的偏愛使得幼時的雷一直處于擔驚受怕之中,再加上家庭教育的缺失,雷在這樣的基礎上建立的超我十分脆弱,不堪一擊。
在道德個體發生方面,弗洛伊德認為,道德是幼兒時期由作為社會代理人的父母以強制手段使幼兒內化于心的社會要求。因為幼兒必須依賴父母才能得以存在與發展,所以對嬰幼兒而言,父母的要求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5]。在雷幼年的成長過程中,父親對妹妹奧莉維婭的期待同樣也是對雷的期待,也就是雷超我人格標準的投射。妹妹“很受同學的喜歡”“長得漂亮”“整日興高采烈”,而且妹妹多才多藝,小提琴演奏也十分優秀,雷對奧莉維婭的評價也是“優雅得體”。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奧莉維婭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優秀的小孩。父親對雷懷有同樣的期待,然而雷并不能像妹妹一樣完全達到父親的要求,滿足超我的需要。超我的迫切期待和嚴格要求一直壓抑著雷,而塞萊斯泰因的出現成為他釋放本我的導火索。
在法庭接受審訊時,雷無法像庭審人員期待的那樣,痛哭流涕地表現出悔恨和羞恥,他甚至不能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反而思維一直在游離,因為他還沒有真正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也不知道死亡意味著永遠。此時的雷才12歲,無論是家庭教育還是社會環境的道德規范,都還沒有在雷心中建立起完整的價值觀體系,也就使得雷無法形成一個內化社會道德的成熟的超我。
弗洛伊德認為,超我是父親形象與文化規范的符號內化[4]197。 而塞萊斯泰因的出現,不僅釋放了雷不受約束的一面, 同時也使得雷心中父親的形象徹底破滅。 父親對于雷的期待映射著雷超我的期待, 雷為了滿足超我的期待一直壓抑著本我,希望能夠得到父親的喜愛。 母親因病缺席了雷的成長, 盡管父親偏愛妹妹,但父親對雷偶爾的關心也已經是雷所擁有的全部,親情的缺失感使得雷在無意識中不斷追尋著父親, 父親在他的潛意識里是心靈的依靠[6]。 一直以來,父親在雷心目中是自豪和責任的代名詞, 然而,塞萊斯泰因用不加掩飾的事實撕下了父親虛偽的面具, 在了解到父親對塞萊斯泰因母女二人的所作所為之后, 雷認識到了父親的黑暗面。 父親形象的徹底幻滅,使得雷內化父親形象而成的超我也隨之崩塌。
案發時,塞萊斯泰因不止一次地提醒過雷,火已經傷到了奧莉維婭的身體,但是被本我支配的雷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性。看著奧莉維婭驚恐而又憤怒的神情,雷的腦中一片空白,被無意識的本我支配的他沒能采取任何挽救措施,而是任由妹妹被活活燒死。之后雷感覺到了一種空無感,就像水一樣干涸了。超我在案發的10秒鐘里已然“干涸”,失去了原本人格結構中的管制者地位,無法起到對本我的牽制作用,雷被本我完全掌控,“三我”的失調與人格的徹底失衡給雷帶來的是一生都無法擺脫的罪惡與悔恨。
幼時,雷的人格在理性與非理性的交織中,本我最終戰勝了超我,在本我的控制下,雷以滿足自己的私欲作為唯一準則,放縱自己墮入無意識沖動的深淵,這也使得雷一步步踏上了不歸路。12歲的雷沒有完善的價值觀,也還未將道德規范完全內化形成成熟的超我,父親形象的破滅又給了搖搖欲墜的人格重重一擊。在“三我”的斗爭中,雷的本我占據了上風,恣意妄行,棄社會道德及外在的行為規范于不顧。失調的人格使得雷主體崩塌,導致了他失控偏激的行為。
在10年的監獄生活中,經過教育和培養的雷重新建立起與社會相容的價值觀和道德觀,內化形成的超我平衡了本我的沖動與欲望。超我規范下的犯罪感和內疚感時刻警醒著雷,約束著雷要努力達到理想的標準,不斷控制和引導本能的沖動,并且時刻監督自我限制本我,“三我”之間形成的平衡維持著雷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塞萊斯泰因的再次出現又打破了雷的平靜,給雷的生活罩上了恐懼的陰影,使得雷的人格重新陷入了“三我”之間的掙扎與混亂。
塞萊斯泰因將雷帶到自己幼時起就一直生活的駁船上,正是在這艘逼仄破爛的駁船上,雷直面了父親對塞萊斯泰因母女所犯下的惡行。他對父親的崇拜被完全擊碎,但是雷重新回到駁船上的感受卻是:“站在這艘駁船上,我忽然有了種奇怪的安慰感,這讓我著實驚訝。我的整個成年生活都伴隨著有一天會被別人揭發的恐懼,然而現在這種感覺沒了”[3]181,重回駁船帶給雷的并不是痛苦不堪的回憶,相反,他表現得淡然甚至有一種解脫感。對雷而言,駁船是一個完全不需要隱藏過去的地方,塞萊斯泰因和駁船是連接雷現在和過去的人和物,讓雷感覺自己終于可以丟下各種規范準則,做回原來不受約束的自己。不管是在監獄中,還是出獄以后組建的家庭里,背負著秘密的雷每天都要時刻注意自己是否被認出, 這種憂慮影響到了他平凡普通的生活[7],雷被過去的罪惡壓抑得近乎窒息,塞萊斯泰因的出現讓雷一直以來被超我壓制著的本我得到了解放。
踏上駁船的雷只想釋放自己長久積攢的壓力與恐懼,放縱自己,甚至產生了拋棄自己擁有的家庭和事業,不顧責任跟塞萊斯泰因私奔的念頭。“在那瞬間,我瘋狂地計劃著:如果哪天真的出了問題,我就搬到這兒來住。我的命運將畫上圓滿的句號”[3]181。雷的本我在重新踏上駁船的這一刻展露得淋漓盡致,自私的本能與沖動吞噬了他的理智,本我的無意識范疇開始在雷的人格結構中占據主導地位,他不想再受任何邏輯、理性和道德規范的束縛,想徹底擺脫超我的牽制。在本我的誘惑下,他只想放縱自己,“三我”的比例開始失調,雷又陷入人格的不斷斗爭之中。
重回駁船帶給主人公心理上暫時的快樂和解脫,他渴求追隨本我的欲望徹底擺脫社會道德的約束。和塞萊斯泰因在一起,雷可以丟下面具,縱情恣意地生活,這種不需掩飾的輕松愉悅感對雷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但是,富含感情與沖動的本我并沒有完全掌握雷行動的控制權,“我的這種沖昏了頭的狂喜并沒持續多久就被我對兩個孩子的關心和掛念給削弱了”[3]181-182,外部世界影響著自我開始向本我施壓。
出獄以后,雷的超我一直壓抑著本我,作為生活中唯一了解雷過去的人,塞萊斯泰因的再次出現使得雷內心本我的火苗蠢蠢欲動,但是在本我和現實環境之間,自我發揮著協調作用。“現實原則”下,雷對兩個孩子的牽掛又涌上心頭,自我的家庭責任感約束著本我的自私沖動。
人格結構得到調整的雷進一步認識到“毫無疑問,如果我就這樣一走了之,從此杳無音訊,那對埃利奧特和弗洛拉來說將會是多大的打擊。”[3]182自我通過“知覺-意識”的媒介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影響,源于現實的沖擊和理性的克制使得雷夾雜在難以抑制的私欲和外部社會之間,他墜入沖動和理智、欲望與現實的深淵中,人格陷入矛盾與掙扎。
雷現有生活的平靜被塞萊斯泰因的再次出現徹底攪亂,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塞萊斯泰因把他過去犯下的罪行告訴自己身邊的人,他害怕塞萊斯泰因破壞自己的家庭和工作,害怕自己多年辛苦經營維持的安寧生活毀于一旦。與此同時,塞萊斯泰因對他的威脅愈演愈烈,懼于秘密被揭穿的雷不甘心放棄現有的一切,進而萌發了斬草除根的念頭。“這時,又一種情緒燃上我的心頭,這次就沒那么人性了,而且還暗藏著更大的錯誤。我動了殺機!”[3]182。本我任憑逐漸洶涌的欲念爆發,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雷無視自己在監獄中學習到的法律知識,也不顧道德和倫理的約束,本我吞沒了雷的理性,把善良和忠誠打進永恒的深淵,殘酷的本性被釋放出來。雷此刻只從對自己有益與否的角度來審視塞萊斯泰因的生與死,將自己內心扭曲的安定感凌駕于他人的生命之上。
在雷看來,塞萊斯泰因是妨礙他和自己家人平靜生活的最大威脅和阻礙,之后雷也多次產生解決掉塞萊斯泰因以徹底清除自己生活中最大障礙的想法。12歲時,塞萊斯泰因的第一次出現成為雷“三我”失調的導火索,導致他人格失常,犯下燒死自己親妹妹的惡劣罪行。如今,塞萊斯泰因的再次出現又喚起了雷曾經任由本我支配的記憶,那種無需抑制內心的欲望、毫不畏忌道德約束的自我放縱又一次引誘著雷將自己出獄以來對道德、規則及責任的認識和感悟統統拋到九霄云外,被壓抑的本我在與自我、超我的斗爭中再次占據了上風。
塞萊斯泰因的又一次出現,使得雷的生活如同幼時一般重新陷入了混雜紛亂之中,“三我”的沖突也被日益激化。12歲的雷面對人格的混亂失去了控制,做出了與社會倫理道德相悖同時也讓自己悔恨不已的選擇。在他受到法律制裁并接受10年刑罰的過程中,生存的法則要求他在認識外界環境改變的基礎上,不斷學習和理解各種外在因素[8],比如社會訓條和道德標準,并在此基礎上矯正自己的思想,規范自身的言行,從而獲得社會的肯定。因此,與年幼時自己一觸即潰的超我不同,雷現在的超我是將道德規范逐漸沉淀且進一步完全內化形成的,具有強大的督促和管理功能。
在初期的人格結構學說中,超我的概念里僅包含了道德良心的部分,弗洛伊德在后期的理論發展中又加入了自我理想的成分。所謂的自我理想是指自我渴望達到的成就與目標,也就是個體以超我所認同的對象為榜樣,以超我設立的行為價值為標準,努力完成自己設定的目標,從而實現自己的理想[9]。雷剛從少年犯研究所轉到監獄時,告訴典獄長自己的目標是成為一名河上引航員,然后通過監獄的安排開始了自己近海航行的學習。在超我的約束下,他克服了獄中種種不便的條件刻苦學習,出獄時擁有了8個普通教育證書,兩個普通教育高級證書,也獲得了他從入獄開始就努力追求的海員證書,實現了自己一直以來渴望達成的目標。
出獄之后,雷通過面試成為一名優秀的引航員,娶妻生子,成家立業,努力讓自己像每一個普通人一樣融入社會生活中。工作上,雷認真負責,兢兢業業,不遲到早退也從不缺勤,并且因為優秀的表現晉升為船長;生活里,他對孩子關懷備至,對妻子也是百依百順,甚至因為自己對妻子隱瞞了過去而產生愧疚感,他無條件原諒了妻子不軌的行為。超我作為統治權力的源頭實際上帶有獨裁的專制強迫形式[4]197。超我專制的監管不容許雷在行動上出一絲差錯,雷維持著自身的道德價值觀,追求達到一種完善的境界。盡管本我會偶占上風,誘導雷遵循無意識中本我欲望的指引,但代表社會道德及行為規范的超我一直對本我的沖動進行制約,而不會像幼時那樣被本我輕易擊潰。在“三我”的矛盾與斗爭中,超我始終行使著監督權力,管束著雷的心理活動和社會行為。在“道德原則”的規范下,超我始終抑制著本我不被社會所接受的沖動,無意識的要求自我按照社會可接受的方式滿足本我,從而使雷的行為符合社會規范的要求。
在小說的結尾處,塞萊斯泰因在雷的船員面前揭穿了他的身份,企圖毀掉雷在工作伙伴心中的形象,但是船員們理解和欣賞雷的工作能力,并不介意雷的過去。之后,一位女服務員認出曾與塞萊斯泰因一起上過學時,雷并沒有袖手旁觀,而是把手伸過桌子握著塞萊斯泰因顫抖的手腕,幫她向服務員解釋。相似的境遇讓雷與塞萊斯泰因產生了共鳴,也讓他們達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和解。盡管在“三我”的斗爭中,本我時而在人格中掌握主動權,使得雷多次動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念頭,但是最終在超我的控制掌握和自我的平衡調節下,他沒有重蹈覆轍,殺死自己的另一個妹妹,而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平息了兩人之間的紛爭,成功找回“三我”的平衡,維持了人格的穩定。
本我支配下的雷對塞萊斯泰因懷有怨恨, 為了抹去自己不堪的過往, 他也多次動過殺念。 但是監獄教育及社會生活為他建立了更加完善的道德觀,代表著社會倫理道德規范的超我也時刻影響著雷的行為, 平衡著本我的沖動。 此外,家人和同事的包容與接納也使得雷對現有的生活充滿感激, 盡管自己的過去已經被塞萊斯泰因公之于眾, 但是雷的生活并沒有因此而徹底崩塌, 岳父岳母對他展現出的同理心, 船員們也對他表現出了無條件的理解與接受,這些使得雷因為負罪產生的恐懼和被威脅產生的怨恨都得以釋懷, 他的人格在本我、自我、超我的協調中達到了一種平衡的狀態。
塞萊斯泰因的第一次出現,雷的人格結構中的超我尚未得到成熟的引導和健康的發展,從最初的自我壓制本我到自我調節失效,本我占據上風,雷最終犯下大錯,人格的失調拉開了他悲劇生活的序幕,使自己陷入牢獄之災。但正是獄中的道德教育促進了雷道德人格的完善,通過自我理想與目標的達成,雷也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自我肯定的價值,他的尊嚴及人格才得以真實地建立和維持。出獄后的雷在社會、法律及良心的約束下,道德規范內化而成的超我始終壓制著本我,人格結構得到調整。塞萊斯泰因的第二次出現打破了雷本我、自我與超我間的平衡,他在沖動和理智、欲望和現實中不斷掙扎。最終家人、同事的包容與道德上的醒悟使他的人格在“三我”的沖突與協調中再次恢復到了平衡的狀態。
作為故事發展的輔線,塞萊斯泰因的第一次出現導致了主人公“三我”之間的嚴重失調,引起了雷人格的劇烈動蕩,自然而然地引出了改變主人公整個人生和命運的事件,揭開了雷一直以來拘謹言行背后隱藏的罪惡與秘密,直接推動了小說主線情節的發展,將故事的走向推向高潮。隨著故事情節的不斷發展,雷在不同時期的人格結構逐步得到完善,人物形象也愈加豐滿,主人公“三我”之間的沖突與協調引起了人格結構的失調與平衡,進一步對個體的社會行為產生了不同的影響,作者對雷人格細致入微的刻畫使得人物行為更加合理,也使得人物形象愈發真實。
所謂的理性、理想、觀念及合理性等并不是現成存在的,而是存在和顯現于本我、自我與超我的交互作用之中[10]。作者通過描寫雷三重人格的斗爭與協調,凸顯了在無意識的本我欲望和有意識的普遍社會倫理,以及道德規范中找到平衡的重要性,人格結構的失調不僅會造成個體心理的病態,甚至會引起主體的崩塌,只有人格在本我、自我與超我之間達到平衡,個體才能獲得一個健康的心理態勢和穩定的生活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