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麗, 李 寧
(河海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江蘇 南京 211100)
南京地區歷來文化教育發達,其近代高等教育的發展同樣出色。據資料統計,1919—1927年的南京有南京高等師范學校、河海工程專門學校、金陵大學等6所高等學校,這些高校對馬克思主義在南京的早期傳播產生了深遠影響。20世紀初,南京地區的知識分子曾陷入思想上的混亂和苦悶,而俄國十月革命的成功實踐及陳獨秀主編的《新青年》和李大釗主辦的《每周評論》等進步刊物對馬克思主義的介紹,讓苦悶彷徨中的愛國進步知識分子找尋到出路和希望,南京幾所高校的進步師生也對新思想表現出濃厚的興趣。1919年爆發的“五四運動”進一步激發了師生的愛國熱情,他們積極聲援北京學生的愛國運動,河海工程專門學校等南京高校曾致電北京大學,勉勵學生積極斗爭,“諸君激于義憤燒巢斃丑,風聲所播,大快人心。萬望積極進行,毋稍畏怯,一息尚存,愿作后盾。”[1]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南京高校開始了馬克思主義的早期傳播。
當前,學界對馬克思主義早期傳播的研究已取得較為豐碩的成果。然而,檢視現有的研究成果不難發現:學者們對馬克思主義早期傳播的研究多從個體歷史人物、典型傳播媒介等入手,較少關注高校在馬克思主義早期傳播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少量對高校早期傳播馬克思主義的研究也多聚焦北京高校、上海高校等典型個案,對同樣具有深厚革命文化傳統的南京高校則鮮有涉及。本文以1919—1927年南京的幾所高校為切入點,從傳播學視角系統梳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主體、途徑,并總結其深遠影響。
南京是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先驅城市。“五四運動”后,南京的幾所高校便開始傳播馬克思主義。在早期傳播進程中,南京高校的進步教師是先行者,進步學生是主力軍,還有一些國內早期的馬克思主義者,如惲代英、鄧中夏等,都發揮了極大的推動作用。
“中共成立前后,初步具有共產主義思想的部分知識分子,借助教職便利,利用學校講壇具有隱蔽、安全的天然條件和優勢,通過課堂講授、講座和演講的途徑傳播馬克思主義。”[2]高校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早期傳播的重要陣地,楊杏佛和楊賢江等進步教師是南京高校利用講壇向學生傳播馬克思主義的代表,他們還通過發表演講、編輯報刊、組建團體等多種形式宣傳進步思想。
楊杏佛是推動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重要人物。他早年曾加入同盟會投身于孫中山領導的資產階級革命,后來在哈佛大學留學期間接觸到諸多新思想,但極為推崇的是科學社會主義的思想。楊杏佛學成歸國任職于南京高等師范學校,在此期間,十分關心青年學生的思想進步,經常在演講、學術報告、課堂教學等各個場合介紹馬克思的生平事跡和思想。楊杏佛曾應邀參加社會主義青年團領導下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會的活動,“引導進步青年在讀書的基礎上,共同探討中國現實問題”[3]。“他的文章和講話,博得了青年學生的歡迎”[4]65,極大地促進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
任職于南京高等師范學校的楊賢江也是“傳播新思想的積極分子”[5]。1919年11月楊賢江當選少年中國學會南京分會書記,1920年又擔任《少年世界》的編輯,在此期間該刊發表了諸多宣傳馬克思主義的文章。此外,他還組建了南京馬克思主義研究小組,不僅讓馬克思主義在南京的知識分子尤其是高校進步師生中傳播,還推動他們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考察工人運動。
在1919—1927年這一時期,部分高校管理者對新思想的開明態度也使馬克思主義的傳播成為可能。1915—1921年擔任河海工程專門學校校長的許肇南是一位學貫中西的愛國者,他在任職期間多措并舉使“河海”形成了民主進步的文化氛圍,也為馬克思主義的傳播創造了條件。在他的領導下,“河海”使用英文教科書,教師授課也大多采用英文,因此學生的英語水平較高,為他們了解各種新思想奠定了語言基礎。在陳獨秀等人發起新文化運動后,“《新青年》等進步刊物得以在學校圖書室公開陳列”[6],為“河海”師生學習和研究馬克思主義進步思想創造了極為便利的條件。
“青年是社會發展的生力軍,是國家和民族的希望與未來。”[7]20世紀初期,伴隨著東西方文化的交流和碰撞,中國的青年學生受到各種新思想的沖擊。面對內外交困的中國社會,青年學生中的進步分子積極探尋救國救民的道路,他們選擇馬克思主義并大加宣傳,極大地增強了這一科學理論的吸引力。張聞天等人就是當時青年學生群體中的進步分子,他們通過編輯刊物、撰寫文章、參加革命活動等多種方式促進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傳播,成為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主力軍。
張聞天于1917年7月被河海工程專門學校錄取,沈澤民則早他一年進校。在校期間,張聞天和沈澤民都非常關心國家大事,經常閱讀《新青年》《覺悟》等進步報刊和中文、外文的馬克思著作,接受新思想的啟蒙。張聞天在延安時期撰寫的《自我小傳》中明確提到在思想上曾受到《新青年》的影響,也在那之后開始了自我覺醒。“五四運動”后,思想上覺醒的張聞天、沈澤民等人又一起參與到《南京學生聯合會日刊》的編輯工作中,“他們學習和傳播馬克思主義,并開始運用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來研究和分析中國的實際問題”[8]21-22。1919年8月19日至20日,張聞天在《南京學生聯合會日刊》第50號至52號上發表的《社會問題》是五四時期傳播馬克思主義的最早歷史文獻之一,他也因此成為在南京傳播馬克思主義的第一人。
曹壯父、謝遠定和袁孟超等南京高校的進步學生也通過多種方式傳播馬克思主義。“河海”鄂專班學生曹壯父到南京求學前就對馬克思主義有了初步認識,因此剛入學就對同學進行馬克思主義宣傳教育,“輔導他們學習《向導》《中國青年》以及其他革命書刊”[9]。東南大學的謝遠定則通過積極參加革命活動逐漸成長為一名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在負責南京黨團事務期間,他不僅深入學生聯合會、文藝界及工人群眾等群體中傳播革命思想,還充分利用南京地區黨團組織成立后的有利條件,組織進步青年在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基礎上“討論社會主義問題,探索中國革命的道路和方式”[10]。當時同在東南大學的袁孟超也是傳播馬克思主義的一員。據他回憶,在借到一本德國作家博洽德所著的《通俗資本論》后,每天擠時間躲在蚊帳里偷偷地閱讀,后來甚至把書帶到圖書館閱覽室,“只要在上面壓上《地質學》或《古生物學》的厚本書,就可以滿不在乎地閱讀和摘錄”[11]。
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不僅僅是得益于進步師生的推動,當時經常到南京參加進步革命活動的惲代英等早期馬克思主義者通過多種方式宣傳革命真理,也成為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助推者。
惲代英是當時較有影響的青年教育家,曾多次到南京參加進步革命活動并傳播馬克思主義。據東南大學的學生鐘天樾回憶,當時他不僅如饑似渴地閱讀惲代英主編的《中國青年》等進步書刊,“還常傾聽惲代英、肖楚女等革命者的講演,從中懂得了許多道理,進一步堅定了自己追求革命的信念”[12]。1925年“五卅”運動爆發后,惲代英作為運動的發動者和領導者之一,“在運動高潮中,來到南京進行宣傳鼓動,向南京人民介紹了‘五卅’慘案的情況,揭露帝國主義的罪惡”[13]11。此前,鄧中夏也曾在南京宣傳馬克思主義。1922年7月在南京召開的少年中國學會第二次年會上,參會者圍繞學會要不要共同的主義的問題(實質上是要不要社會主義)發生了激烈爭論,鄧中夏在發言中批駁了左舜生等人“不要主義”的錯誤觀點,積極宣揚了馬克思主義。
除在公開場合宣傳外,惲代英、鄧中夏等人還通過與南京高校的學生交流談心的方式引導他們走近馬克思主義。據河海大學校史記載,當時惲代英、鄧中夏等人不僅經常到南京活動,“他們在南京開會、演講、座談,與青年交朋友,宣傳革命真理,時常住在‘河海’的學生宿舍里,與學生們促膝談心,介紹進步讀物,談論國家大事”[8]24,促使青年學生有更多的機會實際接觸共產黨人并了解其政治主張,并在革命實踐中成長為南京地區進步學生運動的中堅和先鋒。
“理論在一個國家實現的程度,總是取決于理論滿足這個國家的需要的程度。”[14]具有科學性和革命性的馬克思主義在舊中國農民戰爭、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均告失敗的大背景下進入中國,無疑適應了近代中國社會變革的需要。然而,即使是適應近代中國社會變革需要的科學理論,馬克思主義在其傳播過程中依然要注重傳播途徑的選擇以擴大其影響。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過程中,主要通過組建進步團體、創辦進步報刊及建立黨團組織等途徑,引導一批批進步青年選擇馬克思主義并走上革命道路。
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后,南京學界積極響應聲援,開啟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傳播進程。此后,相繼組建南京學生聯合會、少年中國學會南京分會、馬克思主義研究小組等進步團體,成為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傳播的重要途徑。
1919年5月成立的南京學生聯合會是較早在南京高校傳播馬克思主義的進步學生團體。南京學生聯合會是“五四運動”時期由南京青年學生組建的愛國團體,其前身是南京學界聯合會,1919年5月27日由金陵大學等20多所學校的學生代表組織成立,成立后立即開展活動聲援北京學生的五四愛國運動。1919年5月29日,該會組織南京21所中等以上學校的學生罷課,并致電北京政府發表罷課宣言:“外交失敗,國賊尚存。北京學生要求各件,既無圓滿答復,近復摧殘公論。生等心所謂危,不忍坐視,自今日起,至政府完滿答復之日止,一律罷課,以待后命。”[15]同年6月7日,該會又安排南京各校學生廣泛開展演講活動聲援北京,在學生遭到軍警鎮壓后,“南京學生聯合會在《申報》上公布‘六七’慘案的情況,揭露了軍警的暴行”[16]。
1919年11月成立的少年中國學會南京分會是較早在南京高校傳播馬克思主義的進步社會團體。李大釗等人于1918年創立的少年中國學會是五四時期出現的歷史最久、會員最多、分布最廣的青年團體,次年11月1日又成立了南京分會。當時南京高校的楊賢江、張聞天、沈澤民和阮真等進步師生都是該會成員,楊賢江還被選為書記。少年中國學會南京分會成立后,積極在南京高校發展會員以擴大學會在南京地區的影響,南京高等師范學校的曹芻、倪文宙等人先后加入學會。1920年1月1日該會又編輯出版了《少年世界》月刊,積極開展馬克思主義傳播活動。
此外,“1920年春夏之間,在南京高等師范學校任職的楊賢江團結對馬克思學說感興趣的先進青年,組織了一個秘密的馬克思主義研究小組”[13]10,在該團體的推動下,先進知識分子深入到工人中進行社會調查,進一步擴大了馬克思主義理論在南京各高校進步青年中的影響。
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離不開一定的傳播媒介。這一時期,南京地區先后創辦的《南京學生聯合會日刊》《少年社會》《少年世界》等刊物,也是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重要途徑。
《南京學生聯合會日刊》是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重要媒介之一。該刊由南京學生聯合會于1919年6月23日創辦,它不僅在批判舊制度和舊思想的同時介紹各種新思潮,還圍繞如何改良社會這一中心問題進行了諸多探索。南京高等師范學校的阮真擔任該刊主編,張聞天、沈澤民等南京高校的進步學生也是編輯科成員。張聞天等青年學生不僅負責編輯工作,同時也是重要的撰稿人,僅張聞天一人就在《南京學生聯合會日刊》上發表了多篇文章,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1919年8月發表的《社會問題》。在這篇文章中,張聞天不僅嘗試用馬克思主義的唯物史觀來分析中國社會,還全文引用了《共產黨宣言》的10條綱領,“成為中國最早傳播馬克思主義的重要文獻之一”[17]。
《少年社會》也是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重要媒介之一。該刊由南京高等師范學校的進步學生于1919年12月創辦,在“使現在少年變成社會的少年,現在社會變成少年的社會”[18]這一宗旨的指導下,刊載了一系列反映青年學生愛國熱情和傳播西方進步思想的文章。邰爽秋在《用什么去解決社會問題》一文中提出當時的中國有婦女問題、仆役問題、勞動問題、學生風潮問題等諸多需要解決的社會問題,但并沒有找準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他主張用“人格的眼光”來解決這些問題,體現了民族危亡時期青年知識分子對社會的關切[19]。金海觀等人論述了西方民主思想對中國社會的影響,“吾人對于德謨克拉西有普遍的趨勢,……我們社會生活的各方面,都受他的影響,各種制度,都改頭換面,去迎合他的命令。”[20]王熾昌則在《文化運動的擴張和修正》一文中提出文化運動是我們改造社會的利器,“但是按實際的情形看來,現在的文化運動是否足以把舊社會刷新改革,卻實是一個疑問。”[21]
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媒介還有《少年世界》。該刊由少年中國學會南京分會于1920年1月1日創辦,注重從社會調查的角度介紹有益于改造中國社會的有關馬克思主義思想。南京高等師范學校的進步教師楊賢江曾擔任該刊編輯,“此外,許多革命的領導者如李大釗、蔡和森、惲代英、羅學瓚、王若飛、趙世炎、黃日葵、沈澤民、張聞天等都為這個刊物撰寫過文章”[22]。《少年世界》不僅刊發了《俄國學生對世界之宣言》《新俄羅斯建設之初步》《一九一九年之俄羅斯》《波希微黨之教育計劃》等文章對蘇俄在政治、經濟和文化教育等各個領域的建設情況進行了詳細介紹,還在“要把中國人村落的眼光,改變方向直射到世界上去”[23]這一辦刊宗旨的指導下刊發了較多介紹國際工人運動的文章,極大地促進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
組建進步團體和創辦進步報刊是促進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早期傳播的重要途徑。與此同時,建立黨團組織也是馬克思主義得以在南京高校廣泛傳播的重要保障。
南京城內1922年5月就建立了社會主義青年團組織,又在1923年10月成立了中共南京黨小組。南京高校在南京地區黨團組織建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當時的東南大學逐漸成為南京地區的革命搖籃和黨團活動中心,“1923年10月,中共上海地委兼上海區執行委員會決定將南京的5位共產黨員編為第6小組,其中就有4名是南高、東大學生,即:謝遠定、李國琛、吳肅、宛希儼,謝遠定為組長”[4]139。謝遠定等進步學生在南京求學期間選擇了馬克思主義,迅速成長為南京地區早期黨、團組織的中堅力量,又在黨、團組織建立的有利條件下進一步推進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傳播。
當時南京社會主義青年團成立后,為了更好地學習和宣傳馬克思主義,團組織決定組織公開的南京馬克思學說研究會,并由南京高校的學生團員易克燻和吳肅負責。研究會一經成立便積極組織進步青年學習和研究馬克思主義,不僅為成員提供《共產黨宣言》《馬克思資本論入門》《新青年》等理論書刊,還注重采用討論交流的形式提升研究會成員的學習成效,要求他們在讀書的基礎上通過報告和演講,共同探討中國的現實問題。1922年5月,吳肅等人參照北京大學馬克思學說研究會的做法“擬定了13個研究題目,供大家學習、研究、討論”[13]14,內容包括共產黨宣言、階級斗爭、唯物史觀和剩余價值等,許多青年學生在思想上受到了馬克思主義的啟蒙。
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具有深遠的影響,主要表現在促進了南京地區民眾的覺醒,推進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地區的傳播,確立了革命文化傳統在南京高校的地位,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和現實價值。
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促進了南京地區民眾的覺醒。一方面,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促進了南京高校師生的覺醒。金陵大學本是一所教會學校,在教學中難免受到帝國主義的影響,也有不少學生出身于資本家、地主和官僚家庭,他們一味崇拜西方、追求個人發展而不問政治。馬克思主義的傳播使情況發生了轉變,“特別是在蘇聯十月革命一聲炮響,送來了馬克思主義,在全國反帝反封建的愛國民主運動不斷發展的教育和影響下,金陵大學的師生也逐漸覺醒,他們從‘五四’運動開始,就積極投入了革命洪流”[24]291。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也促進了南京工人階級的覺醒。1922年五一勞動節當天,南京高等師范學校等高校的進步學生走上街頭散發宣傳革命思想的傳單,利用他們掌握的理論宣傳勞工神圣、鼓動工人罷工,南京的工人階級在傳播馬克思主義的熱潮中逐漸投入到了無產階級解放事業的革命洪流中。
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推進了馬克思主義在南京地區的廣泛傳播。楊賢江、張聞天等南京高校的進步師生在馬克思主義早期傳播過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1920年以后他們因各種原因相繼離開南京,但南京高校傳播馬克思主義的活動并沒有中斷。曹壯父、謝遠定、宛希儼等人先后來到南京高校求學,進一步壯大了傳播馬克思主義的進步力量。由于早年便接觸了有關社會主義和十月革命的書籍,他們在南京讀書期間積極投身革命活動,傳播馬克思主義。在一批批馬克思主義者的努力下,通過組建進步團體、創辦進步報刊和建立黨團組織等多種方式,馬克思主義在南京地區的傳播最終沖破高校的界線而深入到社會各個角落。
馬克思主義在南京高校的早期傳播,也奠定了南京高校的革命文化傳統。南京的河海工程專門學校創建于我國新舊思潮交替、內憂外患交困的動蕩時代,其師生在較為寬松民主的校園氛圍中積極參與進步的革命活動,曾被稱為“紅帽子大學”;“師生一直高舉反帝愛國旗幟,站在斗爭的前列,特別是建立了黨團組織之后,革命活動更為活躍”[8]27-28。金陵大學這所教會學校的師生也在馬克思主義的引領下積極投身革命,“在這個時期金大建立了中共支部,發展了一批共產黨員”[24]292。一百年前,河海工程專門學校及金陵大學等南京高校的進步師生,在近代革命風云激蕩的歷史時期研究和傳播馬克思主義奠定的革命文化傳統薪火相傳,歷久彌新,一批批師生在深厚革命文化傳統的激勵下矢志報國,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艱苦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