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發展觀視角下對于中國陶瓷教育與發展的思考

歐陽俊哲 邢鵬

（景德鎮陶瓷大學，江西 景德鎮 333000）

一、中國陶瓷文化歷史悠久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在目前能夠得到考證的一萬多年的文明發展歷史里，孕育出來了許許多多燦爛多姿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而在諸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中，最具有代表性的當屬中華陶瓷文化。2021 年的8 月，中國考古隊完成了三星堆第四號坑域的發掘工作，找到了幾百片破損之后的陶瓷器皿殘片。三星堆作為中國傳說中的古蜀文明遺址，距今已有近四五千年的歷史，這說明早在四五千年以前，勤勞智慧的中華民族就已經熟練掌握了陶瓷的燒制技術，而且根據三星堆考古挖掘的陶瓷器皿殘片復原圖來看，當時的陶瓷制品不僅簡單實用，而且造型優美大方、雕刻紋路精致典雅，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藝術氣息。

世界認識中國，最早也是從中國的陶瓷開始。早在中國漢朝的時候，張騫出使塞外，開辟了由中國長安為起點通往歐洲各國的商貿通道，特產于中國的瓷器才有機會通過這條連通亞歐大陸之間經濟文化貿易的絲綢之路，熱銷海外，深受歐洲各國貴族階級的追捧。至此，中國（China），那個盛產瓷器（china）的瓷之國，開始享譽世界。到了我國元朝的時候，鑒于一個橫跨亞洲與歐洲的蒙古帝國的誕生，客觀上更加促進了亞洲與歐洲之間的經濟文化貿易往來的便捷程度，元青花瓷器也成為當時風靡亞歐大陸的絕對爆款。而真正讓中國瓷器風靡全球的，是在我國大明王朝的時候，乘坐著海上航空母艦一般龐大寶船的鄭和，先后七次在海上環游世界，用最簡單直接的大規模海上物流貿易的方式，免去了印度、波斯等傳統中間商賺差價環節，從歐洲、美洲、澳洲、非洲、東南亞等國用中國精美的陶瓷換回了天量白銀，也讓中國的陶瓷文化走向了世界。

二、西方陶瓷發展歷史探析

中國向來號稱瓷器之國，這是因為在歷史上長達幾千年來的時間里，都只有中國具備燒制瓷器的完整工業技術。過去，西方國家無論是貴族階級還是貧民階級，非常喜愛產于中國的瓷器，西方各國雖然也曾傾舉國之力企圖獨立研究出來瓷器的燒制技術，但是最終也紛紛以失敗而告終。那么，在西方國家無法自主研制陶瓷燒成配方技術的情況下，去中國“偷偷竊密”成為了西方國家獲取陶瓷燒制技術的唯一辦法。

十八世紀初，法國派出以傳教士身份做掩飾的商業間諜殷弘緒，前往中國景德鎮實施陶瓷燒制技術的竊密任務。經過了在景德鎮長達十年的秘密潛伏，殷弘緒終于大致弄清楚了陶瓷燒制的關鍵技術。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殷弘緒還通過金錢收買、宗教信仰洗腦等方式，蠱惑了十多名在景德鎮當地技術過硬的陶瓷燒制工人們，一塊兒回到法國，修建了法國第一座生產瓷器的工廠。有了這十多名來自中國景德鎮的陶瓷工人的技術支持，最基礎的陶瓷燒成技術在歐洲也便不再成為了秘密。隨即，德國、英國等歐洲國家也開始建立了自己的瓷器工廠。陸續發展至今，西方國家普通民眾對于最基本的技術含量較低的日用陶瓷產品方面的需求，已經完全有能力實現自產自銷，不再完全依賴于進口中國瓷器。

三、中西方歷史發展脈搏探究

古時候的中國高科技水平究竟有多強大，簡單用一句四大發明來概括可能還不夠直觀。以十五世紀時期的中國大明王朝為例，在十五世紀的初期的近三十年時間里，當朝中國皇帝派遣鄭和先后七次下西洋，而鄭和下西洋所乘坐的“鄭和寶船”甲板面積比一個現代尺寸的足球場還要大得多，隨行船員多達三萬余人，縱橫世界各大州個大洋，精準導航既能去的了又能回的來。相比而言，十五世紀末期的哥倫布艦隊，雖然號稱集合了當時西方國家的頂尖技術，但是造出來的小木帆船居然還不及鄭和寶船排水量的十分之一，船員也僅有百余人[1]。但可笑的是，以尋找海上通往中國之路為目標的哥倫布窮極一生的時間，由于導航技術不過硬，一輩子也都沒有能夠如愿以償。

通過同為十五世紀時期的中國與西方航海科技水平的對比可以容易看見雙方之間的差距十分巨大，而大明王朝的這只龐大的鄭和艦隊，代表了中國的數學、物理、工程、天文、地理等科學技術水平全面遙遙領先西方國家。但是到了清朝末年時期，西方國家卻神奇般地迅速成長，而中國卻好像反而落后了，從明朝末年的遙遙領先到清朝末年的神奇落后，答案全都在清朝的兩百多年時間里。筆者研究發現，既然十八世紀西方為了得到陶瓷燒制技術，居然不知廉恥地派出商業間諜,堂而皇之地竊取中國的陶瓷技術。那么同樣地，西方必然會在同期派出大量的其他商業間諜，為了得到來自中國的其他高科技成果。

滿清是由于吳三桂的開關投誠才偶然得到中原大國統治權的，充分吸取了蒙古統治的經驗教訓之后，開始對漢人實施了長期的愚民統治政策，大力限制漢人掌握高科技，阻止漢人對高科技的進一步研究，同時卻對西洋人組織的對中國大規模科技竊密行動無動于衷。因為在滿清統治階級的眼里，時時刻刻都在對眼皮子底下的漢人小心防范著，對于遠在海外的西洋人卻不足為懼。所以，作為滿清統治階級代表的慈禧曾經說“寧與友邦不與家奴”。但是，可笑的是，最終滿清統治階級卻正是在各種外邦的入侵之下才最終走向了滅亡。

由此可見，西方在近代兩百年時間里的迅速發展，主要依靠的是不停竊取源自中國的高科技成果，通過科技形成的代差優勢對非洲、美洲、澳洲、印度等地實施大規模殖民掠奪，獲取原始積累。西方強盜們在世界各地完成跑馬圈地，已經無地可圈之時，最終將邪惡的雙手伸向了啟迪西方科技發展的源頭中國，結束了滿清長達兩百多年的統治。

四、中國近代陶瓷教育特征

中國陶瓷教育模式在幾千年的時間里也一直在不斷進化和改良，在歷經了民族習慣式陶瓷教育模式、官學式陶瓷教育模式之后，滿清時期的中國陶瓷教育模式以家庭式陶瓷教育模式、師徒式陶瓷教育模式為主[2]。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家庭式陶瓷教育模式也是師徒式陶瓷教育模式的一種形式，兩者唯一的不同點在于師徒雙方是否有血緣關系來維持其關系的紐帶。

中國近代陶瓷教育在代滿清末期的這種動蕩狀態下，又誕生了一種新的陶瓷教育模式，即學堂式陶瓷教育模式。鴉片戰爭之后，面對著搖搖欲墜的滿清統治，漢人進步人士主張發起洋務運動，建立實業工廠，以期擴充國家實力，建立實業學堂，教育培養國之棟梁。在這樣的大背景之下，清朝末年陸續建了幾所以陶瓷實業教育為主的陶業學堂，其中影響力最大，持續辦學時間最久的便是中國陶業學堂。

中國陶業學堂最初選址于鄱陽，先后歷經了軍閥混戰時期、抗日戰爭時期、國共內戰時期。尤其是在抗日戰爭時期，由于日本帝國主義的悍然入侵中國領土，導致中國陶業學堂被迫多次來回遷徙校址，躲避日本帝國主義的迫害。因此，頻繁的戰亂等不安定因素成為了客觀上影響和制約中國近代陶瓷教育發展的最主要原因。

除了客觀上的影響因素之外，人為的主觀影響因素也是不可小覷。張浩曾多次擔任中國陶業學堂的校長一職，也許是由于曾經留學日本所受到的思想因素影響，張浩具有較為偏激的親西方教育思想，主張偏西化的教育理念，而對于中國傳統教育理念持否定態度。這種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教育思想也讓中國陶瓷教育走了不少的彎路。張浩因為對景德鎮傳統陶瓷教育理念的全盤否定，多次阻止中國陶業學堂落戶景德鎮，而景德鎮又恰恰是在抗日戰爭時期江西少數沒有被日本帝國主義占領的地區之一。

五、中國現代陶瓷教育路在何方

中國現代陶瓷教育首先要有骨氣。中華民族在最近一萬年的文明歷史長河里，全面領先了世界其他地區九千八百多年，僅僅是在近代滿清統治時期由于特殊原因導致了暫時落后挨打，絕對不能因為這兩百年的錯誤歷史發展去全盤否定之前九千八百年中華民族的正確歷史發展道路。中國在新中國成立之后的短短幾十年時間里，在載人航天、5G 通訊、量子技術、雜交水稻等高科技領域重新取得了世界領先地位，證明了中國近萬年的文明科技史依靠的都是中國人自己的獨立自主研發而形成的科技成果，同時也證明了西方在近代從中國“拿來主義”科技成果之后在缺乏自發性創造源動力的情況下必然會后繼乏力。

中國現代陶瓷教育領域也是如此。正如前文所言，西方的陶瓷起步于十八世紀法國傳教士偷師中國景德鎮，但是中國的陶瓷向來都是形與美的完美結合。西方雖然能夠偷師學習到中國陶瓷的制作基本流程，但是對于陶瓷形與美的結合的這種藝術素養，卻從未學到家。而這種形與美的藝術，才是中國陶瓷真正的魅力所在。因此，通過偷師中國景德鎮，西方只粗略地學習到了制作陶瓷之形，但是卻一直沒有真正學習到中國的陶瓷之魂。什么是中國的陶瓷之魂？那便是上萬年傳承至今不曾間斷的中國優秀傳統文化。

中國現代陶瓷教育需要重新奪回陶瓷藝術話語權。國際陶藝學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eramics）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一個非政府組織官方合作機構。1952 年，以代表世界當代陶藝的最高水平為口號的國際陶藝學會在瑞士日內瓦成立。但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在1971 年才恢復了聯合國的合法席位。那么筆者不禁想問，1952 年，缺少了瓷之國中國的所謂國際陶藝學會，怎能代表世界陶藝的最高水平。同理，現在一個沒有中國陶藝家擔任主席職務的國際陶藝學會真能代表世界陶藝的最高水平嗎。中國現代陶瓷教育急需建設世界陶瓷文化高地，重新奪回世界陶瓷藝術的話語權，這也是國務院2019 年批復《景德鎮國家陶瓷文化傳承創新試驗區實施方案》的戰略意義所在。

最后，中國現代陶瓷教育需要合格的掌舵人。無論是近代還是現代，陶業學校校長本是陶瓷教育事業的領路人，當領路人帶錯陸了，中國的現代陶瓷教育事業也必然要多走一段不小的彎路。近代歷史之中陶業學校校長張浩的前車之鑒尚且歷歷在目，現代陶業學校的校長也應重任在肩，任重道遠，為中國陶瓷教育的全面復興而不斷努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