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性和藝術性的并行
——以電影《建軍大業》為例

□呂 鴻

隨著新媒體時代的到來，各種媒體形式的融合成為大勢所趨。作為同樣以視覺形態傳播的電影和電視作品，其技法方面的差異也越來越模糊。電視節目中片頭、片尾的形式已被電影借用。電影中光影、色彩的使用及謀篇布局的框架、創作理念等也深深地影響著電視作品的走向。如今，電視工作者不會再疑慮一部電視作品美感度的強大會掩蓋思想性的釋放，而是更多地探究如何讓思想性和藝術性達到完美共存，以滿足觀眾越來越挑剔的胃口和更高的精神需求。這是壓力，也是動力。

筆者選擇了《建軍大業》這部規模宏大的電影作品作為剖析對象，從中總結創作經驗。

《建軍大業》由劉偉強執導、韓三平策劃、黃建新監制，是眾多明星云集的一部歷史題材的鴻篇巨制，是“新中國成立三部曲”系列的第三部，也是獻禮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的優秀作品。

該片講述了1927年第一次國內革命失敗后，中國共產黨為挽救國運，于8月1日在江西南昌發動武裝起義，從而創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第一支人民軍隊的故事。影片按照事件發展的順序展開，多幕設置給歷史題材的紀錄片和專題片的拍攝提供了新的思路。

一、作品結構的構建

1.用新的視角詮釋歷史

當下，利用航拍技術來完成一次大全景的記錄，在專業視頻制作領域不再是一件難事。但在航拍畫面中、在俯視的視角下形成完美的構圖并構建故事形態則需要相當深的功力。這不僅是對拍攝人員現場調度能力的考驗，也是對其創意能力的考驗。《建軍大業》多使用長鏡頭和俯視角度，給人以穿越時空的感覺。在大段的全景場面和宏觀敘事中，建軍史如同畫卷般展現在觀眾面前。同時，俯視的視角為影片增加了客觀感和離間感。

不能不說的是，由香港導演劉偉強來執導這樣一部軍事題材影片，有些出人意料。這部影片與他的其他作品一樣，保持了敘事客觀、節奏明快、暗藏玄機的風格。這種風格在影片開頭對南昌起義爆發前的敘事中得以淋漓展現，可謂步步驚心、扣人心弦。與此同時，香港電影經過多年實踐形成的理念與美學，也滲透其中。作為歷史、軍事題材的影片，《建軍大業》的結構和場景都堪稱經典，是值得我們深入學習研磨的作品。它在創作上的突破，讓我們看到了劉偉強導演敘事的超強能力和對電影功能性的拓展。

2.用巧妙的敘事破解難題

如何在有限的時間內敘述時間跨越較大的歷史故事，一直是困擾我們的一道難題。傳統的電視作品會以畫面敘事和口述歷史相結合的方式來完成，而在電影作品中，如今比較流行線性的結構和碎片式的剪輯手法。《建軍大業》以宏觀的全景歷史為主體，時間跨度逾兩年。與以往軍事題材作品不同的是，它未聚焦于某一時間節點或某一場景，而是通過線性序列來展示南昌起義前后的事態變化和各方博弈，其中有奮起抗爭，有低迷絕境，有頑強堅持，也有生死共當。可喜的是，如今在某些商業領域的短片制作中，也看到了這樣的新嘗試。

3.用細節推進敘事并營造氛圍

影片對細節的運用也突出了導演構思的巧妙。電影緊扣歷史脈絡，突出了有血有肉的革命軍人形象，既展現了他們浴血奮戰、視死如歸的一面，也展現了他們溫情的一面，可謂粗中有細。

影片中常出現多方博弈的場景，以交叉蒙太奇的手法來呈現，頻繁的場景交替不僅增添了緊張氣氛，也加快了作品的節奏，調動了觀眾的情緒。這是電影的典型敘事手法之一，近年來電視紀錄片和專題片也屢屢借鑒這一技法。

影片中，為了展現起義前夕決策者們淡定從容的大將風范，有這樣一個片段：在水波蕩漾的湖面上，葉帥與眾將軍享用著清粥小菜，接下來連續幾個特寫，用表情細節和動作細節來突出眾位將軍的性格特征和內心變化，既刻畫了人物外在表現，又關照了人物的內心。

傳統的電視作品常常通過近景、特寫等鏡頭語言來實現對細節的刻畫，不會過多地考慮細節在構思中的功能和作用。電影創作理念給電視人帶來了更多的啟發，細節刻畫可以為作品的敘事手段和構思提供更多助益。

二、作品的技法和藝術特性

1.軍事題材電影的美學符號

在《建軍大業》這部電影中，思想性和藝術性的并行，是一個突出的符號。該片不僅具備很強的思想性，在藝術上也具有一定高度，畫面精美、構圖多樣、鏡頭語言靈活、畫面極具表現力，滿足了現代人的審美需求。軍事題材電影的主要美學元素如煙火等在影片中有清晰的展現，不造作，也毫無違和感。戰爭場面設計合理，豐富了人們的視野，令人觀后難忘。戰爭過程拍攝得非常震撼，占領藩臺衙門、督軍府，控制火車站，敵我雙方激烈對抗，顯示出我方官兵的大智大勇。超多的機位，大量的爆點，沖天的火光，戰爭戲一氣呵成，場面宏大，張弛有度。

2.光與影的融合

在希區柯克的電影中，光影具有極強的敘事性，而在劉偉強導演的《建軍大業》中，光影產生了極強的時空感。街區、巷陌、戰場、密室，眾生、群像、伙伴，都在光中豐富了顏色，在影中雕琢了輪廓。在這部電影中，我們能夠看到，光影讓時間在人們的臉上和心頭掠過，并形成意念的流轉和瞬間的停駐，錯落有致。這也正是電視作品所希望達到的藝術效果。曾經，光對以快捷和服務為功能的電視作品來說是奢侈的，也是欠缺的。這部電影中光影的運用值得電視人學習和借鑒。

3.電影的特性

《建軍大業》的電影特性突出表現在風格的“年輕態”上。明快的節奏和色調成為影片的主要基調。可以說，這部電影開創了新的視角。

三、結語

作為“三部曲”系列的第三部，《建軍大業》通過恢宏的歷史視角、殘酷真實的戰爭場面、跌宕起伏的情節、獨具特色的人物塑造、精致的畫面質感帶給我們全新的體會和感受，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典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