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香
福建商學院,福建 福州 350500
當代大學生面臨著更嚴峻的就業形勢、更大的生活和學習壓力,其心理狀態已經發生了明顯轉變。通過近年來頻發的大學生極端事件可以看出,大學生心理健康問題正面臨著重大危機,需要高度重視大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積極心理學認為,擁有較強心理彈性的學生,往往能夠更好地調節自身情緒,避免行為和決策被情緒所左右。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心理彈性能夠通過對情緒的合理調節,與主觀幸福感之間產生密切的聯系。
目前對于心理彈性的定義包括結果性、品質性和過程性三類。其中,結果性定義通過個體對新環境從不適應到適應的結果進行定義,指個體雖然經歷了挫折的環境,但最終很好地適應了環境。品質性定義認為,心理彈性是個體所擁有的一種才能,即承受不利環境的壓力并取得更好成果的能力。過程性定義認為,心理彈性是個體在面臨逆境時,不斷適應環境的動態發展過程。作為個體對客觀環境所呈現出的特質表現,心理彈性具有以下幾點特征:其一,意識性。個體會有意識地接受客觀環境的信息及其所產生的外在刺激;其二,互動性。心理彈性反饋出了個體與環境的交互作用,既受到環境的制約和影響,又會隨著客觀刺激的變化而產生動態變化的反作用;其三,整合性。心理彈性在心理層面產生對環境的反應,并通過行為表現出來,心理與行為呈現出完整的連鎖結構。其四,差異性。個體與環境性質、作用方式的差異,會導致個體在反應客觀刺激時呈現出差異化的特點。
主觀幸福感是指個體對自身生活質量的滿意度及整體評價。人們總是有意或無意的對環境、事件甚至是自身進行評價,而這種評價會衍生出或愉悅或焦躁的情緒反應。幸福感是個體滿意自身的生活質量時所產生的積極情緒,因此幸福與否完全是取決于主觀判斷的結果。主觀幸福感由情感平衡和生活滿意度兩個部分組成。其中,前者是指愉快的情感體驗相比不愉快的體驗占據優勢,屬于總體性的概括評價。愉快體驗和不愉快體驗是兩個獨立變量,并不存在必然的相關性[1]。后者是指對生活環境滿意程度的綜合判斷結果,獨立于愉快體驗和不愉快體驗之外,是衡量主觀幸福感的主要指標。主觀幸福感具有以下幾點特征:其一,主觀性。主觀幸福感的評價標準自定而非他定,是個體主觀性的體現;其二,穩定性。主觀幸福感能夠衡量出個體長期的情感體驗及對生活的滿意度,其具有相對穩定的特點;其三,整體性。主觀幸福感囊括了情感反應評估與個體認知的判斷,屬于整體性的綜合評價結果。
新時期高校人才培養不僅要注重智力層面的開發,還需要注重學生人格與心理的教育。當代素質教育應將耐挫折能力和情緒調節能力納入其中,而這兩種能力能夠有效提升個體調節壓力和適應環境的能力,增強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
近年來,大學生所面臨的學業壓力和就業壓力顯著上升,學生抑郁、退學等問題層出不窮,大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受到了社會各界的普遍關注。雖然大學生有激情、有活力,卻容易陷入迷茫和困惑的困境,如果沒有良好的適應環境的能力,會對其主觀幸福感與心理健康造成負面影響[2]。作為積極心理學研究的熱門問題,心理彈性能夠對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產生重要影響。但現有研究大多將心理彈性作為中介變量,本研究以心理彈性作為解釋變量,探討其與主觀幸福感之間的關系,能夠豐富我國心理學領域對主觀幸福感的研究。
在心理彈性與主觀幸福感的研究中,由于情緒調節能力能夠有效增強積極情緒、調節消極情緒,在心理彈性影響主觀幸福感中起到中介作用。因此,將其作為中介變量對解釋變量與被解釋變量的關系進行分析。為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1:大學生心理彈性顯著影響主觀幸福感;H2:大學生情緒調節能力顯著影響主觀幸福感;H3:大學生心理彈性與情緒調節能力關系顯著;H4:大學生情緒調節能力對心理彈性與主觀幸福感起到中介作用。
研究以某高校學生作為研究對象,采取問卷調查法,共發放500份調查問卷,最終回收的有效調查問卷共472份,有效率為94.4%。從性別比例上來看,有效調查問卷中男生受調查者為263人,占總數的55.7%,女生受調查者為209人,占總數的44.3%。從年級比例上來看,大一受調查者共117人,大二受調查者共132人,大三受調查者共128人,大四受調查者共95人,分別占總數的24.8%、30%、27.1%、20.1%。從生源地的角度來看,城市受調查者共304人,占總數的64.4%,農村受調查者共168人,占總數的35.6%。
在心理彈性測量中,本研究采用了于肖楠、張建新在2007年修訂的心理彈性量表(CD-RISC)。該量表通過堅韌性、樂觀性和力量性三個維度的試題,能夠很好地應用于大學生的心理彈性測試。
在主觀幸福感測量中,本研究選擇Campbell幸福感指數量表,通過情感項目題目與暗喻項目題目,分別評價個體的總體情感指數與生活滿意度。
在情緒調節能力測量中,本研究選擇俞國良在2009年提出的情緒調節自我效能量表(RES)。該量表將情緒調節自我效能分為表達積極情緒、調節痛苦情緒、調節憤怒情緒三個維度。
將三個測試量表中所取得的數據代入到SPSS21.0進行數據分析,能夠得出大學生在心理彈性、主觀幸福感與情緒調節能力方面的整體特征,進而分析出心理彈性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機制。
數據分析結果顯示,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在性別和生源地兩個方面均不具備統計學含義,即性別與生源地因素并不會對大學生的總體情感指數及生活滿意度產生顯著影響,但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會在不同年級呈現出顯著差異。
從性別維度上看,男生的心理彈性在堅韌性、力量性和樂觀性上都比女生低,整體的心理彈性水平較差。從年級維度上看,大學生的心理樂觀性并不受到年級變化影響,但堅韌性與力量性存在顯著差異,大一學生的堅韌性與力量性最高,大四、大二、大三學生其次。從生源地維度上來看,大學生的心理彈性并不會受到生源地因素的顯著影響。
從性別維度上來看,男女生在痛苦和憤怒的情緒調節能力上并不存在顯著差異,但男生對積極情緒的調節能力明顯低于女生。從年級維度上來看,痛苦、憤怒情緒的調節能力與年級因素不具有顯著關聯,但大一學生的積極情緒調節能力強于其他年級學生。從生源地維度上來看,大學生的情緒調節能力并不會受到生源地因素的顯著影響。
通過分析顯示,影響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總體情感指數與生活滿意度因素,與影響大學生情緒調節能力因素之間呈現出顯著的正相關聯系。影響大學生情緒調節能力的積極情緒、痛苦情緒和憤怒情緒調節能力,與影響大學生心理彈性的堅韌性、力量性與樂觀性之間呈現出顯著的正相關聯系。影響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總體情感指數與生活滿意度因素,與影響大學生心理彈性的堅韌性、力量性與樂觀性之間呈現出顯著的正相關聯系[3]。通過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心理彈性能夠通過情緒調節能力的中介作用,正相影響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
研究結果顯示,大學生的心理彈性明顯受到性別因素的影響,女大學生往往擁有更強的堅韌性、力量性與樂觀性。其原因可能在于,女性的社會地位明顯上升,使其在情感上更加成熟、具有更強的韌性。與此同時,大一學生的心理彈性往往高于其他年級學生,而大四學生又高于大二和大三學生,其原因是大一學生正處于適應校園環境的階段,而大四學生則面臨著工作和離校的問題。此外,生源地并不會對心理彈性產生顯著影響,其原因可能在于心理彈性作為一種主觀的特質,受到以內在為主的保護性因素的影響。
研究結果顯示,大一學生的主觀幸福感普遍高于其他年級的學生。其原因在于,大學新的學習氛圍和環境,能夠為大一學生帶來新鮮感,同時學習壓力降低,教學活動更加豐富,加上人際關系簡單,導致其主觀幸福感明顯高于其他年級學生。而從生源地的角度來看,農村學生的生活壓力有所下降,城鄉大學生都需要面臨相同的就業壓力和情感壓力,導致生源地并不會對主觀幸福感產生顯著影響。
研究結果顯示,心理彈性能夠通過情緒調節能力的中介作用,對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產生顯著影響。心理彈性主要包括堅韌性、力量性與樂觀性三個維度。心理彈性強的大學生在面臨挫折后,會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行為,表現出應對挫折的心理彈性,避免因情緒影響行為或決策。為此,大學生在出現情緒問題時,可以采取文本梳理陳述的方式,提升自身對情緒的分析和整合能力。能夠樂觀地看待挫折,證明大學生認為自己在身處逆境時能夠通過他人的幫助獲取資源,使其能夠始終對問題保持樂觀和自信。與此同時,能夠積極應對挫折和困境的人往往擁有較強的心理彈性,能夠使用各種策略應對困境的人往往具有很強的主觀幸福感,這也就印證了心理彈性與主觀幸福感之間的正向關系。
擁有良好的心理彈性,在面臨挫折時往往能夠更好地調節情緒,避免決策和行動被情緒所影響而做出非理性的舉動。與此同時,情緒的調節能力會直接影響個體的主觀幸福感,這就使得心理彈性能夠通過情緒調節能力的中介作用,對主觀幸福感產生正面影響。對此,提升大學生主觀幸福感需要以增強心理彈性為主要舉措,讓大學生能夠將負面情緒歸咎于暫時存在的外部環境阻礙作用,充分利用他人所提供的資源應對問題,從而避免負面情緒累積而出現的心理健康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