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動儀式視角下青年的抗疫精神闡釋
——B站《在武漢》彈幕的情感分析

文_楊藝明

2020年春節前夕，一場新冠肺炎疫情突如其來，首先爆發于武漢，隨后肆虐全國。去年2月26日，抗擊疫情紀錄片《在武漢》在嗶哩嗶哩彈幕視頻網（簡稱B站）首播，引起了巨大關注。用戶在視頻中發布的彈幕被共時性的留存與展示，增強其現場感、參與感和儀式感，并由此產生情緒共振[1]，針對紀錄片中所描述的真實事件表達觀點進而生成社會情緒?！对谖錆h》紀錄片彈幕文本的內容和情感傾向可以間接反映青年群體對抗擊疫情事件的真情實感。本文以紀錄片《在武漢》視頻中的彈幕文本為研究對象，探究在新冠肺炎疫情下青年群體的思想情感和話語表征。

一、視頻彈幕文本的情感內涵分析

《在武漢》是由國家廣電總局指導，央視新聞、bilibili、Figure聯合出品的抗擊疫情紀錄片。通過講述非常時期下武漢人民的生活和故事，展現從老百姓到各崗位工作人員，從病患到醫護工作者的故事。自2020年2月26日開播以來，累計播放量達1104.2萬次，B站評分為9.8分。本研究采集視頻彈幕文本5萬余條，對彈幕文本進行清理后得到有效彈幕31773條作為實驗與分析數據。

視頻彈幕文本所指的核心主體為對疫情爆發地和重災區武漢的加油打氣和鼓勵，具體表述為“加油”（詞頻5988）、“武漢加油”（詞頻3304）、“湖北加油”（詞頻327）等；對奮戰在疫情一線的醫護人員和志愿者們的致敬，具體表述為“辛苦”（詞頻2698）、“致敬”（詞頻950）、“好人”（詞頻346）、“英雄”（詞頻309）、“感動”（詞頻100）等；對支援武漢的志愿者與醫護人員的感謝，具體表述為“謝謝”（詞頻282）、“感謝”（詞頻237）、“謝謝你們”（詞頻193）等；對疫情期間所面臨困難的感嘆，具體表述為“淚目”（詞頻292）、“心疼”（詞頻137）、“不容易”（詞頻136）以及“太難”（詞頻82）等；對國家治理疫情的認可，具體表述為“中國”（詞頻669）、“祖國”（詞頻307）等主題。B站用戶在《在武漢》疫情紀錄片中發布的彈幕文本主體傾向于對武漢疫情重災區的祝福和對奮戰在一線的醫護工作人員的致敬，并對國家政府為武漢提供巨大幫助有深深的自豪感與認同感。

二、彈幕話語的語義結構探析

在分析視頻彈幕文本情感傾向的基礎上，研究進一步探索彈幕話語的意義和結構。B站用戶在發布彈幕時往往會受到彈幕環境影響，存在著大量刷屏式表達，增強該話語的熱度。研究此類彈幕話語，可以總結出用戶重點關注的話題，以及該話題的現實意義和結構模式。

依據彈幕文本所提煉的話語模板，最多的表達的是對武漢地區的加油和鼓勵，如使用“武漢加油”“xxx給熱干面加油”以及“中國加油”等話語模板，傳達全國民對武漢的關注和支持。其次為用戶表達對醫護人員以及志愿者們的尊敬，如使用“向英雄致敬”“真的謝謝你們”“好人一生平安”以及“最可愛的人”等話語模板。用戶還表達了戰勝疫情的期望和自信，如使用“戰疫必勝”“都會好起來的”“希望一切順利”等話語模板。綜上所述，觀眾彈幕的話語模板主要圍繞對武漢的鼓勵支持、對醫護人員志愿者的致敬以及對戰勝疫情的期待三個主要維度展開。表達的形式明確簡潔，同時富有強大的影響力。

在B站用戶對紀錄片《在武漢》的彈幕文本語義結構中，主要聚焦于抗擊疫情這一主題進行論述，最終呈現出7種屬性維度下的彈幕主題類型。其中，主題類型一“推崇備至型”是依據醫護人員不怕犧牲、舍己為人的精神本質生成，主要展示對抗疫工作人員的贊美和崇敬；主題類型二“滿懷憧憬型”是廣大B站用戶對戰勝疫情的憧憬所衍生，主要指向抗擊疫情所取得的巨大成果與成效；主題類型三“拳拳在念型”主要表達了不同地區觀眾對武漢疫情的關注與牽掛，且表達方式別具新意；主題類型四“憤憤不平型”聚焦于抗疫工作人員所面臨的不公對待與無理要求，表現出受災人群的焦慮與困難；主題類型五“祝福激勵型”主要源自對新冠肺炎患者的同情與祝福，表現對受難同胞的關愛與支持；主題類型六“扼腕嘆息型”呈現疫情帶來的巨大困難與損失，反映了疫情的傳播速度之快和波及范圍之巨；主題類型七“身份認同型”主要源于個體對國家民族的認同，表達作為中國人的自豪感。

三、彈幕話語是對抗疫精神的認同與闡釋

紀錄片《在武漢》分為七集來描寫講述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在武漢發生的各方面事物，從普通市民、醫護人員志愿者、患者等微小視角切入，而非國家政府層面的宏觀敘事。不僅有抗擊疫情采取的措施與方案，也描述了疫情帶來的困難與傷害。《在武漢》用鏡頭記錄了新冠疫情期間“封城”中的武漢所發生的真實事件，青年群體在發布彈幕時產生的群體團結與情感能量正是對抗疫精神的認同與闡釋。

青年群體深度投入視頻內容中，同時不斷發布彈幕進行意見交流與情感表達，對比剛開始觀看視頻，團結感已有所增加。在彈幕文本中“好”類情感占比高達60%。此類情感所表達的正是青年對抗疫工作人員的崇敬。例如“最美逆行者”“中國總是被勇敢的人保護得很好！”等表達了青年群體對迎難而上、不怕犧牲的抗疫工作者深深的敬佩與贊揚。話語模版頻率第一與第三的“武漢加油”“河南燴面為熱干面加油”“晉A為鄂A加油”等，表達了全國各地區人民對武漢的關心與支持，同樣也切合了主流價值中的“舉國同心”的抗疫精神。此外，彈幕文本還有大量體現主流價值中“生命至上”和“命運與共”的內容，例如“一個都不能少！”“祖國是你們堅強的后盾！”等。不僅如此，彈幕話語還衍生出了樂觀主義精神，如“馬上就可以看櫻花了對吧”“戰疫必勝”等，這些彈幕話語是來自青年群體的真情實感，是在互動儀式下不斷強化的情感能量表達。其在抗擊疫情中積極參與的社會情感構建，已經脫離了傳統社會情緒的消極化，與主流價值理念殊途同歸。

解讀亞文化最重要的就是解讀其風格，每一種亞文化都有屬于自身的風格，這既是它區分“我群”與“他群”最重要的特征，也是維系群體認同最重要的特征?！对谖錆h》紀錄片的彈幕話語建構中，詞頻數排名第三的話語模版就是“xxx為熱干面加油”，這里xxx由地區加特色美食結構組成，如“河南燴面為熱干面加油”“重慶火鍋為熱干面加油”等。其表達風格正是融入了二次元文化中的“萌”“無厘頭”等核心元素。極具亞文化風格的二次元群體將這種元素應用到抗擊疫情這樣宏大嚴肅的話題中，不僅沒有不適宜感，反而讓受災地區人民感到了深深的溫暖與關愛。其文化內涵也不再是批判與抵抗，而是用特別的地區界定方式來表達全中國各個地區的人民對武漢的關愛與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