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濤
(忻州師范學院,山西 忻州 034000)
隨著我國加速推進法治化進程,加之全球一體化發展格局的形成,法律已然成為規范秩序的基礎。對于法律從業者而言,更應當具備深厚的法學素養、嫻熟的法律技能及高尚的法律職業道德,而這些能力和素養的形成均源于法學教育高質量的實施。但受制于傳統教學思維,法學教育仍然存在重理論、輕實踐的現象,導致學生理論與實踐脫節,無法適應新時期應用型人才的培養需求。因此面對日新月異的社會環境,法學教育必須注重適應和轉型,不斷依托教學理念、目標、內容及方法的創新,真正把握教育航向,為社會輸送更多高素質的法律專業人才,推動我國法治穩健發展。
高校作為我國人才培養的搖籃,持續行使著為社會輸送人才的功能,尤其在新時期的要求下,高校也在積極尋求著變革與創新,以適應新型人才的培養需求。新時期的法學教育更需要結合我國法治化建設的宏偉戰略,將目光投放在應用型法律人才的培養上,重視改革教學目標、充實教學內容及創新教學方法。事實上,隨著法律制度的不斷更新與完善,愈發強調法律人才的實務操作能力。然而這項能力并非與生俱來,是需要通過大量真實案件的學習和實際案件審理時的旁聽訓練進行鍛煉的。法律實務也是一門要求高精準度的學科,它的核心在于將一整套具有嚴密科學邏輯的法律知識與審理技術運用于各類糾紛案件解決的過程中,因此法學教育的價值不僅在于理論的傳導,更在于對法律思維的培育及對實踐能力的培養。[1]
在法治中國戰略背景下,法律所發揮的社會職能日益深入,為我國的規范化、科學化、制度化發展提供了基礎保障。但在實踐中如果僅依賴法律體系的完善,顯然是遠遠不夠的,而是應當以法律制度為載體,通過與應用型法律人才的結合,充分發揮法律制度的實務能力。因此,在法律專業人才的培育上,必須要以社會需求為導向,強調法律人才的應用性與實用性,主要包括四個方面的目標。第一,扎實的法律基礎知識,法律實務的體現需要基于扎實的法律知識功底,全面理解與吸收基礎法律知識,通過對法律的深度了解,為法律實務提供充實地法理依據。第二,靈活運用的實踐能力,實踐是檢驗法律實務能力的根本標準,要求法律人才熟悉各類法律適用,并靈活掌握各個應用環節的目標,注重理論與實踐的靈活融合,使法律知識能夠在實踐應用中游刃有余、得心應手。第三,推陳出新的創新能力,隨著國家法律制度的發展,呈現為顯著的動態性,同時也會存在新舊交替的應用矛盾,因此應用型法律人才更加強調創新性,能夠立足于思維上的創新,以全新的視角觀察和解釋事物,確保各類矛盾糾紛得到有效解決。第四,良好的社會適應能力,身處快速變化的社會轉型期,法律人才要想獲得社會的認可,在具備足夠知識儲備與實踐能力的同時,更要強化自身的適應能力,能夠應對各種復雜的法律環境,適應不同階段的法律制度變革,切實轉入應用型法律人才軌道,形成良好的職業能力與發展空間。
目前國際間的交流日益密切,加強法治化進程不僅是我國的國家戰略,更成為全球各國的廣泛共識。只有加強應用型法律人才的培養,才能夠適應新時期的法律應用要求,將法律制度在各領域更好地落實,營造良好的法律秩序。但由于受到多層面因素的影響,我國高校法學教育在應用型法律人才培養方面仍然面臨著諸多困境,如傳統課程設置不合理、教學特色不突出、教學方法不夠豐富等,因此有必要加以正視和分析。
毋庸置疑,應用型法律人才培養應當以實踐教學為支撐,這也是提升教學質量的前提和途徑,實踐課猶如學生法律應用的練兵場,只有注重理論與實踐的融合,才能夠改變以往紙上談兵的現象。但依據當前高校法學教育的課程結構看,課程安排上重理論、輕實踐的問題顯著。法學專業四年的學習課程,其中理論課占據了八成以上,反觀實踐課程則明顯不足,教學時間分配受到嚴重的限制。事實上,由于實踐教學安排的不合理,勢必導致理論教學比重過重,忽視了法律實務能力的培養,即使學生熟悉各類法律知識,但在應用中終將難逃生搬硬套的命運,使法學教育所傳導的知識無法達到靈活運用,對學生的綜合成長帶來了制約。當然,理論的學習是法學教育的前提,其自身的價值是無法反駁的,但脫離了實踐的應用,空談理論的法學教育便成了“空中樓閣”。
法學專業正逐步走出傳統環境的制約,依托高校自身的改革與創新,不斷探索全新的教學方式。但以目前的形勢看仍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一方面,法學教育在人才培養目標上尚有搖擺,主要是在教學的理念及方法上因循守舊,教學中仍然以基礎理論教學為主導,以“灌輸式”教育占據了教學方式創新的空間,對實踐特色化教學體現不明顯。追根溯源,仍然在于法學教育者缺乏理論教學與法律實踐間的互促意識,只單純地將基礎理論教學視為教學的核心,而忽視了對應用型法律人才需求的關注。另一方面,理論與實踐之間的融合途徑尚未打通,特別是在實踐技能的訓練中,法律思維成為教學的弱項,導致法學教育猶如隔空打牛。著名的教育家邁耶認為:“我們應該教授學生如何思考,而不是教授他們思考什么”。但在真正的教學中,高校往往出于“保險起見”,不敢于嘗試特色化教學模式,即便隨著案例教學、模擬法庭等方式的出現,仍然受傳統根植思維的影響,存在走馬觀花的問題,教學效果無法得到凸顯。
教學質量的優化與提升源于教學過程及教學效果的監控。法學實踐教學由于其自身所具有的靈活性而使教學質量監控面臨著許多挑戰。對于高校法學教育而言,缺乏有效的實踐教學質量評價機制,使實踐教學領域無法深入開展,教學質量控制也面臨流于形式的風險。事實上,當前的法學實踐教學中,學生往往只獲取了零碎的法學知識,本身便存在著應用的瓶頸問題,加之實踐操作上的缺失,無疑增加了學生系統運用的難度,甚至使學生內心產生了彷徨,對學科的認同感與職業意識下降,無法實現由學科理論向社會實踐的過渡。雖然多數學生經過努力后都通過了國家法考,但當面對復雜的法律實務案件時,仍然會受到法律思維的限制,無法實現法律條文之間的銜接和變通,影響法律實務案件的辦理,增加了法律職業能力發展的壓力,這與我國應用型法律人才的需求相悖。[2]
近年來,隨著我國法律環境的變化,愈發強調法律人才的司法實務能力,高校法學教育必須要緊貼實際,加強對自身教學模式的變革與創新,以提升應用型法律人才培養為核心任務,切實在教學中創新糾偏,落實法律人才培養的初衷,通過教學結構的優化與目標的確立,進一步改善以往傳統的教學方式,突出市場人才需求導向,深化教育教學體系改革,實現高校法學教育模式的發展與質量的躍升,真正探索出一條應用型法律人才的培養之路。
法學課程設置屬于高校法學教育的基礎,其課程設置的科學與否,將真正決定法學教育的質量,甚至是宏觀教育目標的實現。因此高校在實際的教學籌劃中,必須加強頂層設計和創新,注重與社會法律人才的需求保持同步,科學合理地完成專業課程的優化與更新,改變傳統課程設置中重理論、輕實踐的頑固性問題。尤其要注重對當前課程設置的調整,適度壓縮公共選修課、專業基礎課等理論課時,大幅增加專業實踐課程的課時,將其比例上調至三分之一以上,并依據實際構建完善的實踐教學體系,幫助學生實現理論知識的轉化。與此同時,為夯實學生的法律基礎理論,針對應用性較強的課程,高??梢詫υ撜n程進行重點教學,將其單獨預留更多的教學時間,也可以將其轉化為案例課,以供學生鍛煉實踐分析能力。近年來,隨著社會法律人才需求的日益緊迫,卓越法律人才培養已經成為共識,其更加強調了應用型法律人才的需求。為此,在專業教學上要為學生提供更多的提升途徑,應多聽取法官、檢察官及律師等法律實務部門的建議,完善課程教學設置,特別是針對社會熱點領域法律應用進行優化,如憲法學、民法學、刑法學、訴訟法學及法理學等。關注與社會發展相關的課程比重,如公益、涉外及民族事務等,利用社會導向提升課程的科學性。[3]
相較于國外的法學教育而言,我國仍然存在著較大的差距,如德國強調學生實操教學及工作能力,實踐課程安排均超過了總學時的30%以上。此外,他們還借助多元化的實踐方式,豐富學生的見識和能力,如課堂研討、參觀考察及單位實習等,均成為其教學體系的一部分。事實上,通過豐富的實踐培養渠道,不僅有助于基礎理論的消化吸收,更能夠激發學生的應用思維,真正達到法律知識活學活用的培養目標,有益于學生實際工作能力的提升。為此,我國在應用型法律人才的培養上,必須扭轉以往理論與實踐脫節的問題,改變“我講你聽”的教學方式,積極加強與法律實踐部門的合作,構建和打造“實踐平臺建設項目”,為學生提供可操作的實踐平臺,從而找到理論與實踐的契合點。做好與用人單位的溝通協作,采取“訂單式”的人才培養模式,使高校法學教育邁向科學的發展階段,形成人才培養的完美閉環,真正達到優化培育資源,提升培養質量的目的。與此同時,還可借鑒國外先進教學經驗,將案例教學、模擬法庭、法律援助中心、法律診所等模式,全面融入法學教育體系之中,為學生實踐能力提供有力的支撐。
法學教育作為法律工作者職業生涯的必由之路,更要以適應職業需求為重點,轉變傳統重理論、輕實踐的弊端,真正借助教育方法及模式的創新,培養出更多的應用型法律人才。法考在某種程度上已成為法學教育成敗的試金石,其通過率的高低成了衡量教學質量優劣的重要指標。對于高校法學教育而言,同樣應當建立相應的評價機制,以契合我國應用型法律人才的要求。一方面,改革教學方式的評價機制。課堂教學作為法學教育的重要依存,應當切實依據學生的文化基礎及個性特點,摒棄以往“灌輸式”“填鴨式”的教學方式,加強對生本理念的應用和實踐,強調學生的課堂主體地位,激發學生的思維和創新意識,利用問題導向、課堂互動及案例探討,優化課堂教學,引導學生的探究興趣,讓學生借助法律實務的參與,大膽提出自己的認識和觀點,再結合教師的點評與啟發,為學生打造思維提升的平臺。另一方面,改革學生成績的評價機制??己酥泻侠矸峙淅碚摽己伺c實踐能力考核的比重,改變以往一次性考試的考核制度,通過多元化的能力評價,給予學生更客觀的指導,真正關注學生的綜合能力發展。關注學生提出問題、分析問題與解決問題的能力考核,真正讓學生的法律實務能力得到培養。[4]
綜上所述,高校法學教育的目標在于,更好地適應應用型法律人才的需求,反之,應用型法律人才的需求也決定了法學專業的培養方向。因此在法學教育改革中,必須要緊緊貼合社會法律人才的需求,將法律實務作為重要的培養內容,合理調配課程設置比重,創新實踐教學的方法和渠道,并建立更加科學合理地評價機制,真正從全方位實現教學的改革。當然,法學教學發展任重道遠,并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業,但至少目前應針對實踐教學中的缺陷,加快補齊短板的步伐,為學生搭建法律職業成長的橋梁,減少法律專業學生處理法律實務中的陣痛,承載法治建設對應用型法律人才培育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