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衣左合然·?居買
(新疆大學,新疆 烏魯木齊 830046)
2021年3月份最高人民檢察院發布了《2020年全國檢察機關主要辦案數據》。其中全國檢察機關共批準逮捕未成年犯罪嫌疑人22902人,同比下降27.3%;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決定起訴33223人,同比下降23.2%[1]。根據以上數據可知,雖然同比下降明顯,但是單看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人數卻依舊龐大。
在未成年人實施犯罪所涉罪名中,盜竊、聚眾斗毆、尋釁滋事、強奸、搶劫、故意傷害和詐騙等七類犯罪占到了全部所涉罪名的80%以上;14至16歲未成年人犯罪率在2016年至2018年間有所下降,但是從2018年至2020年該年齡段犯罪率出現回升。除此之外,各地受理審查起訴流動未成年犯罪人數占各地全部受理審查起訴人數一半以上[2]。根據以上數據可知,解決未成年人犯罪問題依然任重道遠。
除此之外,我們在新聞媒體上了解到的各類未成年人犯罪案件讓人觸目驚心。例如,大連13歲男孩殺人案、蕭山五少年殺人分尸案等,都讓人哀嘆和擔憂“美好未成年”淪落為“人間惡魔”。
第一,主動犯罪與被動犯罪相結合。未成年主動犯罪主要表現為故意犯罪,被動犯罪主要表現為被教唆、幫助犯罪。其中主動犯罪以個人單獨犯罪去實施盜竊、強奸、故意傷害等罪行為主,例如大連13歲男孩在家中殺害同為未成年的女同學時是獨自作案。未成年人被動犯罪主要涉及毒品犯罪和黑社會性質的犯罪。最高檢曾表示,云南、廣西等地區是毒品犯罪的高發區,該地的未成年人毒品犯罪趨勢增強,在社會上造成了惡劣的影響。其中還有一些案件顯示未成年人被迫參加黑惡組織實施犯罪,甚至成了犯罪的主力軍和骨干分子。
第二,未成年人團伙作案趨勢明顯。很多未成年人在犯罪時還處于在校接受教育階段,這使得他們更容易接觸“志同道合”的“朋友”,導致問題少年在犯罪時“結伴而行”,從而形成團伙作案的局面。例如,2017年赤峰市公安機關經偵查發現由13人組成的未成年犯罪團伙(其中10人為不滿16歲)在該地區9月至10月間共作案72起,涉案價值超20萬余元。不良少年們聚集在一起,輕者沾染不良習氣,重者違法亂紀。
第三,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文化程度較低。筆者在前文曾簡述過14至16歲之間的未成年人犯罪率有所回升。此年齡段的未成年人多數屬于初中階段,有部分是輟學兒童或閑散青年[3],這就導致受教育有限的他們更容易沾染社會上的不良風氣,同時成為被教唆犯罪的對象。
除此之外,未成年人犯罪還呈現出了低齡化、性別比例失衡等特點,在此不再贅述。
第一,家庭教育失衡。我國當前的失衡家庭教育主要有兩種模式,一個是傳統的打罵式家庭教育,另一個則是溺愛式的家庭教育。這兩種教育方式利弊不同,導致未成年人在成長的過程中表現出不同的心理和性格特征。傳統打罵式的家庭教育容易使得未成年人產生逆反心理,性格叛逆且容易情緒化;溺愛式的家庭教育使得未成年人缺乏自主能力,容易被人唆使。這兩種家庭教育方式都未能正確的引導孩子成長,未成年人在這種失衡的家庭教育方式之下容易處理不好與在校同學之間的矛盾,從而引發一系列的校園暴力和校園霸凌事件。
第二,家庭結構復雜。流動、離異、留守、單親和再婚家庭等復雜的家庭結構增多[4]。民政部官方統計數據顯示,2019年離婚率為3.4%,比2018年增長了0.2%,且從2015年至2019年間離婚率處于不斷上升的趨勢。復雜的家庭結構致使未成年人被迫接受不同的家庭成員,性格孤僻且缺乏正確的引導和辨別能力,長此以往未成年人便走上了犯罪之路。
除此之外,家庭關系緊張導致家庭不和諧和父母言行舉止不良,也是未成年人犯罪增多的原因之一。
第一,片面注重成績。一方面,目前我國很多學校出于滿足升學率、排名等硬性指標的目的而忽略未成年人“德、智、體、美”的全面發展。另一方面,學校忽視未成年人心理健康發展的情況與未成年人所處的家庭環境相結合,容易形成“雙面夾擊”的狀態,削弱學校教育的正面引導作用,導致未成年人在家庭和學校都處于兩難境地,只能通過犯罪或校園暴力等方式畸形地尋求老師與家人的關心和同情。
第二,缺乏深刻的法治宣傳教育。我國一直在強調法治教育宣傳進學校,但在實際宣傳中出現了“上重視,下輕視”“重形式,輕內容”的情況,不注重以未成年人喜聞樂見的方式進行宣傳,對宣傳的效果不聞不問。這就導致大部分的法治教育宣傳“空有其表,而無其實”,達不到真正應有的宣傳和教育作用。
第一,互聯網的誘惑。失意的未成年人在網絡世界通過打游戲的方式進行放松,而形形色色的游戲中所包含的不良內容無一不誘惑著未成年人;再如各大聊天軟件里充斥著很多淫穢視頻鏈接、不良主播信息等違法內容,也污染著未成年人的視聽。
第二,多元的娛樂文化。未成年人往往會挑選內容通俗易懂和博得眼球的電視節目來觀看,而一些綜藝選秀節目為了收視率和曝光率不注重節目質量,內容集中在過早出道當藝人、明星謀取暴利等方面,無疑刺激著未成年人還未成型的金錢觀和價值觀。未成年人長期觀看這些內容極易形成拜金主義、功利主義和利己主義,加大未成年人走上犯罪道路的風險。
《刑法修正案(十一)》于2020年12月通過,于2021年3月正式實施。該修正案通過新增條文的方式將12至14歲的未成年人包含在內,回應了此前沸沸揚揚的13歲少年殺人卻不負刑事責任的社會輿情,使得漠視法律和挑戰法律底線的未成年人最終可以被依法懲辦。此外,《預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于2020年修訂通過,將于2021年6月實行。此次修訂明確說明要對未成年人的不良行為及時進行分級預防、干預和防治[5]。這種分級干預措施根據未成年人行為性質進行分類,根據人身危險性的高低進行預防和幫助,有利于在實踐中及時發現和解決問題,更好的幫助未成年人,使他們不至于走上犯罪道路。
首先,在家庭中應當提倡和諧的家庭親子觀,認識到和諧家庭對未成年人成長的重要影響。父母對子女應當及時了解和溝通,形成良好的互動關系。
其次,應當最大程度的穩定家庭結構,無論是留守家庭還是離異家庭都應當深知不穩定的家庭結構對子女的負面影響,從而讓子女在相對幸福的環境中成長。
首先,學校教育應當同時注重心理與學習成績。以豐富的課余活動、趣味的課堂、師生互動等方式拉近老師與學生之間的距離,不僅要用看得見的成績提升學生的成就感,還要用看不見的心理健康提升學生的幸福感。
其次,學校應當以未成年人喜聞樂見的方式開展法治教育。學校開展法治教育宣傳時應當注重用形式與內容相結合的方式開展。學校可以通過排話劇、小品等方式提高學生的參與度,給他們耳目一新的體驗感,從而達到法治教育宣傳深入人心的目的。
首先,應當管制網絡服務提供主體。禁止未成年人在沒有監護人陪同的情況下進出網吧。再如,網絡產品開發者應當開發一些適合未成年人玩游戲、看小說和學習的軟件,限制產品使用時間。
其次,父母和學校應當管束未成年人使用手機、電腦等產品。未成年人缺乏自我管控能力,很容易陷入刺激的網絡世界難以自拔。因此,父母應當在日常生活中有意識地限制未成年人過多地接觸網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