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幸咖啡財務造假案例研究

摘要：本文以2020年在國內外市場產生重大負面影響的瑞幸咖啡財務造假事件為案例，運用GONE理論對瑞幸咖啡財務造假動因進行分析，并針對虛增收入、虛增成本費用、不正當關聯交易三種財務造假方式提出防止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對策，規范企業的經營行為，維護市場的健康發展。

關鍵詞：瑞幸咖啡;財務造假;虛增收入

一、案例概述

2020年12月17日，瑞幸咖啡發布聲明稱其與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已就部分前員工涉嫌財務造假案件達成和解，針對造假指控，瑞幸咖啡同意支付1.8億美元罰款以達成和解，至此瑞幸咖啡財務造假事件畫上句號。2020年2月1日，著名調查機構渾水研究收到了一份來自匿名者的長達89頁的做空報告，該報告直指瑞幸咖啡正在捏造公司財務和運營數據。渾水收到該報告后認為所指控瑞幸造假真實成立，并在社交媒體上表示已做空該股，消息公布后，瑞幸咖啡短線下跌超過20%。2020年4月2日，瑞幸咖啡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自爆22億元的交易額造假，隨后股價崩盤。最終瑞幸咖啡股票在6月29日起停牌且退市，受此影響，瑞幸咖啡盤前大跌35%，開盤后繼續下跌，并六次觸發熔斷，最終以1.38美元的價格收場，損失慘重。

二、財務造假動因分析——基于GONE理論

（一）貪婪動因

瑞幸咖啡在2019年5月上市之初，采用了發放大量折扣優惠券和免費贈送咖啡的燒錢模式，企圖向中國消費者灌輸咖啡文化，刺激中國人咖啡因功能需求的消費，但是管理層沒有意識到中國人的咖啡因需求茶產品就可以滿足，人均咖啡消費量是由文化而非經濟發展推動的，這種商業模式在這個“頑固飲茶社會”被證實是失敗的。

由于管理層的過度自信，盲目的燒錢擴張模式并沒有帶來預期的營業收入增長幅度，為了便于管理層實現高位套現的目的，他們必須通過粉飾財務報表來拉升股價、提高公司市值。

（二）機會動因

瑞幸咖啡的公司治理結構存在重大缺陷，高層管理人員之間沒有做到互相監督相互制約，且都與董事長陸正耀關系密切，這些高管大多來自神州系，他們之前從神州租車套現16億美元使得少數股東損失慘重，現如今瑞幸管理層已經通過股票質押兌現了49%的股票持有量，令投資者面臨追繳保證金導致股價暴跌的風險。瑞幸咖啡財務造假并非只是報表層面的粉飾太平，而是涉及到公司各個層級和部門，管理人員串通舞弊的可能性很大。聯合創始人兼首席營銷官楊飛曾因非法經營罪被監禁，獨立董事曾是一些在美上市的非常可疑的中國公司的董事，這些風險都沒有被審計委員會及時披露。

（三）需要動因

公司上市后只有維持并拉升股價，大股東才能通過減持套現獲得更多收益。公司燒錢擴張階段，經營現金流和投資現金流均為負，完全依賴外部融資來維持資金鏈。股票質押是管理層在不直接出售股權的情況下獲得融資的一種常見方式，瑞幸咖啡的管理層已經通過股票質押兌現的已發行股票總數的24%，市值25億美元。此時如果抵押股票價值下跌，放貸機構就會要求借款人提供更多現金或抵押品。公司管理層為了拉升股價，進行財務造假。

（四）暴露動因

首先我國對于財務造假的懲處力度較輕，財務造假耗費的成本遠小于給管理層帶來的收益，這讓很多上市公司有機可乘。其次，審計單位受到時間和成本的制約，無法收集充足的證據。瑞幸咖啡屬于非傳統零售企業，通過旗艦店、外賣廚房店等差異化門店布局，以及線上線下、堂食、自提和外送相結合的新零售模式，致力于實現對用戶各消費場景的全方位覆蓋，中間環節比較復雜，給審計工作增加了難度。

三、財務造假跡象

2019年第三季度和2019年第四季度，瑞幸咖啡每家門店日銷量分別至少夸大了69%和88%;每筆訂單商品數從2019年第二季度的1.38降至2019年第四季度的1.14;瑞幸將每件商品的凈售價至少提高了1.23元或12.3%，門店層面的損失高達24.7%-28%，不包括免費產品，實際銷售價格為上市價格的46%，而不是管理層聲稱的55%;瑞幸將2019年第三季度的廣告支出夸大了150%，極有可能將被夸大的廣告費用重新用于增加收入和店面利潤。

四、財務造假方式

（一）虛增收入

咖啡行業的營業收入取決于產品單價、每日訂單數量和每筆訂單銷量。2019年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瑞幸每家門店的日銷量至少分別被夸大了69%和88%，采取取餐碼跳號的方式將自己的在線訂單量平均提高了72%。此外，瑞幸的每筆訂單商品數從2019年第二季度的1.38降至2019年第四季度的1.14，呈現持續下降的趨勢。產品單價方面，瑞幸將每件商品的凈售價至少提高了1.23元或12.3%，公司稱63%的產品售價超過零售價的50%，實際只有28.7%的商品以超過標價50%的價格售出，大多數商品的售價都在標價的28%-38%之間。除主營業務收入外，其他產品業務收入也虛增了約四倍，這些產品通常是為了滿足客戶的湊單需求，在訂單量下滑50%的情況下來自其他產品的收入占比從7%上升到23%顯然不合理。

（二）虛增成本費用

為了不引起審計人員的懷疑，瑞幸將虛增收入對應的成本費用也進行了“修飾”，重點體現在廣告支出上，2019年第三季度的廣告指出被夸大150%以上，尤其是在分眾傳媒山的支出。門店營業利潤被夸大的金額與被夸大的廣告費支出大抵相同，瑞幸有可能將其夸大的廣告費用重新用于欺詐收入和店面利潤。

（三）關聯交易

作為瑞幸咖啡、神州租車創始人的陸正耀和同一批關系密切的私募股權投資者從神州租車手中套現了16億美元，給小股東帶來的巨大損失。現在瑞幸的股價正經歷和神州租車同樣的波動，主要私募股權投資者實際就是幾年前投資神州租車的負責人，也是陸正耀的老朋友，他們正在進行同樣的套現操作。陸正耀還曾通過收購的方式，從神州優車向其關聯方王百因進行了1.37億元的利益輸送，王百因在瑞幸總部附近成立了一家咖啡機供應企業，與瑞幸有著密切的業務往來。

五、防止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對策

（一）提高會計從業人員的職業道德素養

作為企業的財務人員，在具備專業素養的同時，應該保持一個會計人員必須具備的誠實守信的職業信念，嚴守職業道德，不能憑借不正當的知識和手段幫助企業達到非法獲利的目的。作為外部審計人員，不應僅把審計重點放到目標企業的經營業績上，企業經營理念、市場定位、發展模式、整體市場環境也要兼顧了解，這些因素也會影響風險評估。

（二）加強企業的內部控制，改善公司治理結構

瑞幸咖啡的財務造假涉及企業日常運營的方方面面，少不了內部管理人員的充分配合。中小股東要維護自己的利益，必須加強對企業的監督，確保高管權責分明相互制衡，防止權力集中在少數人手里。

（三）政府應提供制度保障，改善市場環境

政府監管部門應盡快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加大對財務造假企業的懲處力度，提升造假成本，扼殺企業通過粉飾業績來吸引投資者拉升股價的投機心理，凈化金融市場環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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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孫晨（1997-），女，漢族，山東曹縣。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融資約束，天津工業大學，天津市3003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