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健全家族財富管理與傳承的法律環境

鮑樂東

（上海瀾亭（杭州）律師事務所，浙江 杭州 310016）

為保證家族財富的管理與傳承，營造出良好的法律環境是十分重要的。問題的重心應集中于針對家族企業財富管理與傳承的配套法律制度，有效銜接家族企業可持續發展與控制權的關系，打造新時代家族企業的良性發展模式。

一、簡述家族企業

關于家族企業的定義，目前在學術界尚未形成一個統一的表述。這主要是因為針對家族企業研究的側重點是不同的，所以得出的定義也是不同的。目前，大部分學者針對家族企業進行定義，主要是從企業的所有權和企業的經營權兩個角度來進行分析，強調的是所有權和經營權的歸屬問題。而如果在一個企業中，它所有權的全部，或者是大部分都被一個家族所擁有，那么這個企業的經營權也自然會被這個家族所掌控。因此，我們根據所有權和經營權的不同來進行以下分類。

（一）家庭式企業

在對一個企業進行分析時，如果企業的所有權全部集中在家族成員手中，那么企業主和企業主的家庭成員自然便成了企業的管理者和經營者。同時，在這時候企業的財產權和控制權也自然集中在了企業主和企業主家庭成員手中。如果企業處于這個狀態，可以將其判斷為最為極端的家族企業。目前這樣的企業多集中在餐飲行業日用品行業等小規模行業中。

（二）純家族式企業

純家族式企業同家庭式企業在所有權經營權管理權財產權和控制權方面基本是相同的。二者的差異主要體現在純家族式企業中額外加入了企業主的嫡親，但各個主體之間的聯系仍處于血緣聯系的范圍內。

（三）準家族式企業

隨著家族企業的不斷發展，往往需要更多的人才支持。但是，在企業進行人才引進時，必然會給企業帶來額外的人力資源風險，并同時增加企業的成本支出。因此，為了權衡人才需求與風險成本，一些企業的人才選擇便會從身邊人著手。相對于其他人員，這一類人員本身并沒有打破企業主的社會關系圈子，且除了工作的牽制外，也會受到其他約束，能夠給予企業更好的保障。此時，就形成了準家族企業［1］。

（四）混合式家族企業

混合式家族企業是在準家族企業的基礎上進一步發展后的產物。當家族企業不斷發展達到一定規模后，即便是引進企業主的朋友也不能夠滿足人才的需求，屆時企業主便會選擇招聘外來人員。但是企業的所有權經營權管理權財產權等權益仍然集中在企業主的手中。

從以上四種家族企業的形式來看，都有著一個相同點。那就是企業的重要權利始終集中在家庭成員的手中。其中所反映出來的變化僅僅是對外來人員的開放程度。如此一來，會給予家族企業在發展初期更大的動力凝聚力和協調力。但是從改革開放至今的40多年時間里，最開始的家族企業也不斷邁入中老年階段，這就使得家族企業出現了財富管理和財富傳承的問題。這一問題如何解決，也將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家族企業的持續性發展［2］。

二、家族企業財富傳承在我國《民法典》框架下的基本問題

（一）家族企業財富的范圍

家族企業的本質是私營企業，作為企業主所擁有的企業所有權，屬于我國《民法典》范圍內的可繼承財產。其中，主要包括了家族企業的知識產權等無形資產的繼承，也包括了家族企業有形財產的繼承。包括家族企業中的物權債權財產權等。

（二）法定繼承人的范圍和順序

我國《民法典》針對家族企業的可繼承人員進行了規定，打破了傳統認知中的宗族制度。包括擁有者的父母配偶子女兄弟姐妹在內，都被納入到了可繼承的范圍內，并同時在對財產繼承劃分時，明確了平等的原則，并規定了繼承的順位。以此保證法定繼承人的繼承權利。但是目前隨著被劃分為同一順位的繼承人數量不斷增多，也加劇了很多隱患問題。

（三）遺囑繼承中的問題

在對家族企業的財產進行繼承的過程中，考慮到不同繼承人的關系，往往很容易導致繼承中的糾紛問題，從而給家族企業的可持續發展帶來嚴重的負面影響。因此，在《民法典》中也規定了遺囑繼承，通過遺囑來選定繼承人。其中，在進行遺囑簽訂時，必須要符合法律法規的要求，避免遺囑效力存在瑕疵進一步加劇遺產繼承的矛盾［3］。

三、家族企業財富傳承法律制度構建

（一）確認自主協商遺產分割的時間

從過往家族企業財富傳承的實際情況來看，最為關鍵的問題，便是由于財富的繼承而導致的企業分裂。但是在家族企業的財富尚未劃分前，包括眾多繼承人在內，對財產往往處于一個共同共有的狀態。因此，相對于財產的繼承，財產的共有狀態往往能夠更好地保證家族企業的統一和發展。目前，在《民法典》中，并未針對繼承財產的劃分時間進行明確的規定。但是在分割財產的過程中，繼承人可以自行約定家族財產的分割時間。

（二）將家族企業納入不宜分割的遺產范圍

目前，在《民法典》中，針對遺產的分割作出了明確且詳細的規定，而針對一些難以進行分割的遺產，則主要是通過折價補償等方式來進行分割，但過程中應保證不對財產的效用造成損害。基于此，考慮到家族企業財產分割對家族企業發展帶來的影響巨大，因此應當將家族企業納入不易分割的遺產范圍內，以此來避免出現家族企業分崩離析的問題。

（三）限制對外轉讓家族企業股份

一般認為，在借助法律法規來針對企業進行了分割后，其本質只是針對家族企業在所有權方面進行了分割，但企業本身的財產權仍然屬于家族成員。如果家族成員在財產分割后，對企業的股份進行了對外轉讓，則不可避免對家族企業發展造成了破壞。因此，針對這一問題，便需要針對家族企業的股份轉讓進行制度上的約束，以此來防止家族企業份額被不斷稀釋。建議可以通過簽署股東協議約定進入退出機制及相關優先權，通過這樣一種制度上的約束，更好地保證家族企業的完整性。

（四）家族企業股權設計

一個家族企業在創立之初，可能會匯集整個家族的財產以共同支持公司的發展，以實現家族財富的原始積累，在此過程中，家族內多數人都會成為公司股東，對公司享有直接的股東權利，家族企業呈現出控制權分散的問題，在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家族成員情感財產糾紛過程中，對家族企業直接造成負面影響，嚴重者甚至會導致公司僵局。而對于此，我們建議在構建家族企業股權架構時，采取多層次的股權架構設計，讓家族成員通過持有持股平臺的方式間接持有家族企業股權，一方面，家族成員仍然可以享有相應家族企業的經濟利益；另一方面，有效隔離相應的風險，避免因家族成員人身關系發生變化時，對家族企業直接產生負面影響。

（五）股權激勵助力家族企業長遠發展

我們并不能保證家族中每一代人都適合成為家族企業的掌舵人，經營管理是一項專業才能。為了避免因家族成員經營管理性人才出現斷代，導致家族企業一蹶不振，我們建議家族企業內部應當引入股權激勵機制，通過對家族企業內非家族成員的核心人才實施股權激勵，以打造家族企業的核心管理團隊。在現代公司治理體系下，職業經理人的出現可以幫助家族成員管理經營家族企業，但是職業經理人是更關注短期利益的，這可能會使家族財富受到一定的損失，因此引入股權激勵機制，由家族成員釋放一定的股權，用以激勵職業經理人及核心團隊。使職業經理人化身為家族企業合伙人，避免職業經理人過于追求短期利益而給家族企業造成的損失。

綜上所述，在家族企業發展的過程中，有著十分明顯的人和性質，這就在很大程度上保障了家族企業的凝聚力和執行力。在面對當前復雜多變的市場環境時，對比普通企業，家族企業往往能夠更快速地做出反應。同時，對比其他企業形式，家族企業在發展成本方面更低，這就使得家族企業能夠動用更多的資金投入到經營建設的關鍵環節。基于此，為了更好地保證和維持家族企業的優勢，應當進一步做好家族企業的財富管理與傳承工作，緩解家族企業內部的財富矛盾，營造良性的發展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