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的玉米面發糕

□梅愛新

提起玉米面發糕，出生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人大多都記憶猶新。那時物資匱乏，市民全憑購糧證買糧。那時供應糧90%為玉米面（粗糧），10%的白面（細糧），家家戶戶天天只能吃玉米面做的食物，有窩頭、發糕和玉米面餅子，總之五花八門。

那時，不少人因吃粗糧太多，胃里又無肉類、新鮮蔬菜補養，不少人得上了胃病，直到現在，提起玉米面，不少年齡大的人都會條件反射似地胃酸不止，連聲抱怨。

記得1973年3月，我在石河子機床廠上小學，由于早晨都是只喝上一碗或半碗玉米面糊糊加上一點咸菜，到了11點鐘肚子就餓了，為此，不少學生上課前都帶來了零食充饑，我經常帶的就是玉米面發糕。

再次見到玉米面發糕已是90年代了。我在24 小區熱源站上班，中午下班時，在二小校門前，幾個幼師正在賣糕點，其中就有玉米發糕。發糕上加上了葡萄干和紅棗，三角錢一塊，有時中午不想做飯就拿它當主食吃一頓。

有一次，下班晚了一會兒，買點心的人挺多，剛買來騎了一個月的自行車忘了鎖，就急去買發糕，等到發糕買好，交完錢，一回頭，自行車已不見了蹤影。悻悻地走路回家，說起此事，愛人一聽發起火來，一通埋怨：“真是一個沒腦子的糊涂蟲，抓住芝麻，丟了西瓜，你算不清賬啊！……”

一晃，數十年過去了，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孩子們的零食充實了許多許多，市面上奶油蛋糕、面包、餅干、漢堡、熱狗各色各樣，應有盡有，但我每每逛超市，必到賣發糕的食品柜前買上兩元五角錢一塊的玉米發糕。

吃著發糕，想起土平房的廚房里，父親長滿老繭的大手，端起一籠剛蒸好的熱氣騰騰的發糕，扣在面板上，拿上菜刀沾點水，橫豎切著，面板上顯出四方塊的發糕，爐火映著他滿面通紅，喊道：“孩子們，餓了吧，快來啊，吃一塊剛出鍋的發糕吧！”

我們兄妹四人跳著從里屋跑出，每人拿起一塊熱乎乎的發糕吞起來，父親不停地說著：“小心，孩子們，慢點吃，別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