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慕課認知情況與學習行為調查研究*

杜 燕，余 洋，烏日汗，張子圓，梁亞娜，張 猛，李 洋

(1.內蒙古科技大學包頭醫學院藥學院，內蒙古 包頭 014060；2.包頭市中心醫院普外二科)

慕課是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英文首字母組合MOOC的音譯，即大規模開放在線課程的簡稱。2013年被譽為中國慕課元年，在國際形勢的推動下，國內高校和企業相繼推出了在線開放課程；經過8年努力，中國慕課數量和應用規模已居世界第一。2020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讓學校傳統線下教育陷入停頓，而以慕課為代表的在線教育“臨危受命”，在實施“停課不停教、停課不停學”教學過程中承載了特殊時期的重要使命。數據顯示，截止到2020年10月，中國慕課課程平臺發展到30余家，上線慕課數量達到3.4萬門，在校和社會學習者人數達5.4億次，在校生獲得慕課學分人數已發展為1.5億次[1]。2020年12月9日至11日，首屆世界慕課大會在清華大學舉行,會議以“學習革命與高等教育變革”主題，發布了《慕課發展北京宣言》,以推動世界慕課與在線教育建設、發展和共享[2]。慕課優質、便捷、開放、共享的特點，打破了時空和地域限制，成為推動高等教育變革的重要引擎。

自誕生之日起，慕課受眾甚廣，用戶量持續增加，但相關研究顯示，慕課學習者輟學率高，完成率較低，慕課學習現狀并不樂觀[3-5]。為此，本研究對我校學生慕課認知和使用情況進行問卷調查研究，了解大學生參與慕課學習的現狀，分析學生的學習意圖和動機，進而探索影響在線開放課程學習效果的因素和解決途徑。

1 問卷調查基本情況

此次問卷調查的目的是了解我校學生對慕課的認知、使用情況、制約學習的因素，以及對慕課的期望值等。研究樣本來自包頭醫學院各院系的大一至大四年級(2015～2018級)，以及部分大五年級本科生的問卷調查，2019年6月25日通過“問卷星”發放問卷，最終收到565份有效問卷。如圖1所示，大一至大四學生占總體調查樣本的比例分別為37 %、30 %、22 %和12 %，其余為來自基礎醫學與法醫學院和公共衛生學院共3名大五年級的學生。

圖1 學生來源分布圖

2 結果

2.1慕課認知 我校學生對慕課的認知途徑情況如表1所示，依照選擇方式的占比由大到小依次是：老師、同學或朋友介紹，學校的課程或講座傳播，網絡、新聞或社交媒體等渠道；也有2 %同學表示從未聽說過慕課。對慕課平臺的認知情況，智慧樹和超星慕課是學生最了解的慕課平臺，分別占調查總體的45 %和29 %；而作為國內高等在線教育市場領跑者的中國大學MOOC和學堂在線認知度總和約為18 %，國外慕課巨頭的Coursera和edX的占比之和為3 %。為緩解師資力量不足的缺陷，國內很多高校通過購買課程為在校大學生提供多樣化、系統化的通識知識教育[6]。顯然，我校學生對慕課的認識主要來自學校引入的超星爾雅和智慧樹網絡通識課，每個年級的學生中選擇超星慕課和智慧樹的占比總和均超過了70 %。

表1 學生慕課認知情況

2.2慕課使用情況

2.2.1慕課學習概況 慕課學習最大的優勢是課程免費和學習靈活，體現在時間和空間自由、名師授課、課程多樣、選擇性大等方面。調查結果如表2所示，我校學生絕大多是在慕課學習過程中有非常明確或比較明確的學習計劃，但在大一至大四的學生中分別有6 %、3 %、10 %、9 %的學生表示完全沒有學習計劃。慕課學習方式方面，調查樣本中各年級學生有超過或接近50 %的學生選擇“一般認真”，具體表現在采用“大致觀看視頻，了解大概內容，偶爾參與討論”的方式進行慕課學習，均高于“非常認真”的選擇占比。這一調查結果與現實中學生慕課學習的表現一致，理論課和實驗課均成為手機靜音播放慕課視頻的最佳時機，更有甚者會找人代替觀看。學習效果方面，各年級均有超過有85 %的學生表示學習慕課之后有所收獲。

表2 慕課學習方式與效果

進一步了解學生慕課學習的目的(圖2)發現，“獲取新知識或技能”“獲取學分或學業要求”和“提升自身的綜合素質”是我校學生進行慕課學習的主要目的，相比于低年級學生，大三和大四學生更加看重學分和學業的要求。依據學校各專業培養目標要求，公共選修課四年制專業要求總學分為12學分(五年制為14學分)，其中每學期網絡課程不超過3門；學生從大一下學期開始選修，多數學生會分3～4學期完成所有選修內容，網絡課程最大累計數目會在10門左右。表3列舉了五年制的基礎學院(含各臨床學院)和四年制藥學院學生的已學習慕課數目的調查結果，各年級學生學習慕課數量為在3～6門，部分高年級學生的網絡選修課程數會達到10門左右。從選課門數上來看，我校學生慕課學習還局限于為了學業或學分要求的被動模式，很少自主的完成課程之外的慕課課程；結合學習方式的調查結果可知，慕課本應是自主學習的新型手段，但在我校并沒有發揮其應有的價值。

圖2 慕課學習的目的

表3 基礎學院(含臨床)與藥學院學生已學慕課數目情況

2.2.2慕課學習的影響因素 有文獻研究顯示，大學生慕課滿意度及其影響因素中師生互動、環境支持、選課動機和教學資源對學習滿意度具有正向、積極的影響，而線上學習負擔對其有反向、消極的影響[7]。為調查我校學生慕課學習未完成可能存在的原因，特此對學生課外自主學習慕課情況采用多項選擇題的形式進行了問卷調查。調查結果如表4所示，表中的“學生占比”為各選項選擇人數與所屬年級學生人數的比值，相對大小反映了學生對選項的認可程度及差異。不難看出導致學生放棄或未完成慕課學習的主要原因是“空閑時間有限”，這符合慕課學習與網絡學習之間的矛盾，前者要求系統化學習，而后者更趨向于碎片化學習；這也是學生上課期間經常出現用手機刷課的原因所在。調查還發現，學校網絡狀況和學生網絡流量費用的占比也很突出，學生免費網絡額度有限，購買流量對于經常進行網絡學習的學生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導致我校學生慕課完成度較低的重要因素還有：“遇到困難缺乏指導”，“內容枯燥，章節冗長”；特別是缺乏及時的師生溝通和互動，學生的提問和老師的答疑不同步，對學生學習的積極性會造成一定負面影響。

表4 慕課學習未完成的原因

慕課的“討論區”是學習者進行參與式學習的重要方式，特別是對于不善于直接與學生或老師交流的學生而言，討論區作為課堂教學的延伸有著重要的作用，而且可以降低學習者的孤獨感。慕課“討論區”一般包含多個模塊，如“課堂交流區”“老師答疑區”“綜合討論區”等；每個板塊功能各異，適合不同學習者的參與需求，是師生互動、生生互動和交流的主渠道。通過調查發現(圖3)，我校學生在慕課學習中遇到問題時，35 %的學生選擇通過搜索引擎來尋求幫助，與當代大學生的“網絡原住民”稱謂高度吻合。其余解決方式中，有31 %的學生請教學校老師或同學，只有23 %的學生選擇在慕課討論區交流，有7 %的學生會選擇給課程老師發郵件，也有5 %的學生選擇擱置不解決。

圖3 遇到困難的解決方式

2.2.3學生角度的慕課優缺點 相比于傳統的錄播視頻課程，慕課擁有豐富、優質的學習資源，且不受時間和區域的限制，學習過程富有互動性，而且具有持續多樣的學習服務以及健全的多元化評價機制和反饋體系等優點；且慕課是基于社會性交互軟件支持構建的學習共同體，一定程度能夠促進學習興趣和提升學習效果。然而，慕課屬于學習媒體的一種技術形態，學習者學習動機不強所導致的退學率高、持久性不足、交流互動缺乏等劣勢也日益凸顯。此次調查，從我校學生的角度了解慕課的優缺點。學生比較認可的慕課優點有：時間和空間自由、內容可反復觀看、名校名師授課。對于慕課的不足之處，60 %的學生認為學習氣氛不夠濃厚，對學生的學習主動性要求高，自學質量難以保證；49.2 %的學生認為線上授課不真實，缺乏師生互動，老師難以及時了解學生的學習狀況；35.16 %的學生更加關注部分課程收費；其他還有課程質量和反饋方面的不足，如圖4所示。

圖4 學生角度慕課的缺點

3 討論

3.1不斷提升學生對慕課的認知度 慕課教育由來已久，旨在系統地運用“互聯網+教育”的模式來幫助更多學生獲取知識。然而，我校學生對慕課的認知度偏低，依然停留在學校安排選修通識課的階段，沒有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挖掘自身的興趣選擇平臺或課程。慕課正在改變著高等教育的教學形態，孕育著新型的教學理念，將對高校和學習者帶來巨大影響，也會使高等教育發生質的飛躍。在引導學生進行選擇慕課課程之前，老師自身對慕課平臺及課程內容應該有深入的認識，結合授課專業、授課內容、學生興趣、職業規劃以及人文和心理素養等方面推薦課程，做到貴精不貴多。同時，學校需要加大對慕課的宣傳力度，鼓勵學生參與學習，倡導老師積極地將慕課引入課堂。

3.2合理利用時間學習慕課 區別于傳統教育模式，慕課學習時間充足、自由。學習者在社會生活中隨心、隨時、隨地，通過多種媒體對知識進行片段式地學習，從而增進知識，提高技能，形成了碎片化學習方式[8]。慕課學習的關鍵在于如何高效地將碎片化的知識搭建成系統。學習者可以利用碎片化的時間分解慕課課程，經過篩選、提取、加工形成碎片化知識，不斷積累再加工，甚至與各種信息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嶄新的學習體系，逐漸構建和鞏固。此外，利用慕課進行碎片化學習可以促進學習的發展，通過大量泛讀和閱覽，建立知識體系，學以致用循環鞏固。這種學習方式在短時間內會得到充實，但經歷較長時期就會遺忘；而慕課難易程度可以選擇，完整而又系統性的章節也可以選擇，并經過重復性學習，可以彌補短暫學習的不足。

3.3強化學生在線學習的動機 慕課學習關鍵在于學習動機，它決定著學生參與線上學習的主動性和選擇性。慕課以其開放、免費的優勢為學習者提供了豐富的課程資源，雖有大規模人群參與，但并沒有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學習，一定程度上說明慕課學習者的學習動機不夠強烈和持久。慕課學習成果與學習動機二者關聯程度高，而慕課被學校認同和社會認可程度又直接關系著學習成果的影響范圍。雖然學分認證已經在網絡選修課中實施，但考核方式單一、缺乏監管、學分互換范圍狹窄，難以保證學習效果；而且更具價值的學位和學歷認證尚未得到普及。包括慕課在內的網絡學習成果認證問題的解決，需要從頂層設計的角度把控和調整，從終身學習的視角，推進慕課在線學習的成果認證機制。

本次調查發現促進學生完成慕課學習的第二大動力是獎學金機制。毋庸置疑，給予慕課學習表現優異學生一定的物質獎勵或特定評價，既能提升學生在線學習的參與度和榮譽感，又能激勵其他學生的競爭意識和求知欲。此外，要加強網絡保障力度。相比于線下課程，慕課更依賴于高帶寬的網絡、低資費的移動通信和其他配套硬件設施。網絡質量的提升不僅讓慕課學習更加順暢、高效，一定程度上還可以激發學生學習的積極性。

本研究通過問卷調查從學生的視角討論了我校學生慕課認知和學習情況。總體來說，學生對于慕課的認知度尚待提升，學習態度有望更積極，學習方式要靈活高效，學習動機要進一步明確。本研究同時在慕課推薦方式、碎片化時間利用和調動學習動機等角度提出了相關建議。本研究的不足之處在于樣本的選取有待平衡；由于是網絡問卷調查，各年級、各院系的參與人數難以掌控。此外，慕課學習的影響因素只是從學生的角度進行挖掘分析，而對于慕課的建設者或者老師的因素還未涉及，后續將進一步對此進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