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幸咖啡財務造假案例分析

張梓萱

（青島科技大學，山東 青島 266061）

1 公司背景

瑞幸咖啡（Nasdaq：LK）是一家現代主義連鎖咖啡店，2017年6 月正式注冊成立，總部設在中國廈門，以咖啡飲料、輕食為主要經營范圍。瑞幸咖啡自創立以來，一直保持高速發展的狀態，從2018 年1 月1 日起，陸續在北京、上海、天津等13 個城市試營業，試營業期間，瑞幸咖啡累計完成訂單約300 萬單、銷售咖啡約500 萬杯，服務用戶超過130 萬。2019 年5 月17 日，瑞幸咖啡登陸納斯達克，融資6.95 億美元，成功赴美上市，創造了中概股“最快”上市紀錄。截止到2019 年年底，瑞幸咖啡在中國的門店數量已經高達4 910 家，成為中國發展最快的咖啡連鎖品牌，被譽為“中國星巴克”。2020 年4 月2 日瑞幸咖啡公告承認虛假交易22 億元，股價暴跌80%，錢治亞作為瑞幸咖啡的創始人，曾擔任公司執行總裁，于造假事件曝光后卸任。

2 案例描述

2020 年1 月31 日，美國知名做空機構渾水公司收到了一份長達89 頁的匿名做空報告，報告指出瑞幸咖啡2019 年財務報告存在嚴重漏洞，其中下半年公司交易的金額數目巨大，相應的成本和費用也被夸大，被認定為數據造假、財務欺詐，并對瑞幸咖啡的財務報告展開了詳細分析。報告稱：“在瑞幸6.45億美元的IPO 之后，該公司從2019 年第三季度開始捏造財務和運營數據，已經演變成了一場騙局”。受此消息影響，當天瑞幸咖啡股市慘淡，日最大跌幅為24%，截至收盤跌幅達10.74%，投資者們紛紛拋售瑞幸股。此報告指出，瑞幸極力否認造假一事，2020 年4 月2 日，迫于多方壓力，瑞幸發布公告承認公司內部高管的財務舞弊行為，公告稱：“在2019 年4－12月期間，虛假提升了瑞幸咖啡2019 年度相關商品銷售收入、成本、利潤率等關鍵營銷指標，并對外廣泛宣傳使用上述虛假營銷數據。”當日納斯達克盤中六次熔斷，瑞幸股價暴跌75.57%，瑞幸咖啡的股價也隨之跌到了最低價。截至2020 年4 月7 日停牌，瑞幸股價僅有4.39 美元，總市值僅存約11.05 億美元。2020 年5 月19 日，瑞幸公告稱，由于未能公開披露有效信息，并通過此前的商業模式進行了虛假交易，被要求從納斯達克退市。瑞幸咖啡官網2020 年7 月1 日公告稱，內部調查基本完成，瑞幸咖啡特別委員會發現，偽造交易始于2019 年4 月，2019 年營業收入被夸大了約21.2 億元，2019 年成本和費用被夸大了13.4 億元。

3 瑞幸咖啡財務造假具體手段

3.1 虛增銷量

根據調查發現，瑞幸咖啡采用小票跳碼的方式來夸大業務量，虛增銷量，據統計，每家門店都不同程度的存在跳碼擴銷的情況，夸大銷量從三十多單到三百多單不等。為了記錄瑞幸咖啡門店的實際銷售情況，渾水公司對瑞幸咖啡九百多個門店進行全天監視，經過一萬多個小時的監視后，視頻顯示在2019 年第三、四季度中，瑞幸咖啡的每個門店分別夸大了約69%和88%的訂單量。

3.2 夸大商品銷售單價

根據2019 年瑞幸咖啡第三季度財務報告顯示，瑞幸咖啡的單杯平均售價為11.2 元，而渾水公司通過收集25 843 張顧客收據，發現其平均售價為9.97 元，也就是說每件商品夸大了約1.23 元。瑞幸咖啡的真實情況是門店虧損了24.7%～28%，該公司高管稱商品實際銷售價格是標價的55%，但根據渾水調查，實際銷售價格是標價的46%。

3.3 虛增廣告費用

為了緩解門店入不敷出的境況，瑞幸咖啡很有可能利用虛增廣告費用的方式掩蓋實際經營的漏洞。根據調查，2019 年瑞幸咖啡第三季度的廣告費虛增了約150%，進一步分析其在分眾傳媒的支出，也存在很大的虛增可能性。

3.4 虛增其他產品的收入

瑞幸咖啡2019 年第三季度“其他產品”的收入實際占總收入的比例為6%，但瑞幸咖啡的財務報告中卻顯示“其他產品”占營業收入的22%，虛增了接近400%。瑞幸咖啡的主要產品是咖啡，研磨機、咖啡杯等屬于其他產品，渾水機構通過調查收集了兩萬多張顧客小票，發現“其他產品”實際僅僅占收入的6.2%，遠低于瑞幸咖啡年報中所顯示的22%。

4 瑞幸咖啡財務造假原因及問題分析

4.1 內部發展資金不足

瑞幸咖啡的經營目標之一是想讓咖啡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中的必需飲品，然而對以茶葉為主導的中國市場來說，咖啡很難占據中國市場。盡管數據顯示當前咖啡在我國的人均消費不斷增長，但是總體來看增長趨勢較為緩慢，消費人群也比較局限。通過調查可知，瑞幸咖啡企圖運用降低折扣力度來留住客戶，但是由于人們對價格的敏感度很高，2019 年的第二季度由于瑞幸咖啡降低了折扣力度，緊接著其商品銷量便出現了下降趨勢。另外，瑞幸咖啡為了擴張門店而投入的成本逐漸加大，設備、租金等高額的支出必定會造成資金不足的情況，瑞幸咖啡無法獲得預期的利潤，從而產生財務造假的動機。

4.2 內部控制存在缺陷

瑞幸咖啡盲目套用拼多多的燒錢經營模式，不斷開拓擴張門店。瑞幸咖啡通過各種低價、折扣、補貼吸引消費者，門店持續虧損，瑞幸5.06 萬元的毛利潤無法覆蓋6.11 萬元的運營成本和7 800 元的配送補貼，每個門店每月產生1.83 萬元的運營虧損，內部控制存在嚴重缺陷。除此之外，小鹿茶的特許經營業務合規風險高，沒有按照法律要求向相關部門進行登記，因為小鹿茶在2019 年9 月開始經營特許經營業務時，沒有達到至少有兩家直營店運營至少滿1 年的要求。由此可見，瑞幸咖啡內部控制是失效的，審計委員會形同虛設，沒有發揮其真正的監管作用。

5 瑞幸咖啡財務造假的影響

瑞幸造假事件使企業蒙受了商譽上的損失，同時也沉重打擊了企業投資者。渾水公司通過發布做空報告認定瑞幸粉飾財務業績，盡管瑞幸開始時極力否認渾水指控，但面臨股價暴跌、投資者紛紛拋售的情況，瑞幸不得不承認其財務造假。瑞幸財務報表數據漏洞非常大，但是更糟糕的是暴露了瑞幸內部控制的嚴重缺陷和不合理的商業發展模式，錯誤的發展模式將會導致瑞幸退市，甚至破產，投資者面臨的風險與損失巨大。從投資者的角度來看，不但要損失巨額的投資，而且瑞幸與提出索賠保險公司的合同也有很大問題。瑞幸簽訂的董責險在市場上存在很大爭議，這導致其索賠的數額是不確定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可能得不到全額賠償，同時，對瑞幸公司及其相關負責人有較大的影響。

6 瑞幸咖啡財務造假案例的啟示

6.1 選擇合理的商業模式

通過分析瑞幸咖啡財務造假的動因，可以看出瑞幸咖啡的經營模式是有缺陷的，瑞幸咖啡只顧快速提升銷量，占領市場，一味地通過粉飾業績、擴大銷量來維系自己的客戶。瑞幸咖啡售賣的商品并非專利產品，如果不能進行更多的產品研發和生產，那么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客戶對瑞幸咖啡的忠誠度，不能進行有效的競爭，很可能會失去市場份額和客戶，其財務和經營狀況可能會受到十分不利的影響，所以一個合理的商業模式能夠在源頭上避免財務造假的發生。

6.2 健全內部控制體系

內部監督是一種評價內部控制制度建立和執行的機制，企業必須建立完善的內部監督體系來保證內部控制制度按照規定的程序運行，企業要重視內部監督的作用，最大化地發揮內部審計部門的職能，避免審計部門形同虛設，充分發揮內部控制的作用。企業必須建立完善且有效的內部控制體系，保持董事會的獨立性和有效性，同時要注意權責分配。通過以上對瑞幸咖啡造假動因的分析，可以看出其內部監督十分薄弱，有待加強。

6.3 加強外部監管機構的監督力度

通過瑞幸咖啡財務造假案例可見，企業只靠內部監管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加強外部監管機構的監督力度。外部監管機構與企業內部監管機構相比，其獨立性較強，具有法律上的強制約束力。目前財務舞弊案例屢見不鮮，外部監督機構需要進一步加強監督力度，增強威懾力，擴大監管范圍，掃除監管盲區，以減少企業高管舞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