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膝不同炮制方法不同商品等級飲片中有害殘留物含量比較*

張 慧，閆夢真，張振凌，4，陳祎甜，劉 爽

（1.河南中醫藥大學，河南 鄭州 450046；2.河南省中醫院，河南 鄭州 450046；3.河南省中藥特色炮制技術工程研究中心，河南 鄭州 450046；4.呼吸疾病中醫藥防治省部共建協同創新中心，河南 鄭州 450046）

牛膝為莧科植物牛膝Achyranthes bidentata Bl.的干燥根，味苦、甘、酸，性平，歸肝、腎經，具有逐瘀通經、補肝腎、強筋骨、利尿通淋、引血下行的功效，用于治療經閉、痛經、腰膝酸痛、筋骨無力、淋證、水腫、頭痛眩暈、牙痛、口瘡、吐血、衄血[1]。具有抗腫瘤、抗骨質疏松、抗炎、提高免疫力等藥理作用[2-6]。隨著中國工業的快速發展，中藥污染問題受到人們越來越多的關注，中藥中的重金屬、農藥殘留、黃曲霉毒素等有害殘留物對人類健康的影響已受到國內和國際上的普遍重視。《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及《藥用植物及制劑外經貿綠色行業標準》[7]對鉛、鎘、砷、汞、銅等重金屬，農藥殘留，黃曲霉毒素作出了限量規定。牛膝等級分類較為繁雜，但整體分類大致相同[8-9]，參考團體標準T/CACM 032.58－2017《中藥材商品規格等級牛膝》及市場調研，根據直徑大小將牛膝分為4個等級。一等：0.8 cm＜d；二等：0.6 cm＜d≤0.8 cm；三等：0.4 cm＜d≤0.6 cm；統貨；酒牛膝不分等級。查閱文獻，未發現關于牛膝不同等級飲片中有害殘留物差異的研究，《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未對牛膝不同等級飲片有害殘留物作出限量規定。因此，本研究對牛膝不同炮制方法不同商品等級中重金屬、農藥殘留及黃曲霉毒素進行測定，參考《藥用植物及制劑外經貿綠色行業標準》及《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有關限量標準進行評價，比較牛膝不同等級飲片間、牛膝與酒牛膝間含量差異，探討有害殘留物在牛膝等級、不同炮制品間的分布規律，為牛膝不同等級飲片與酒牛膝質量分級和質量評價提供參考依據。

1 實驗材料

1.1 儀器三重四極桿液質聯用儀（TSQ Quantis，賽默飛世爾科技有限公司）；氮吹儀（HSC-12A，天津恒奧科技發展有限公司）；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Thermo Fisher）；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譜儀（iCAP-Qc，賽默飛世爾科技有限公司）；微波消解儀（TOPEX+，上海屹堯儀器科技發展有限公司）；黃曲霉毒素免疫親和柱（AF1351-1812，Romer）；真空固相萃取裝置（Mediwax 12孔，北京科百特科技有限公司）。

1.2 試劑乙腈（默克，批號：JA073430）；甲醇（默克，批號：I0964207832）；無水硫酸鎂（上海麥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批號：C10418599）；乙二核基-N丙基（PSA，天津博納艾杰爾科技有限公司，批號：P19-00436）；甲酸（天津市科密歐化學試劑有限公司，批號：20170110）；乙酸銨（天津市科密歐化學試劑有限公司，批號：20171007）；純化水（一級水）；吡蟲琳（農業部環境保護科研檢測所，批號：201904，純度為100%）；噁草酮（BePure，批號：B0004342，純度為98.00%）；乙酸乙酯（天津市科密歐化學試劑有限公司，批號：20181124）；冰醋酸（天津市科密歐化學試劑有限公司，批號：20170510）；氯化鈉（天津市大茂化學試劑廠，批號：20190504）；PSA粉末（優級，艾杰爾菲諾美，批號：P19-00436）；C18粉末（優級，艾杰爾菲諾美，批號：P19-00345）；硝酸（成都市科隆化學品有限公司，批號：2019052201）；過氧化氫（廣州化學試劑廠，批號：20180901-1）；ICP分析用標準溶液26元素混合標準溶液（o2Si，批號：977657-4）；黃曲霉毒素G1、G2、B1、B2混合標準溶液（Pribolab，批號：1100A25）。

1.3 樣品來源收集市場上牛膝不同等級與酒牛膝飲片共35批，均來源于河南道地產區，河南中醫藥大學張振凌教授鑒定為莧科植物牛膝Achyranthes bidentata Bl.的干燥根經炮制后的飲片，符合2015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牛膝飲片質量標準。樣品信息見表1。

表1 牛膝樣品信息

2 方法與結果

2.1 方法重金屬含量測定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四部通則0412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譜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四部通則2321鉛、鎘、砷、汞、銅測定法進行測定。吡蟲啉殘留量參照NY/T 1379-2007《蔬菜中334種農藥多殘留的測定液相色譜-質譜/質譜法》進行測定；噁草酮殘留量參照GB 23200.113《食品安全國家標準·植物源性食品中208種農藥及其代謝物殘留量的測定氣相色譜質譜聯用法》進行測定。黃曲霉毒素殘留量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四部通則0431質譜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四部通則2351黃曲霉毒素測定法進行測定[10]。

2.2 結果牛膝與酒牛膝樣品中重金屬鎘、砷、銅含量分別為0.03～0.10、0.02～0.20、3.00～5.00 mg/kg，重金屬鉛、汞、農藥殘留及黃曲霉毒素未檢出。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四部通則2341農藥殘留量測定法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外經貿行業標準《藥用植物及制劑外經貿綠色行業標準》對重金屬、農藥及黃曲霉毒素殘留檢出限及限量規定：鉛≤5.0 mg/kg、鎘≤0.30 mg/kg、砷≤2.0 mg/kg、汞≤0.20 mg/kg、銅≤20.00 mg/kg、黃曲霉毒素B1≤5.00 μg/kg，吡蟲啉檢出限為0.005 mg/kg，噁草酮檢出限為0.05mg/kg，牛膝不同等級飲片與酒牛膝中重金屬、農藥及黃曲霉毒素含量均符合相關限量標準。測定結果見表2～3。

表2 牛膝不同等級飲片與酒牛膝重金屬測定結果

表3 牛膝不同等級飲片與酒牛膝農藥殘留及黃曲霉毒素測定結果

3 結果分析

3.1 牛膝不同等級飲片重金屬含量分析對20批牛膝不同等級飲片重金屬含量進行分析，牛膝飲片重金屬鎘、砷、銅殘留水平見表4。結果表明，不同等級重金屬含量差異性較小，以牛膝不同等級飲片重金屬鎘、砷、銅平均值比較，鎘、砷含量由低到高為：一等＜二等≤統貨＜三等，銅含量由低到高為：統貨/三等＜二等＜一等。（見圖1）

表4 牛膝不同等級重金屬殘留水平

圖1 牛膝不同等級飲片重金屬平均含量

3.2 牛膝、酒牛膝重金屬含量分析根據結果，使用SIMCA 14.1軟件對牛膝和酒牛膝中重金屬鎘、砷、銅含量進行PCA分析，用UV算法進行特征縮放，調整主成分個數為3，使Q2大于0.5，得出三維散點圖（見圖2）。根據散點圖可將樣品分為兩類，即牛膝、酒牛膝，分類結果與樣品規格信息基本一致，以不同炮制品牛膝與酒牛膝重金屬鎘、砷、銅含量平均值比較，可知牛膝中鎘、砷、銅含量均低于酒牛膝。（見表5）

圖2 牛膝、酒牛膝PCA散點圖

表5 牛膝飲片與酒牛膝重金屬平均含量

4 討 論

不同等級牛膝飲片中多種化學成分含量有差異，但其有害殘留物是否也因等級不同有差別尚未可知。本研究對牛膝不同等級不同炮制品中的重金屬、農藥殘留、黃曲霉毒素進行測定，比較牛膝不同等級不同炮制品間含量差異，探討牛膝不同炮制方法及不同商品等級飲片中有害殘留物的分布規律。

重金屬是指相對密度在4.5 g/cm3以上的金屬，在人體中累積達到一定程度，會造成慢性中毒，嚴重影響人們的身體健康。重金屬在水中不能被分解，人飲用后毒性放大，與水中的其他毒素結合生成毒性更大的有機物或無機物，影響人體健康。生長發育期兒童體內含有過多的鉛可導致智力水平降低、學習記憶功能損害、精細技巧障礙等一系列神經系統的損害[11]；鎘位列“五毒”（銅、汞、砷、鎘、鉛）之首,是一種強致癌物質[12]，具有腎毒性，肝毒性[13]，內分泌和生殖毒性等[14]。砷暴露造成大鼠海馬神經元細胞損傷[15]；汞具有神經毒性[16]，可通過線粒體凋亡途徑誘導星形膠質細胞凋亡；銅是人體必需的微量元素，是人體中多種酶的組成部分，參與人體的造血過程及鐵的代謝，影響中樞神經系統、生殖機能、防御機能、精神智力活動和激素代謝等，銅參與黑色素的形成，缺銅可致毛發脫色甚至成為白化病[17]。本研究所用牛膝均為合格飲片，服用不會對人體產生不良影響，一等飲片中鎘、砷等有害元素含量最低，銅含量最高，質量相對較好，臨床上可使用優等飲片，既能發揮藥效又能適量補充銅元素增強人體防御機能。

本次測定牛膝飲片與酒牛膝均符合相關標準要求，對鎘、砷和銅進行分析，牛膝不同等級飲片中鎘、砷含量由低到高為：一等＜二等≤統貨＜三等，銅含量由低到高為：統貨/三等＜二等＜一等；牛膝中鎘、砷、銅含量均低于酒牛膝。牛膝不同等級飲片及不同炮制品中重金屬含量差異較小，重金屬鎘、砷主要分布于低等級飲片中，其原因可能因為低等級飲片多來源于直徑較細的牛膝藥材，表皮與土壤等環境接觸面積較大，吸收重金屬的機會較多。另外，本研究所用牛膝均為道地藥材，李金亭等[18]研究表明道地牛膝對銅的富集能力較強，這可能與牛膝中化學成分對重金屬結合能力不同導致的，銅含量越高結合能力越強，而對鎘、砷的結合能力則相反，牛膝對銅的結合吸收作用較鎘、砷強，也可能與土壤中的重金屬有關，牛膝種植過程中可通過調節土壤環境控制牛膝質量。通過不同炮制品之間的對比，炮制過程可能導致重金屬含量出現差異，在黃酒生產過程中原料、設備等均可能引入重金屬，黃酒中含有鎘、砷、銅等金屬元素，可能導致酒牛膝中重金屬含量增加，另外，酒牛膝炮制過程中需加熱炒制，水分流失，也可導致重金屬含量相對增加。

牛膝是多年生草本藥用植物，在種植過程中雜草較多且易感染多種病蟲害，需用農藥進行噴灑除去雜草和害蟲。吡蟲啉是煙堿類超高效殺蟲劑，噁草酮為我國東北地區水、旱田作物主打除草劑品種[19]。黃曲霉毒素對人及動物肝臟組織有破壞作用，可導致肝癌甚至死亡[20]。牛膝在種植、運輸、生產、加工、儲存等的過程中由于操作不當可能會出現發霉變質的現象，產生生物毒素。本研究所用牛膝飲片來源于道地產區，進行規范化種植、采收、加工等，結果未檢測出農藥及黃曲霉毒素殘留量，說明飲片質量較好。

牛膝不同等級飲片、不同炮制品中有害殘留物含量存在差異，2015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未對牛膝等級進行劃分，不同炮制方法不同商品等級飲片有害殘留物含量未做限量規定，本研究可為牛膝飲片質量分級和質量評價提供參考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