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龍
(安慶師范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安徽安慶246133)
新時代,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是全社會關注的重要話題,也是當前研究的熱點問題。2021年全國兩會強調,“發展數字經濟,推動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融合,推動綠色低碳發展,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新時代,對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展開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其中理論基礎研究是探索二者之間內在邏輯關系,對二者進行深入研究的重要基礎和前提條件。基于此,文中對數字經濟、綠色經濟效率及二者關系的理論基礎進行闡釋,其中數字經濟理論主要體現為信息通信技術發展的相關理論。
數字經濟是以5G、大數據等新一代信息通信技術應用于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體現與成果形式,數字經濟的驅動本源是信息通信技術。在信息通信技術產生的背景下,網絡效應理論(Network Effect Theory)由以色列學者Jeffrey Rohlfs于1974年提出,他認為某一個用戶從信息通信服務中獲得的效用,與利用信息通信服務的人數成正比,即利用信息通信服務的人數越多,該信息通信服務給某一個體帶來的效用,以及所創造的總價值就會更大。這一理論從定性的角度闡釋了網絡價值與用戶數量之間的正比關系。后來諸多學者對網絡效應理論進行了應用和發展,并對網絡效應進行了定量測算。1993年美國學者George Gilder進一步提出了梅特卡夫定律(Metcalfe's Law),指出網絡具有較強的正外部性,其創造的價值用公式表示為Y=A*X2,Y表示網絡創造的價值,X為網絡節點數,A為系數,是正值,其內涵是網絡創造的價值與網絡內節點數的平方成正比。這也是首次有學者基于定量的視角對網絡效應理論進行闡釋,隨著互聯網的快速發展和普及,梅特卡夫定律得到了廣泛的應用。
信息通信技術的網絡效應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信息網絡效應。信息通信技術促進了各種信息流通,增強信息流動性,產生規模效應,網絡中的每一個體與企業均能從網絡參與中獲得更大的價值,這對于企業的生產經營和經濟社會發展產生了更強的推動作用,表明信息通信技術水平的提高,其釋放的經濟效應更大。二是技術網絡效應。信息通信技術是通用性技術,通過對傳統產業改造,促進產業發展的多樣化與產業結構升級。三是分工網絡效應。信息通信技術可以突破傳統地理區位的限制,讓不同國家和地區企業的分工與合作更加便捷,擴大分工、合作的范圍,有利于在較大程度上發揮比較優勢,進而提高了生產效率。除了上述的理論分析以外,國內外一些學者也通過實證研究的方法,證實了信息通信技術的網絡效應,發現信息通信技術對經濟社會發展的正向影響隨著信通信技術水平的提高而不斷增強。
數字經濟也是技術創新的體現,創新理論是數字經濟發展理論的重要支撐和基礎。JosephAlois Schumpeter首次提出了“創新理論”(Innovation Theory),認為創新是經濟發展的根本動力。Joseph Alois Schumpeter的創新理論強調了生產技術和生產方法的革新,及其對經濟結構變動產生的重要影響。Joseph Alois Schumpeter指出創新主要是生產要素的新組合,是一種新生產函數在生產中的應用,企業家是實現創新的主體,是將生產要素進行重新組合的執行者和推動者。創新是經濟增長的源泉與動力,Joseph Alois Schumpeter運用創新理論進一步對經濟周期的形成原因進行了分析,他認為創新引起了經濟結構經歷“創造性破壞”(Creative Destruction)的過程,創新對舊經濟結構進行破壞和變革,催生了新的經濟結構,推動經濟結構的變遷。同時在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創新的種類是多樣的,在不同經濟周期,創新的數量與質量也呈現出一定的差異性,這就導致創新對經濟發展影響的時間及大小不同,體現出經濟發展狀況呈現出階段性和波動性特征,即產生了經濟周期,因此,創新活動與經濟周期之間具有密不可分的關聯性。“創新理論”為經濟社會以及產業發展建立了堅實的理論基礎,后來很多學者在這一理論的基礎上展開了廣泛、深入的理論研究和探索。比如Edwin Mansfiel、Morton Kamien和Nancy Schwartz是熊彼特學派的代表人物,認為創新是經濟增長的根本動力,并對Joseph Alois Schumpeter的創新理論進一步豐富與完善。其中,Edwin Mansfiel在創新理論的基礎上,進一步論述了創新與模仿之間的關系,以及二者的變動速度,并結合理論,對現實中技術的模仿與推廣現象做以解釋。Morton Kamien和Nancy Schwartz闡釋了創新與市場結構的關系,深入分析市場結構因素對創新的影響,認為市場競爭越激烈,創新的動力就會越強,進而可以快速推進創新,然而市場中企業的規模也不宜過小,反之不利于企業創新資金的籌措以及市場的開拓。Joseph Alois Schumpeter的創新理論認為創新是內在產生的,而非外在強加的。然而創新產生之后,可通過大眾傳播和人際傳播的方式進行擴散,美國學者Everett M.Rogers進一步提出了創新擴散理論,指出創新可以通過不同的渠道在社會系統中傳播,并分析了創新擴散的構成要素和階段。
隨著信息通信技術的快速發展,互聯網、大數據等信息通信技術促進了創新模式的變革,即進入創新2.0模式,創新2.0模式具有人人參與創新與開放創新的重要特征,體現了創新的民主化。在創新2.0模式中,多主體共同參與創新,使得技術進步與創新之間的互促互進效應得到更加充分的體現,技術進步推動了創新,同時社會創新需求的提升對技術進步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進而拉動了技術進步,二者的融合發展有利于促進更高質量創新的產生。并且信息通信技術的發展促進了創新的共享,使得創新的傳播與擴散變得更加高效,突破傳統創新擴散的瓶頸,進一步加速創新擴散。
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均體現經濟增長的質量,而內生增長理論重點闡釋了技術進步與經濟增長質量。因此,內生增長理論是綠色經濟效率理論的基礎。新古典增長理論認為技術進步是外生的,隨機的,并假定規模報酬不變,該理論在解釋長期經濟增長時存在明顯的局限性,而內生增長理論對新古典理論進行改進,將技術進步作為內生變量引入到經濟增長模型中,并認為技術進步是經濟增長的源泉,同時還指出知識和人力資本具有外部性和溢出效應,使得經濟增長能夠呈現規模報酬遞增的特征。
以Kenneth J.Arrow、Paul M.Romer和Robert E.Lucas為代表的主要學者提出并發展了內生增長理論。Kenneth J.Arrow強調了學習和實踐的重要性,學習和實踐是知識獲取以及傳播的重要形式。他假定技術進步是投資和生產中的一種副產品,首次將技術進步內生化,構建了“干中學”模型,認為技術進步可以有效地促進經濟增長。Kenneth J.Arrow的“干中學”模型是內生增長理論的源頭。1986年Paul M.Romer在Kenneth J.Arrow的基礎上,建立了知識溢出模型,Paul M.Romer認為知識也是一種資本,但是與一般物質資本的屬性存在差異。知識具有正外部性和溢出效應,每一個體可以在社會環境的學習中提升個人技能和勞動生產率,進而能夠產生邊際報酬遞增的效益,他指出知識的不斷積累是社會經濟持續增長的動力。Robert E.Lucas提出了人力資本積累理論,認為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產生推動作用,可以為經濟長期、持續增長提供有力的解釋。Robert E.Lucas將技術進步內生化,構建了內生增長模型,指出人力資本是內生的,具有內部效應和外部效應,即人力資本不僅可以給個人自身帶來效益,同時能夠提高所有要素的生產率,人力資本的外部效應使得人力資本成為經濟持續增長的重要引擎。內生增長理論重點闡釋了技術進步是經濟長期增長的動力和源泉,為經濟持續增長提供了理論闡釋。
綠色增長理論是綠色經濟效率理論的本源與支撐。新古典增長理論與內生增長理論主要討論了包括勞動力、資本和技術等要素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隨著工業化的快速發展,資源短缺與環境污染問題逐漸凸顯,國內外一些機構和學者意識到,在經濟增長過程中,需要實現綠色增長。在不同的時代背景和階段,人們對綠色增長的認識與理解具有差異,綠色增長理論也在不斷發展與完善。早期綠色增長強調的是注重環境保護,即通過制定和提出環境政策,旨在解決工業文明發展產生的環境污染問題。隨著經濟社會不斷發展,人們認識到發展才是綠色增長的主體和宗旨,此時綠色增長重在強調環境與經濟的協調發展,在促進經濟增長的同時,注重環境保護。即綠色增長是一種低消耗、低污染、高效率的經濟增長模式,不僅需要促進經濟增長,而且應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減少資源消耗與環境污染,促進經濟與環境的協調發展。比如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在《邁向綠色增長》的報告中指出,綠色增長是在經濟增長的同時,保證自然資源能夠持續給人類提供資源和環境服務。世界銀行認為綠色增長是在經濟增長過程中,實現資源利用的節約化和清潔化,并且不會降低經濟增長速度。在綠色增長的核算方面,學者主要采用綠色GDP指標進行核算,即先通過采用科學的方法,對社會生產所損耗的自然資源和產生的環境污染進行定量評估,再將傳統的GDP中扣除自然資源損耗和環境污染代價。一些研究進一步把人的發展與社會包容因素納入到綠色增長的內涵體系中,諸多學者主要基于這一框架構建綠色增長理論。比如趙奧等從經濟高效、規模適度和較強的包容性三個維度對綠色增長進行闡述,豐富了綠色增長的內涵。因此,隨著人們對綠色增長研究的逐漸深入,綠色增長理論與內涵得以不斷拓展、完善。
網絡效應理論、創新理論、內生增長理論以及綠色增長理論是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研究的理論基礎,以文獻形式闡釋二者的理論基礎,有助于縷清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內在邏輯關系和理論機理,對于進一步對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展開實證研究提供堅實的基礎。在后期研究中,我們將嘗試以上述四個理論為基礎,然后對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進行測算,再建立相應的數理模型,對數字經濟與綠色經濟效率進行實證研究,以理論分析與實證研究相結合的形式,創新并完善二者關系的相關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