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臨水欲化龍
——《草書屏風》賞讀

102401 北京 張英華

原文

草書屏風

韓 偓①

何處一屏風？分明懷素蹤②。

雖多塵色染，猶見墨痕濃。

怪石奔秋澗，寒藤掛古松。

若教臨水畔，字字恐成龍。

注釋

①韓 ：晚唐詩人，今陜西西安人。

②懷素：唐代僧人，著名書法家，以善“狂草”聞名。

闡發

仿若有一道道動人的光芒靜靜地閃耀，突然吸引了詩人的雙眼。詩人定睛望去：那是什么地方的一道屏風？屏風上面竟然是詩人極為熟悉的書法大家懷素的草書！于是，如遇故人般又驚又喜的情感便在詩人的心中升騰……

詩人將驚喜之情化入已調整為平靜狀態的呼吸里，一步步走近閃耀著懷素生命之光的屏風，熱切的眼神輕輕掃過屏風上動人的字跡。字跡已蒙染歲月的風塵，遺憾之意在詩人心中悄悄滋長。即便如此，詩人依然感受到了當年懷素筆下酣暢淋漓的墨跡飛揚的生命力。

那是怎樣的生命力呢？

仿若怪異的石頭正奔往秋水潺潺的山澗，似乎就要有撼天震地的擊水聲在耳畔響起；就像嚴寒的冬日里，一根顫顫巍巍的枯藤掛在一棵高高的古松之上，好像一不留神，就會掉落……詩人的目光隨著懷素靈動的墨痕行進，詩人的心靈則被那墨痕中沉淀的書法家歷經悠久歲月而依然鮮活的生命力所震撼……

于是，這暈染上歲月風塵之色的墨痕便在詩人眼前化成了似乎正在熱烈舞動的生命。如果它們挨近水流，恐怕一個個都會化成蛟龍自由自在地游走吧？恍惚之中，詩人眼前的字跡仿若蛟龍一般，于水中騰越……

法國文學家羅曼?羅蘭認為，“藝術的偉大意義，基本上在于它能顯示人的真正感情、內心生活的奧秘和熱情的世界”，“藝術是一種享受，一切享受中最迷人的享受”。在這首五言律詩中，詩人定然跟隨屏風上書法家懷素的草書作品走進了一個充滿魅力的書法世界，感受到了懷素奔放、蒼涼、傲岸等豐富而奇特的情感，從中體會到了“迷人的享受”。要不，詩人眼前的屏風怎么就幻化成“怪石奔秋澗，寒藤掛古松”的生動景象了呢？否則，詩人怎么會揣想屏風上的“墨痕”將于臨水之時化龍而騰越呢？

問題

請結合詩意簡要寫出你對“怪石奔秋澗，寒藤掛古松”的理解。

解答

“怪石奔秋澗，寒藤掛古松”是作者欣賞屏風上的懷素草書時聯想到的景象。在作者眼中，草書的筆跡，有的像怪石正奔向山澗秋水，有的像葉子凋零的枯藤掛于年代久遠的松枝之上。這句詩表現了懷素草書不同一般的氣勢與狂放遒勁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