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博斯《人間樂園》中聯符號的象征意義

摘要：耶羅尼米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是一位十五至十六世紀的多產荷蘭畫家，被認為是20世紀的超現實主義的啟發者之一。他多數的畫作多在描繪罪惡與人類道德的沉淪。而《人間樂園》是博斯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是博斯在他四十歲至六十歲之間（即公元1490年至1510年之間）在橡木板上繪制的三聯油畫作品。其作品的圖畫復雜，有高度的原創性、想象力，并大量使用各式的象征與符號，其中有些甚至在他的時代中也非常晦澀難解。對這幅作品的創作意圖可以解讀為多種形式：對世俗肉體放縱的告誡;對生活的誘惑將承受的風險的嚴重警告，再到對終極性愉悅的喚醒。它所象征意義的復雜性，引起了長達幾個世紀的廣泛的學術解讀。20世紀的藝術史學家對三聯畫的中間那幅到底是想表達是一個道德警告還是想描繪失樂園的全貌也存在著分歧。

關鍵詞：博斯 人間樂園 象征 符號

《人間樂園》是早期荷蘭大師耶羅尼米斯·博斯在他四十歲至六十歲之間（即公元1490年至1510年之間）在橡木板上繪制的三聯油畫作品。自1939年起為西班牙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館館藏。

畫作內部的中聯給我們描述了一座巨大的超現實主義樂園。中聯（220×195厘米，87×77英寸）的天際線與左幅畫板的天際線完全匹配，而其中央游泳池和后面湖泊的位置與前期場景中出現的湖泊相呼應。中心圖像描繪了廣闊的“人間樂園”景觀，這也是三聯畫名字的由來。中央畫作和左幅畫作有著共同的地平線，暗示了兩個場景之間的空間聯系。樂園里大量出現了男人和女人的裸體，以及各種動物，植物和水果。背景不是左幅畫作中顯示的天堂，但它也不是陸地上的領域。奇幻的生物與真實的動物交織在一起;普通的水果也膨脹得巨大。這些人都沉浸在色情的運動或者活動中，要么成雙成對，要么三五成群。在做各種各樣的活動中時，許多人都陶醉在純良無知，自我沉浸的愉悅中。有些人似乎很享受感官愉悅，有些人則無意識地在水中玩耍，還有一些人則在有各種動物的草地上尋歡嬉戲，似乎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在背景的中間，一個類似水果莢的大型藍色球體在湖中央升起。

在前景的右側，有四個人物在一起站著，其中三個白人，一個黑人。 白人中有兩名男性和一名女性，從頭到腳覆蓋著淺棕色的體毛。學者們普遍認為，這些毛發旺盛的人物代表了狂野或原始的人性，但這和它象征意義的內涵不符。 例如，藝術史學家Patrik Reutersw?rd設想，他們可能被視為“高貴的野蠻人”，代表著“一種可以想象得到的我們文明生活的替換”，使整幅畫作有了“更清晰明確的原始的注腳”。而作家彼得格魯姆認為這些人物和淫亂和欲望有著內在的聯系。在畫面前景的左側也同樣出現了黑人，在中世紀的歐洲，黑人的出現是一種罕見的景象，尤其是當時人對非洲人的主流態度相當消極，低地國家的人民對歐洲以外的國家知之甚少。黑色人種與放蕩、缺乏文明和放蕩的道德聯系在一起——任何異國情調的事物都與性欲相提并論。很難確切地說出為什么博斯選擇包括這些人物，有可能他希望表達出上帝創造的萬物的多樣性，或者兩者都有。

讓我們再來挖掘畫作中出現的代表性符號，玻璃器皿，貓頭鷹，魚，鳥類，草莓和其他漿果，以及蚌殼。

中聯遠處的各種建筑物和玻璃器皿可以讓我們聯想到煉金術中使用的蒸餾儀器，而煉金術的核心就是為了“凈化”，這也暗示著博斯的畫作有著“凈化”的想法。對金屬和水的反復提純來源于人類對本質的追求。在當時的中世紀，煉金術的地位非常高，被人們當做科學一樣去對待，然而中世紀末期出現的還有瘟疫，以及人們慣有的“末日情結”，所以我想在博斯慌亂繁雜而過分自由的中聯中不斷安排出現的玻璃器皿，就是為了表達出“凈化”的內涵，并給人們以警示的作用。

貓頭鷹的出現不止一處，相較于左聯畫面中心的一只，此時的貓頭鷹數量增加了很多，并藏匿在畫面的各個角落。我想在左聯中埋下的象征著邪惡的貓頭鷹的“種子”，現在在畫面中聯已經開花結果，人類內心的惡已經開花結果，過度充沛的繁盛也為右聯中地獄的景象做了鋪墊。

魚這一意象反復出現，并且以一種更加詭異的姿態呈現在我們的面前。魚在天主教中是耶穌基督的象征，而魚這一形象在畫中被異化的狀態呈現，在狂歡之中被貶為了人類的玩物。這一點也與外聯上帝微弱的形象有所呼應，人類在被賦予了絕對的自由之后不斷地將內心的邪惡表露出來，最終又將帶來右聯的毀滅。

貓頭鷹并不是唯一在三聯畫中扮演關鍵角色的鳥。在這里，我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集會的超大鳥與人騎他們。我們認識鳥類種類，如綠啄木鳥、戴勝、知更鳥和鴨子。鳥也可以被看作是雙關語，荷蘭語“vogelen”（vogelen=bird）不僅是一個過時的復數形式，也可以指交媾。這樣一來，鳥類出現在這一豐沛的中聯中就暗示著博斯對于色欲的警告。

畫面中出現的比例失調的漿果和草莓也被人們視為色欲的象征，果實在中央面板上多次出現，在其中一節中，人們從樹上摘蘋果，而男人則向一個女人贈送草莓，這種草莓的表情讓人神清氣爽，這是圣經中描述伊甸園的一種曲解。草莓在中世紀文化中象征著崇高圣潔的愛，草莓這種水果的形狀也和心形相似。但在博斯的畫作中草莓卻被扭曲為色欲的象征。

蚌殼的出現并不是很多，但我們還是可以拿出來聊一聊，.戈登·威廉姆斯在《莎士比亞和斯圖亞特文學中的性愛語言和意象詞典》一書中指出，貝類自古以來就是“性病的象征”，他認為，盡管Bosch的貝殼來自貽貝而非牡蠣，“里面有散落的精液珍珠 普林尼提到一種叫金星貝殼的貽”.畫面中的一只蚌殼夾著兩個人類的軀體，這里面的兩個人可能也在交媾。

隱藏在中聯中的各種符號和背后的象征意味，仿佛給我們展現了人類在狂歡之下隱匿的惡，這也成為人類墮入地獄而毀滅的一顆定時炸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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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錢德瑾，女，籍貫安徽，2000年5月9日生人，漢族，本科在讀，職稱無，于四川大學就讀繪畫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