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曾萬紫,女,中國作協會員,海南作協理事,海口作協副主席。祖籍文昌,生長在海口,現任教于海口四中。曾經出版長篇小說 《守望婦》 《紅雨軒》,長篇勵志書籍 《前途是設計出來的》 《幸福是奮斗出來的》 和散文隨筆集 《芳齡》 《海南女人》 等專著十多部。
在祖國的南海之濱,有一座美麗的城市叫海口,她是海南省政治、經濟、科技、文化中心,因位于海南最長的河流南渡江入海口而得名。人們無論從哪個方向驅車進入海口,都可以看到那一排排亭亭玉立的椰子樹夾道歡迎,所以海口素有“椰城”之美稱。
椰城海口地處熱帶,資源呈現多樣性,是一個風光旖旎的地方,自北宋開埠以來,已有九百多年的歷史。她也是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支點城市、海南自由貿易港的核心城市。海口有很多張代表性名片,如騎樓老街、五公祠、假日海灘和電影公社等,還有一張很獨特、很典型、很靚麗的文化名片,那就是——《椰城》雜志。
1988年海南建省,1991年《椰城》騰空出世,她是由海口市文聯主辦的一家文學月刊。她立足南國,勾勒椰島的風情,蘊含海南元素。《椰城》從創辦之初就決心要做成一個文學陣地,以培養本土作者為宗旨,這也是雜志的定位。區域性、文學性,這兩個因素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椰城》的前行之路任重而道遠。
1993年是《椰城》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那一年,《椰城》獲得了公開發行刊號,正式面向全國發行。這不僅對于《椰城》來說意義重大,對于整個海口來說都有著歷史性的意義。因為1988年海南建省后,省會海口一直沒有公開發行的雜志,而《椰城》是首家。也就是說,創刊兩年后《椰城》開始面向全國,讀者和作者群遍布大江南北,時代賦予《椰城》輝煌的青春與生命,廣大作者和讀者的熱心支持也造就了《椰城》蓬勃的發展和未來。
作家的作品因為出版或在報刊雜志上發表而傳播,作家也因此獲得聲名,《椰城》和其他純文學雜志一樣,就是這樣的一個“夢工廠”。雜志創刊之初,土生土長在海口的我也正值青春年華,萌動著蓬勃的生命力,那時候文學的種子早就在我心里發芽,雖然上大學我讀的是英文專業,但我中學時代就開始發表文學作品了。我經常把自己的文章往省內外各種報刊雜志投稿,希望通過寫作成為一名作家,實現“天下誰人不識君”的夢想。每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寫的文稿最終變為鉛字而被更多人閱讀,那是最開心的時候。
在積極往省內外眾多報刊雜志投稿的同時,我也沒有忘記咱們海南本地這份有名的刊物《椰城》。她沒有國家級期刊那樣遙不可及,她對本地作者也非常的關照和扶持,對蘊含海南本土元素的文章也很歡迎,讓我感覺很親切、實在。當時海南本地聚集著一批青年人,他們也和我一樣苦心地經營著自己的文學小天地,欣喜于在筆尖之下記錄生活、抒發情懷或感悟人生。《椰城》的出現讓一批又一批海南乃至島外的作家、文學愛好者有了展示自我的平臺,讓我們的文學夢變得更加真實、美好。
一本雜志辦得好不好關鍵在于編輯,編輯是雜志的靈魂,就像一個企業經營得好不好,企業的一把手至關重要。早期我與《椰城》打交道的時候,也結識了很多《椰城》的編輯,比如韓芍夷、鄭國琳(崽崽)、閆飛(燕飛)等。韓芍夷大姐是《椰城》元老級人物,兢兢業業為《椰城》奉獻了自己的青春,她也是海南有名的女作家。崽崽是我的前輩,當時極力推薦我進入海南作協,為我后來繼續努力成為中國作協的會員奠定了基礎。已經移民加拿大的燕飛是我的兄長,至今仍然和我保持著友好聯系,甚至打國際長途電話也要暢談文學寫作。
大約在本世紀初的時候,歐大雄先生從《海口晚報》調來海口市文聯當主席,并兼任市作協主席和《椰城》主編。有一天我意外接到歐主席的來電,他對我說:“萬紫,你的思維很活躍,寫作也很勤奮,我常常看到你在其他報刊雜志發表的作品,寫得很好,我想請你給我們《椰城》寫一篇有關海南女人的文章,怎么樣?”
對于一個從小就喜歡舞文弄墨、經常到處投稿的人來說,雜志主編親自來電約稿,那是對我最大的肯定和信任,于是我欣喜地答應了。沒多久,我的《風姿綽約的海口女人》在《椰城》發表,收到良好的反響。沒多久,歐主席再次給我來電說:“雖然你生長在海口,是海口女人,可別忘了你的祖籍是文昌啊,咱們文昌女人可是全國有名的,你可否再寫一篇關于文昌女人的文章呢?”我再次爽快地答應了并按時交稿,于是沒多久我的散文《溫婉可人的文昌阿嘜》又發表在《椰城》上,同樣深受讀者的喜愛。
在歐主席的鼓勵下,我又陸續寫了《溜溜的瓊海妹子》《陽光的三亞女人》和《堅守三沙的女人》等文章。我認為人們了解一個地方,可以從當地的女人開始。海南的女人乍一看都一樣的鼻子一樣的眼睛,黃皮膚黑頭發,細細一品嘗,人們會發現即便同為“離太陽最近的女人”,她們的心境都和熱帶陽光一樣明朗,可是各市縣的女人卻是各具特色的,比較典型的“傳說”是:文昌阿嘜賢淑聰穎、瓊海妹子珠圓玉潤、定安姑娘似水柔情、澄邁女孩可口可心……她們因個性鮮明時常被人們分門別類,一一說道。
既然海口女人寫了,文昌阿嘜也寫了,瓊海妹子也寫了,連三沙的女人都寫了,我為何不把海南各個市縣的女人統統寫個遍呢?于是后來的那些日子,我在繁忙的教學工作之余,陸陸續續把全省各市、縣的女人一一都寫了。幾年后,我十多萬字的散文集《海南女人》出版了,此書分兩輯,第一輯以一章一篇的形式,對海南各個市、縣的女人從外貌到內心,以及性格特點等進行了基本的描述。第二輯闡述的是我這個土生土長的“海南女人”對腳下這片熱土的熱愛,以及對生活的一些隨想和感悟等。
《海南女人》的出版,是我寫作道路上的一座里程碑,在這部新書中,我努力探索散文寫作新的表達方式。比起我之前出版過的作品,無論是創作方法還是寫作風格都有一定的變化。其實,我不僅僅是在寫海南女人,重要的是我在每個篇章中都引入了當地的人文背景,展現了海南各地的歷史、風情和習俗,甚至方言等,表現了不同色彩的地域文化。《海南女人》娓娓道來的敘述方式,充滿虔誠的文字盛放,為讀者朋友們打開了一片寬廣的美麗視野,呈現一個別樣的海南……那幾年在海南的每家書店里,甚至是在賓館酒店的客房、客棧的書屋里都會看到我這部書,來自五湖四海的游客也很感興趣,說“這個女作家對海南的描述和推介別具一格哩”。此書后來也得到再版,這要感謝歐大雄主席當初熱情的約稿和鼓勵,感謝《椰城》曾經給我發表的平臺。
作家以作品說話。因為海南女人一系列文章的寫作和發表,我與《椰城》的交往越來越多,也曾有一段時間我在歐主席的邀請下,到編輯部義務做校對,那期間,我對一份雜志的編輯、排版、校對和發行的工作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有時為了尋找稿件的錯誤,我的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盡量將原稿上的別字病句、似是而非的字和用得不準的標點符號改正過來。除了雜志的校對工作,我還兼任海口市作協的副秘書長、理事,參與市作協的一些管理……后來2017年底的時候,海口市作家協會換屆,我也非常榮幸地當選為市作協副主席。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關注《椰城》,因為緣分和喜愛,我真誠地與之相伴。是的,《椰城》像一陣溫馨的椰風,一直沁潤著椰城海口這座美好的濱海城市。也許,起初她只是一本名氣不是很大的文學刊物,后來不斷地改版、不斷完善,逐漸為廣大讀者所熟悉,繼而聲名鵲起,雜志的辦刊風格既有鮮明的時代烙印,也緊跟當今社會的文化思潮,濃縮了思想與文化的精華,具有海南特色、椰島風情。
在市委宣傳部和市文聯的大力支持下,《椰城》雜志也不斷開展一些活躍的文學活動,吸引了一大批知名的作家、詩人、讀者的關注。2021年中秋佳節前期,“月滿中廖,情系家國”首屆中廖村中秋詩會在三亞舉行,活動期間,“椰城雜志社創作基地”在中廖村掛牌成立。《椰城》也將優秀作品集贈予村里的書屋,期望與中廖村長期保持良好的文學互動。這既為椰城的作者提供一個文學港灣,也為海南和全國的文學工作者打造了一個文學之家,為文學創作提供了更大的平臺。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2021年,《椰城》已經走過了三十載春秋。作為一份區域性的文學雜志,她見證了一代人的成長,見證了海南文學的發展,培養了包括我在內的不少作者,也收獲了自己的果實,同時作為一本地方刊物,她也見證了文化與媒介的時代變遷。這么多年來,《椰城》一代又一代編輯一直堅守著這一塊文學陣地,為中國和海南的文學作出了應有的貢獻。
在社會多元化的今天,年輕人有更多的方式選擇自己的業余愛好,雖然新技術、新媒體為一些人不看紙質書籍提供了種種理由,純文學也有逐漸被邊緣化的趨勢,但是我依然認為純文學雜志對文學的標準和要求不可取代。如今,依然有不少年輕人執著地問我:“曾老師,要發表多少作品,什么條件才能夠格成為作協會員?怎么樣才能成為一名作家?如何給各種報刊雜志投稿呢?”是的,無論經濟如何發展,人們還是需要精神追求的。優秀的純文學期刊像文學的塔尖一樣,我們必須當精品來做,也肯定有目標人群和粉絲永遠地存在和追逐。想做純文學的人和想看純文學的人,其實一直都在努力地互相找尋著對方,就像是銀河中的星星,彼此呼喚,遙知感應,相互照耀。
光陰荏苒,海南建省三十多年了,椰城海口已經成為現代化都市,作為省會城市在改革開放中勇立潮頭。海口擁有“中國魅力城市、中國最具幸福感城市、中國十大美好生活城市、中國最具投資潛力城市、中國優秀旅游城市、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全國文明城市、全國雙擁模范城市”等榮譽稱號。近年來,隨著海南自貿港建設的深入,海口又增添了一些新的名片,如江東新區、海文大橋、云洞圖書館、五源河濕地等,《椰城》雜志作為海口的一張文化名片,依然那么靚麗,那么獨特,那么典型。一路走來,椰城海口在變,《椰城》雜志也在變,不變的始終是她的初心、她的宗旨和她的情懷,還有我們對文學事業一如既往的熱愛和追求。
因為有椰城海口燦爛的陽光,因為有《椰城》的默默滋養,使普通作者茁壯成長,文學之路才能堅持走到現在。我很榮幸,曾經跟《椰城》有過那么多美好的交集和情緣,她為我延續文學夢注入了新的動力,也給了我努力前行的力量。到目前為止,我曾經在《椰城》發表過的文章究竟有多少篇,我也沒有好好數過。人生百年只為文,我一直堅信文學能夠成就人生的完美,感恩《椰城》,像省內外的其他刊物一樣給我一個展示的平臺,讓我在這個紛紛攘攘的世界里,能夠以文字的形式構建自己理想的人生殿堂。
三十年過去了,有些純文學刊物在市場的沖擊下消失了,《椰城》的編輯也因為退休或工作調動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是一直到現在,《椰城》仍然在有質有量地出版,每個月準時跟廣大讀者朋友們見面。并且在今天,讀者們還可以通過互聯網讀到電子版,公眾號的推出也讓更多外地文學愛好者了解到《椰城》這個平臺,即便是通過電腦屏幕,如今再讀《椰城》,我們仍然可以讀到一代人對于文學創作的飽滿回憶與堅守執著。
《論語》曰:“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三十年來,《椰城》風雨兼程,承載著責任與期待,經受著挑戰與考驗,凝聚著付出與收獲,見證了光榮與夢想;三十年來,《椰城》實現了從幼苗到大樹的蛻變,實現了華麗的轉身,如今她已經站在一個新的發展起點上。歲月如歌,細水長流。作為一名忠實的讀者和作者,我將一如繼往地關注、支持和摯愛《椰城》,猶如關注、支持和摯愛生養我的美麗城市——椰城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