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人力資源出身的何穎善于與人溝通,“通過溝通成就他人的職業夢想”,是她給曾經的本職工作下的溫暖定義。她堅持做公益很多年,對“助人”這件事有著天然的熱愛和情懷,進入集團養老產業時,她就認定“這輩子,就干這件事了”。
多年過去,隨著人們理念的改變和養老產業的發展,她觀察到,在養老機構里養老的人正在獲得更多的體面和尊嚴,以及擁抱新人生的勇氣。這讓她對自己的職業選擇備感欣慰,作為置身其中的業內人,她想告訴大家:養老,其實可以是件美好的事兒。
2013年,在業內被稱為中國養老產業的元年,隨著諸多利好政策的落地,保險、地產和金融行業紛紛涉足養老產業。但何穎深刻地察覺到現代養老時代真的來了,是2017年,給她這種強烈信號的是,身邊無數個朋友都開始談論養老話題。
那時,他們的第一個養老社區項目投入運營不到兩年,只有作為從業者,才明白一個養老項目的落地有多難。每個項目,大到理念,小到適老設計、產品和服務項目的選擇與嵌入,都需要無數次部門之間的磋商與交鋒。她說,就像70歲的老人不知道80歲的老人想要什么,在稿紙上為老人規劃這一切的人,也不一定能完全了解老年群體的真正需求,她總是害怕自己和團隊有替老人做選擇的慣性思維。
近些年,何穎已經看到時間給養老產業帶來的發展和變化。從資本一股腦兒地涌入大健康產業,到不好的養老機構被自然淘汰,大浪淘沙后,養老產業是向好、向上發展的。
人們的觀念也悄然變化著。她記得一位老人在一次公開交流活動中突然哭了,當時她嚇了一跳,以為老人住得不順心。詢問后得知,老人最初非常抗拒養老機構,是因為年輕時無法照顧自己的父親,無奈將老父親送去養老院,在鐵鏈鎖上大門的瞬間,父親看他的眼神中透露著“被遺棄”,那個場景刻在他腦海里永遠也忘不掉,本以為自己被送到養老院也是被遺棄了,沒想到這里和在家一樣,還可以種菜、養花。
對何穎來說,家的感覺就是院子里遛彎的老人隨口跟她打招呼,“你回來了?”她覺得自己做著很美好的事情,這樣想著,不禁嘴角上揚。


在日本學習、交流時,何穎有很多新發現,讓她對理想養老院的樣子有了更具象的理解。
有一次,在一家養老機構里,她看到了一把柄很長的勺子,她不知道什么情況下要使用這么長的勺子,后來答案揭曉,這種特殊材質的勺子,泡在水里勺柄會變軟,可以纏在手臂上使用,是為失去手的人準備的。類似的用途各異的勺子、筷子有很多,產品的豐富和精細化程度讓她震驚不已,無論老人遭遇何種病情、狀況,總有一款可供使用的勺筷。
讓何穎印象深刻的還有日本養老機構管理中的“驚訝記錄”。老人因為某種情況被嚇一跳時,護理人員就會記錄下來進行分析,如果不同的老人在同一處都發生這樣的狀況,說明這處的設置有不合理的地方,不管是光線問題還是地面問題,都要找出原因,降低機構里的風險因素;如果某位老人在多處地方都出現同樣的行為,則可能是老人身體機能的警示,每三到六個月,護理人員會對他進行全方位的健康評估。
在一些養老機構,護理人員會給經過特別評估的老人吃果凍狀的食物,如雞蛋果凍、鰻魚果凍等等。后來得知,Q彈的果凍不僅方便腸胃吸收,更重要的是,比起流食,果凍進入口腔能刺激唾液分泌,對老人的身體機能訓練更有好處。
在日本的所見所聞,讓何穎的服務理念有了新的變化,也覺察出了涉及全產業的養老未來大有可為。日本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就進入了老齡化社會,最開始日本的老人對養老的期待也是被服侍、被伺候,后來慢慢從“介助”發展到“介護”,養老機構從提供生活幫助到盡可能地通過護理幫老人恢復健康。在這個變化中,高質量的數據和醫學研究創新為其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如今,何穎在職的榮華養老已經和眾多科技公司簽了合作協議,將智能機器人、智能健康監測、智能出行、睡眠管理等先進科技分級、逐步應用到養老機構中。同時,榮華養老也開始涉及養老人才的培養。



何穎周圍有些比她稍稍年長的朋友已經做了爺爺奶奶,從自己這一代人的身上,她明顯感覺到傳統養老觀念已經被放下了。何穎跟朋友們交流過,他們都沒有靠孩子給自己養老的想法,看孫子也是量力而行,不給子女添負擔,自己的老年生活也不能虛度,要做年輕時想做卻沒做成的事。
何穎告訴我們,如今退休的老人有辦畫展、書法展的,有出書的,還有申請入黨的,儼然打開了人生的新篇章。
何穎所在的榮華養老管理著一些公建民營的養老機構、普惠型的養老機構,以及近70家社區養老服務中心(政府叫“日間照料中心”),其醫療團隊和合作的機構會為居家的老人提供更好、更人性化的服務,比如為久臥病榻的老人提供的一種噴霧式清洗服務,只需要三杯水就能洗個舒服澡,獲得了非常高的評價。
何穎相信,未來人們的養老選擇一定會更加多元化,老年人能更積極、自由地選擇自己如何老去。
出鏡:何穎

榮華控股企業集團副總裁、西安老齡事業發展基金會副理事長,熱心公益,堅信養老產業有美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