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審計與地區經濟增長效率

王雪晴

（南京審計大學 經濟學院，江蘇 南京 221000）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從比較貧困的發展中國家快速成長為世界主要經濟大國。在這一過程中，中國經濟長期以較高速度穩定增長。然而經濟增長快并不能代表經濟發展好。綜合我國國情并結合前人研究看，盲目追求經濟增長速度可能會適得其反。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到“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由此可見，想要經濟高質量發展就必須提高經濟增長效率，只有經濟增長效率提高才能讓經濟增長在保持向好的狀態時持續發力，于是在經濟增長效率方面的研究就顯得至關重要。因此，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在已有的經濟基礎上，更加需要圍繞政府審計的權威性發揮國家治理體系的作用，實現經濟增長效率的提升。

一、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本文從審計的三個功能，即審計的揭示功能、預防功能與抵御功能出發，分別闡述政府審計對于經濟增長效率的作用機理。本文參考《中國各地區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測度及其排序》中建立的經濟增長效率指標體系[1]，同時依照政府審計與經濟增長效率相關內容，構建了分析框架（圖1），進一步開展政府審計與經濟增長效率的分析。

圖1 政府審計與經濟增長效率的理論分析框架

（一）審計揭示功能與經濟增長效率

審計揭示功能是審計預防功能與抵御功能的起點，只有審計發揮了其自身的揭示功能，才能給被審計單位帶來一定的警醒。在此過程中，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有利于查出貪污腐敗等行為，加快促進被審計單位的廉政工作。本文認為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對地區的經濟增長效率至關重要，有助于改善社會的不良風氣與資源的不合理分配。據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

H1：在其他條件一定的情況下，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可以有效提升經濟增長效率。

（二）審計預防功能與經濟增長效率

政府審計預防功能在財政工作方面發揮重要作用，地區的經濟增長效率也得益于政府審計預防功能所帶來的威懾以及預警作用。因此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使得我國市場經濟平穩運行，經濟增長形勢不斷向好。據此，本文提出研究假設：

H2：在其他條件一定的情況下，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可以有效提升經濟增長效率。

（三）審計抵御功能與經濟增長效率

政府審計抵御功能從一定程度上說，通過對案件的查處與整改，提供方向與證據，使政府可以更好地制定經濟調控政策，解決一些因政策滯后性而造成的不良效果，可以提高經濟增長效率。因此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在整個社會經濟的良好發展朝向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據此，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3：在其他條件一定的情況下，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可以有效提升經濟增長效率。

二、樣本選擇與研究設計

（一）政府審計的衡量

本文選取查出違規金額與審計項目數的比值作為審計揭示功能的衡量指標，即政府審計揭示功能（AUDIT_1）：查出違規金額（包括查出違規金額、損失浪費金額與管理不規范金額）/審計項目數。選取移送司法機關、紀檢監察部門與相關部門的涉案人數的自然對數作為政府審計預防功能的衡量變量，即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AUDIT_2）：移送司法機關、紀檢監察部門與相關部門的涉案人數的自然對數。選取審計建議數量與審計項目數的比值作為抵御功能的衡量變量，即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AUDIT_3）：采納的審計建議數量/審計項目數。

（二）經濟增長效率的衡量

借鑒《中國各地區經濟增長質量指數的測度及其排序》一文中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衡量方法[1]，并選取省級層面的數據進行指數合成，年度期間為2004—2018年，以此經濟增長效率指數作為本文的因變量，來衡量各地的經濟增長效率水平。該文章從經濟增長質量的分析框架出發，通過構建經濟增長質量指數對經濟增長質量水平進行研究，該框架從目前的研究看，相對科學、嚴謹且合理，數據與結果也具有一定的權威性，因此適用于本文研究，具體各項指標的定義見表1。

表1 主要變量定義表

運用主成分分析法（PCA）確定各個指標權重的步驟如下：（1）計算指標在各主成分線性組合中的系數，采用各主成分中指標的因子載荷數與對應主成分特征根的平方根之比，由此可得出各主成分線性組合；（2）根據主成分的方差貢獻率，計算各項基礎指標的綜合得分；（3）對基礎指標的權重進行歸一化處理；（4）將權重賦予各項基礎指標，最終求得經濟增長效率的指數。輸出結果見表2、表3和表4。

表2 總方差解釋

表3 成分矩陣

表4 主成分的系數矩陣

（三）研究模型設計

為考察政府審計三項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的影響，本文分別構建了模型（1）（2）（3）。考慮到國家審計機關開展的審計工作通常在上一財政年度結束后進行，審計發現的問題、提出的審計建議和出具的審計報告通常對下一個財政年度產生更直接的影響，因此在模型中，本文采用了國家審計滯后一期的數據對當年的經濟增長效率進行回歸。具體模型如下所示：

其中，被解釋變量是經濟增長效率（ECOEFF）的衡量變量，解釋變量是政府審計（AUDIT）的衡量變量，分別采用政府審計揭示功能（AUDIT_1）、政府審計預防功能（AUDIT_2）、政府審計抵御功能（AUDIT_3）表示；Controls表示控制變量。此外，考慮到影響經濟增長效率的因素眾多，為了控制這些因素的影響，本文借鑒了鄧明和王勁波（2014）[2]、朱承亮和師萍等（2011）[3]、郝穎和辛清泉等（2014）[4]、楊友才（2014）[5]，選取財政分權（FQ）、政府競爭程度（COMP）、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INV）、人力資本投資（HR）、貿易開放度（TRA）以及實際稅負（RTAX）作為控制變量。同時考慮到各年份宏觀經濟狀況之間的差異，本文還設置了年度虛擬變量。

（四）數據來源

政府審計的相關數據來源于《中國審計年鑒》。為了數據的連續以及可得性，本文將西藏自治區的相關統計數據剔除，并且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合并為一。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收集來源于《中國經濟增長質量發展報告》，并選取了北京等30個省區市（不包括西藏、港澳臺）2004—2018年經濟增長效率各項基礎指標的觀測值。另外，本文的控制變量的數據樣本均來源于中經網統計數據庫及國泰安CSMAR數據庫。考慮到數據的可得性和連續性，本文采用了國家審計滯后一期的數據，并選取了北京等30個省區市（不包括西藏、港澳臺）2004—2018年國家審計的相關數據。

三、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分析

表5為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其中，經濟增長效率指數（ECOEFF）均值為1.959，標準差為0.531，最大值為4.354，最小值為0.958，說明我國經濟增長效率仍然有待提高，各省市之間的差異較大，這可能和沿海地區以及內陸地區經濟增長不均衡有關，或是與各地區制度發展有關。揭示功能（AUDIT_1）均值為5.439，標準差為1.047，最大值為9.210，最小值為0.690，表明每次的審計項目的違規金額較大，且標準差較大，說明各地區違規金額存在不同差異，各地區經濟增長效率不均衡。預防功能（AUDIT_2）均值為0.041，標準差為0.070，最大值為0.722，最小值為0.002，此項變量采用移送司法機關、紀檢監察部門和相關部門的涉案人數的自然對數作為預防功能的代理變量，表明各地區涉案人數無較大差異。抵御功能（AUDIT_3）均值為1.631，標準差為0.712，最大值為4.290，最小值為0.070，且此變量代表采納的審計建議數量與審計項目數的比值，表明各地區采納的審計建議數量比審計項目數較多，政府審計的矯正效果較為明顯。

表5 變量描述性統計

控制變量中，財政分權（FQ）的均值為2.681，標準差為1.319，最大值為7.400，最小值為0.400，可見各地區的財政分權程度存在較大差異。政府競爭程度（COMP）的均值為 0.140，標準差為 0.211，最小值為-1.250，最大值為2.080，表明各地區政府競爭程度并無明顯差別，較為一致。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INV）的均值為0.201，標準差為0.128，最大值為0.595，最小值為-0.627，初步表明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在各地區之間差別較小，但由于最大值與最小值之間仍有較大差距，因此表明在部分地區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仍有一定差距。人力資本投資（HR）的均值為0.056，標準差為0.014，最大值為0.086，最小值為0.002，表明普通中學生占地區人口總比重在各地區較為一致。貿易開放度（TRA）均值為0.046，標準差為0.055，最大值為0.244，最小值為0.002，表明進出口總額與實際GDP的比值在各地區之間差距不大，平均為4.6%。實際稅負（RTAX）均值為0.098，標準差為0.032，最大值為0.227，最小值為0.048，表明當地實際財政收入與實際GDP的比值各地區之間差異很小，一般維持在9.8%左右。

（二）相關性分析

表6為主要變量間的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檢驗結果。結果表明，主要自變量之間的相關性較為不顯著。且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INV）和經濟增長效率指數（ECOEFF）、揭示功能（AUDIT_1）、預防功能（AUDIT_2）、抵御功能（ADUIT_3）以及財政分權（FQ）之間在1%的統計水平下顯著相關。所有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均小于0.6，同時對這些變量進行VIF檢驗，結果表明每個變量之間沒有較為嚴重的多重共線性。

表6 相關性檢驗分析結果

（三）多元回歸分析

就本文構建的三個模型分別進行回歸分析，回歸結果如表7。

表7 審計三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分別回歸結果

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變量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與經濟增長效率指數呈正相關，即查出違規金額與審計項目數的比值越大，經濟增長效率越高。本文的揭示功能體現了一個地區違規金額越大，說明地區政府暴露出來的問題越多，進一步說明了該情況引起了足夠的重視，從而提高了該地區經濟增長效率。綜合回歸結果，驗證了本文假設H1，即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有利于經濟增長效率的提高。

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與經濟增長效率指數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呈現顯著正相關，表明移送司法機關、紀檢監察部門和相關部門的涉案人數越多，該地區在日后的經濟增長效率越高。根據結果，原假設H2得證，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有利于經濟增長效率的提高。

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與經濟增長效率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呈現顯著正相關。H3得證，即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有一定的提高。審計建議數量與審計項目數的比值越高，表明地方政府注重審計結果，對該案件實行了一定的整改措施，并且此整改措施的確真實有效，于是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四）進一步研究（分組檢驗）

由于中國各地區發展不均衡，考慮到地區差異產生的影響，除香港、澳門和臺灣之外，參考近幾年中國各省份GDP排名，將30個省區市分為發達地區與欠發達地區，發達地區有廣東、江蘇、山東、浙江、河南、四川、湖北、湖南、河北、福建、上海、安徽與北京，其余則為欠發達地區。接下來就發達地區及欠發達地區分組分別進行進一步研究，實證檢驗政府審計的三項功能對地區經濟發展的影響，回歸結果如表8、表9所示。

表8 發達地區審計三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分別回歸結果

表9 欠發達地區審計三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分別回歸結果

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在發達地區及欠發達地區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影響不同。由對比可以看出，欠發達地區經濟增長效率指數受政府審計揭示功能的影響較大且呈現正相關；而發達地區政府審計揭示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影響不顯著，但也且呈現正相關。表明在欠發達地區，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對經濟增長有著很大影響，而由于發達地區本身經濟增長一直向好，因此揭示功能對其影響不大，但由于總的回歸模型揭示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是顯著的，因此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對欠發達地區的影響大于對發達地區的影響。

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在發達地區以及欠發達地區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影響大小也不同。通過對表8與表9的對比可以看出，發達地區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在10%的水平下顯著，但欠發達地區在5%的水平下顯著，且都是呈現正相關，模型擬合。表明在欠發達地區，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對當地的經濟增長效率指數影響大于發達地區。究其原因，可能由于在欠發達地區當地制度政策等存在問題，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使得當地的制度以及政策得到了一定的修正，從而進一步促進了地區經濟增長效率的提高。而發達地區本身經濟發展較好，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雖對其有影響，但影響效果較為不明顯。回歸結果中，控制變量財政分權、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人力資本投資以及實際稅負更加貼近模型的擬合。

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在發達地區與欠發達地區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影響與揭示功能正好相反。根據回歸結果，發達地區的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回歸結果比起欠發達地區抵御功能的回歸結果更加擬合，且欠發達地區回歸結果不顯著。本文認為，由于欠發達地區比發達地區發展速度慢，從而在經濟方面舞弊的現象比發達地區較為偏少，于是抵御功能在欠發達地區對經濟增長效率的影響不明顯。在發達地區，由于經濟增長一直較好，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通過處理處罰、提出建議、督促整改等方式對經濟的影響明顯，并且更加促進了地區健全制度，從而抑制經濟社會運行中的各種“病害”，為經濟增長效率的提高帶來了保障，也提高了經濟社會運行的質量。

（五）穩健性檢驗

為了驗證本文結論的可靠性，進行如下穩健性檢驗。

1.變更樣本

剔除部分樣本。由于省以下審計機關人財物統管的試點省份，其上級審計機關對下級審計機關的領導力度更大，因此審計效率更高，如果不剔除這些省份，將會對穩健性造成不準確的影響。本文剔除江蘇、浙江、山東、湖北、湖南和云南這六個試點省份的樣本進行穩健性檢驗，回歸結果如表10所示。從回歸結果可以發現，除去以上六個試點省份之后，政府審計的三項功能仍然對經濟增長效率有顯著的提高作用，與原有結論保持一致。

表10 穩健性檢驗1回歸結果

2.替換解釋變量

更換自變量指標。采用審計查出主要問題情況與審計單位數的比值（AUDIT_1_1）代替AUDIT_1;采用每項審計項目應上交或返還金額的自然對數（AUDIT_2_1）代替AUDIT_2;采用已上交或返還金額與審計人員數的比值（AUDIT_3_1）代替AUDIT_3。同時加入財政分權、政府競爭程度、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人力資本投資、貿易開放程度以及實際稅負作為控制變量，進行滯后一期的回歸，回歸結果如表11所示。結果表明，主要結論保持不變，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預防功能以及抵御功能對因變量呈現正相關，且符合模型。

表11 穩健性檢驗2回歸結果

3.經濟增長效率指數的替代指標

更換因變量指標。目前國內外學者研究經濟增長效率指數，鑒于數據的可得性和指標的科學性，大多數使用全要素生產率（TFP）作為衡量經濟增長效率的指標。因此為了檢驗模型的穩健性，接下來用全要素生產率（TFP）代替之前的經濟增長效率指數（ECOEFF）作為因變量進行回歸分析，以此來研究政府審計的三項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的影響。回歸結果如表12所示。結果表明，政府審計的三項功能對因變量（TFP）具有顯著正相關，符合原有結論。

表12 穩健性檢驗3回歸結果

四、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研究結論

本文就政府審計與經濟增長效率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檢驗，研究結果表明政府審計對經濟增長效率有顯著的提高作用，驗證了本文的假設。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效率越高，其監督與揭露能力越強，地區的預算收入越多并且財政自給率也越高，當地的經濟增長也越快。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意味著移送司法機關和紀檢部門的涉案人數越多，對當地的違法行為起到威懾與預警的作用越強，從而減少了貪污舞弊等事件的發生，對經濟增長效率的提升有很大作用。政府審計的抵御功能對經濟增長效率指數也有顯著的正向影響，表明采納的審計建議數越多，當地經濟發展越好，審計的處罰與整改越有效且對當地經濟社會發展越有持續性。綜上所述，本文的研究結果肯定了過去幾年政府審計在我國經濟社會各項進程中發揮的不可或缺的“免疫系統”的作用。研究結果明確了我國政府審計在之后中國經濟發展進程中的具體方向與角色定位，因此我國國家審計部門與相關工作單位人員可以更好地落實與繼續推進各項具體政策，更好地發揮審計的揭示功能、預防功能和抵御功能。

（二）政策建議

本文結合當前國家審計工作現狀與經濟社會的未來發展方向，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1.創新審計方法，提高審計揭示功能，以提高經濟增長效率

創新是審計業務前進的不竭動力，是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的必要、重要條件。對于經濟增長效率方面，回歸分析結果表明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效率越高，其監督與揭露能力越強，地區的預算收入越多并且財政自給率也越高，當地的經濟增長效率也越高。因此，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發揮的好壞將影響違規違法行為的規模，減少違規金額并且提高經濟增長效率。在新的歷史趨勢下，隨著形勢的不斷發展變化，審計工作必須保持強大的生命力，緊跟時代潮流，更新審計觀念，更好地揭示問題，堅持繼承創新，不斷完善和加強審計工作。地方政府可以加強制度建設，提高審計監督的有效性，提高審計的揭示功能。近些年，新的經濟運行環境使審計范圍越來越廣，但是審計工作始終集中在事后監督上。因此，在具體實施中，一些審計項目是行不通的，與經濟發展的要求還有一定距離。這就要求基層審計機構和審計師要不斷研究新情況，加強審計體系建設，加大審計手段和方法的創新，重視事前審計，注重事中審計，加強事后審計，在拓寬審計思想方面取得新成果。創新審計方法，推進審計過程的公開化與透明化，增加政府審計部門的公信力，更好地起到監督與揭露作用，從而提高政府審計的揭示功能，提高當地經濟增長效率。

2.圍繞政府審計的權威性，充分發揮預防功能，以保障經濟向好發展

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主要依靠其權威性來發揮。預防功能通過日常監督，以及對問題的查處與整頓，凈化了地方政治經濟環境的同時提高了經濟增長效率。對于經濟增長效率方面，回歸分析的結果表明，移送司法機關和紀檢部門的涉案人數越多，對當地的違法行為起到威懾與預警的作用越強，從而減少了貪污舞弊等事件的發生，對經濟增長效率的提升有很大影響。可見，充分發揮預防功能可以提高經濟增長效率。在圍繞政府審計的權威性方面，地方審計人員應該嚴格遵守相關的法律法規和審計準則，國家也應該對從事審計的人員進行嚴格的考核與訓練，以確保其在執業時保有職業道德，其代表的正直行為能增強政府審計的權威性，從而充分發揮政府審計的預防功能。政府也要進一步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并且加大普法力度，為預防功能的發揮提供最核心的制度保障，增強政府抵抗風險的能力。

3.加大審計整改執行力度，鞏固抵御功能，以促進經濟增長效率提高

審計整改是對審計結果的最終反映。全面落實審計整改不僅是審計工作的出發點，而且是審計工作的立足點。對于經濟增長效率方面，回歸分析的結果表明，采納的審計建議數越多，當地經濟發展越好，審計的處罰與整改越有效，當地經濟增長效率越高。可見，加大審計的處罰與整改力度在鞏固抵御功能的同時也提高了經濟增長效率。地方政府要高度重視整治工作，建立評估和約束機制，并將實施審計整頓結果作為審計機構內部年終評估和比較的重要依據。同時，審計整改的執行也應納入各單位的評價目標管理中，并應加強對審計整改執行情況的跟蹤檢查和對審計移送案件的監督執行。對于重大違法違規行為，除了必要的經濟處罰，責任人還應承擔法律責任。經濟案件線索應及時送給司法機關以及紀檢監察部門進行調查處理。只有加強審計整改，才能增強抵御功能，提高區域經濟增長效率。

政府審計的各項功能與新發展理念以及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需求高度契合，政府審計可以通過作用于結構升級、動能轉換和發展效率等方面，積極加強宏觀調控、市場監管以及公共服務等政府職能，以此增強地方經濟，促進經濟增長效率。◆